第七十八章實玖瑠的告白　　修學旅行的倒數第二天，早早的結束了上午的參觀。觀月和名雪智代幾人一起出去逛街，千羽找借口拒絕了一群女孩子的邀請獨自回到了酒店。

　　篤篤篤篤……

　　中午時突然有人敲門，“來了來了。”千羽打開門，一身便裝的實玖瑠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門外。

　　“呦，實玖瑠，找我有事嗎?”

　　“千，千羽學長，可，可以陪我出去一下嗎?”實玖瑠鼓起勇氣向千羽發出邀請。

　　“啊?好，好吧。”微微一愣，被實玖瑠的表情影響千羽有些拘束的點了點頭。【呃~~這種感覺……這孩子不會是打算告白吧?】看到實玖瑠有些拘束的表情，千羽不由想起了臨行前不久實玖瑠對自己說那一句“如果我嫁不出去，千羽學長可以娶我嗎?”【為什麽我有不好的預感呢?】

　　“謝謝，給你添麻煩了。”

　　…………

　　沿著橫跨禦崎市的真南川的堤防，實玖瑠乖乖的跟千羽走上高聳堤防的階梯漫無目的地走在堤防內側的老舊水泥台階上。一臉猶豫的她並肩跟千羽走在一起有時會不小心碰到千羽的肩膀，然後急忙紅著臉閃開。那動作看起來像情竇初開的初中生一樣十足純真。

　　【不知情的人，一定會以為我們是剛剛開始交往的情侶吧?】看到實玖瑠的樣子，千羽無奈的笑了笑。

　　“我還是第一次像這樣散步呢！”微微低著頭望著自己腳尖的實玖瑠自言自語地說道。

　　“什麽意思?”千羽一頭霧水的看向實玖瑠

　　“那，那個……就是和男生，兩個人……”實玖瑠的頭低的更厲害了，用蚊子般的細小的聲音回答千羽。

　　【呃~~~真是容易令人誤會的表情~~~】

　　“真是太令我意外了，難道你之前都沒跟任何人交往過?”在千羽印象中，實玖瑠應該是那種很受歡迎的女生才對。

　　“沒有。”

　　“啊哈哈?怎麽可能?實玖瑠的話，應該有許多男生告白才對。”實玖瑠不帶一絲猶豫的否定倒讓千羽感到意外，“難道你一個喜歡的都沒遇到嗎?”

　　“嗯……”實玖瑠害羞地低下頭。“而且，那是不行的，我是不可能跟任何人交往的，起碼在這個……”實玖瑠沉默下來，為難的看著千羽，似乎在考慮著什麽。

　　“為什麽?”千羽露出好奇的表情。【是有什麽特殊原因嗎?】

　　實玖瑠突然跑到千羽前面，栗色的長發在風中飛舞，小鹿般圓滾滾的眼睛裡，透露出強烈的決心。

　　“千羽學長，我有話要對你說！”

　　這一瞬間，千羽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SOS團的另一個成員——長門有希的身影。【呃~~~，為什麽這時候我會突然想到有希?】

　　…………

　　兩人坐在堤壩斜坡上的草坪上，實玖瑠雙手抱著腿，下巴輕輕靠在膝蓋上，臉上一副非常苦惱的樣子，眼睛無神的望著遠方自言自語般的低喃完“該從哪裡開始說呢?”“我又不太會說話”“說不定他根本不會相信我”等等一些毫無營養的猶豫之後，終於開始說話了。

　　“或許千羽學長不會相信我。”雖然這樣說，可實玖瑠的目光中卻透著“你一定要相信我”的堅定，“其實，我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我是從未來的某個時代來的。”

　　囧~~~~

　　【第一法——時間控制?……】僅僅是第一句話，千羽便被狠狠地雷住了，

囧囧的盯著實玖瑠，【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就是那個一切未知的第一魔法使吧?……實玖瑠=第一魔法使】不知為什麽千羽總覺得這個設定十分可怕。　　實玖瑠並不知道千羽的大腦中產生了什麽樣的可怕推測，見到千羽愣愣的表情隻認為他被自己的身份嚇到了。對此實玖瑠並沒有放在心上，在她看來，也許這才是正常反應吧?

