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之時,淺草池一行順利的進入了紅蓮城區。
“紅蓮城和秋葉城相隔很近。拜此所賜,我們