　　“對不起，千羽學長。我不能告訴你我是從什麽時候、哪個時間平面過來的。跟過去的人傳達有關未來的訊息是被絕對禁止的，在搭乘時空機之前，都必須接受強烈的精神暗示。只要打算講不該講的事，記憶區塊就會被鎖上。所以就算我想說也不能說。”

　　【呼~~~時空機啊！原來不是第一法。】千羽注意到實玖瑠所陳述的事件中有一個可以推翻自己所有推論的物體，【不過……純粹以科技的力量重現“奇跡”，人類果然是可怕的生物！】

　　其實，在暗世界中有些多人瞧不起所謂的科技力量，尤其是“魔術協會”的一些老頑固，認為科技阻礙了人類自身的進化。不過，千羽可不這麽認為，科技也是人類進化的證明之一。就像時空管理局，一直以來使用的都是魔力與科技結合人工智能魔導器。

　　否定了“實玖瑠=第一魔法使”這個可怕的猜測後，另一個疑問浮現在千羽的腦海中，【以人類現在的科技水平發展的足以重現第一法那要多少時間?幾百年?幾千年?還是幾萬年?……或許在實玖瑠眼裡……我和亞拉斯特爾一樣是那種萬年不死的老怪物！……呃~~話說朱雀本來就是不死的老怪物……嗚~~讓自己的話反噬了……OTZ……我不是萬年不死的老怪物我不是萬年不死的老怪物我不是萬年不死的老怪物……】

　　“時間這種東西跟不停流動的河水不同，每段時間都是由不同的平面構成的。……”

　　“那個……”千羽打斷實玖瑠的解釋，用不弱於實玖瑠的“可憐兮兮光線”望著實玖瑠，委屈的說道:“實玖瑠，我不是那種萬年不死的老怪物~~~我真的只有十七歲！”

　　“啊??千，千羽學長，你再說什麽?”實玖瑠目光中充滿了問號。

　　“呃~~，沒什麽。請不要在意。”

　　“好的。就像我剛剛說的，時間這種東西跟不停流動的河水不同，並不是連續流動的，每段時間都會被劃分開來，由不同的平面構成的。”

　　“呃，對了，你可以把它想象成動畫片。”實玖瑠擔心千羽不能理解，特意舉了個形象的例子，“當我們在看卡通片時，是不是覺得裡頭的人物很靈活地在動作，但說穿了那只是由一張張靜止的圖畫所構成的。時間也跟這個很像，是一種數字化的現象。不過，用一張張靜止畫面的方式來說明，你應該會比較容易地明白。”

　　【我想，這個我比你了解，因此才會造成所謂的時空間時間斷層差異，對我來說隻過了四年，而亞拉斯特爾他們已經過了幾百年。】

　　“在時間和時間之間，有所謂的斷裂空間。雖然那個斷裂趨近於零，但確實存在。所以時間和時間之間是不具連續性的。而時間移動便是由一個時間平面上作三次元方向的移動。來自未來世界的我，在目前這個時間平面上，就如在連續漫畫中插入的多余的一張畫紙。因為時間不具連續性，所以就算我在這個時代改變了歷史，也不會影響未來。所有的一切都將在這個時間平面上終止。就算在好幾百張的靜止畫面中，替一部分的畫面多寫幾個字，整體的故事也不會有任何改變的，對吧?”

　　實玖瑠低下頭看著正在揪著裙子不知如何是好的手指，“而我來到這個時間平面的理由是……”

　　“涼宮春日是嗎?”千羽替她說出了答案。

　　“哇啊啊！”實玖瑠直接跳起來驚訝的盯著千羽，“千，千，千羽學長，為，為什麽知道?”

　　“幾天前有人和我說過相似的話。”千羽苦笑道，“她告訴我說，涼宮是人類自律進化的特例。”

　　“啊?是長門同學嗎?”實玖瑠有些自責的小聲說道，“好強的行動力，我都沒有發覺……”接著她又舒了一口氣，“既然千羽學長已經聽長門同學說過了，那麽我解釋起來就比較方便了。三年前，我們偵側出會有一次巨大的時間震動發生。嗯，是從現在的時間往前推三年。”實玖瑠有些慌張的向千羽解釋她所指的具體的時間。

　　“而當時飛回去調查的我們大吃一驚，因為我們根本無法回溯到更遠的過去。我們最後做出的結論就是，有個巨大的時間斷層橫隔在兩個時間平面之間。但為何隻限於那個時間點，我們也不得為知。直到最近，我們才查出真正的原因。……啊，我說的最近是指我所在的未來的最近。”

　　“涼宮春日嗎?”雖然是疑問句，但千羽已經十分肯定這個答案了。

　　“嗯嗯，”實玖瑠肯定的點點頭，“沒錯，就是涼宮同學。她位於時空扭曲的中心。在深入就是禁止事項了，請恕我不能解釋。不過，確實是涼宮同學把通往過去的道路封閉起來。”

　　【呃~~~我更認為是你們的科技力量達到了極限，無法再繼續回溯了。“奇跡”不是那麽容易實現的。就像我通過寶具也可以達到控制時間的效果，但比起真正的第一法那就差遠了。】千羽囧囧的暗自幫實玖瑠解釋道。

　　【……話說，為什麽那麽多人都喜歡與涼宮那個以自我為中心的女人扯上關系?……機關和管理局那些笨蛋更是認為涼宮是“神”，不過是運氣好繼承了一點神能罷了。】千羽心中有些酸酸的吐糟道，想想自己這個真真正正的神之繼承人被他們當成小弟，卻把一個冒牌貨像祖宗一樣供著……

　　【蒼天不公啊！！————】

　　“我說，實玖瑠你告訴我這些不會是因為涼宮她選中了我吧?”

　　“是的，詳細情形鑒於禁止事項我不便多說。不過，依我的猜想，你對涼宮同學一定非常重要。她的一舉首一投足都潛藏著某種理由的。”實玖瑠表情嚴肅的正視著千羽。

　　“嗚咕~~~又是類似的答案。”千羽痛苦的捂著頭，連自以為已經忘記的那些“資訊綜合思念體”理論也突然從腦海中冒出來蠶食千羽那可憐的腦細胞。

　　“那個……本，本來不應該說的，雖然還沒觸及到禁止事項……”實玖瑠有些扭捏的玩著手指，“奈葉學姐和菲特學姐也是和我類似的存在……千，千羽學長，還是，還是不要與她們太親近比較好。”

　　不知道處於何種心思實玖瑠不太希望千羽與奈葉菲特過於親近，但見到千羽奇怪的眼神後，實玖瑠手忙腳亂的解釋道，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實玖瑠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因為禁止事項我不能告訴千羽學長太多，但根據歷史記載奈葉學姐和菲特學姐都是十分可怕的存在。”

　　【啊咧咧~~~，未來的歷史中竟然有奈葉和菲特的記載?……不愧是“白色惡魔”和“金色魅影”！】

　　“那麽有關於我的記載嗎?”千羽好奇的問道。

　　“對不起，禁止事項。”

　　“那下一刻會怎樣?”

　　“禁止事項。”

　　“如果把一切告訴涼宮會發生什麽?”

　　“禁止事項。”

　　“……”

　　“對不起，我真的不能說。我現在沒有說的權限，奈葉學姐和菲特學姐的事情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實玖瑠臉上布滿了愧疚，沮喪地紅了眼眶。

　　“唉~~，算了。”【外星人，未來人，以及三個指揮官級別的魔導士，涼宮希望出現的人全出現了。“希望之力”果然擁有無限可能。】

　　看到一臉沮喪的實玖瑠，千羽不由得心軟了一下，“這樣吧，實玖瑠。就當今天什麽都沒發生過好不好?在我的認知裡你只是我一個普通的學妹。”

　　“好的，”實玖瑠終於露出了笑容，一個很美的笑容。“謝謝你，千羽學長。”

　　“那麽。我可以問最後一問題嗎?”

　　“什麽呢?”

　　“請告訴我你的真實年齡。”

　　手指輕輕的抵在嘴邊，實玖瑠調皮地笑了一下，“禁止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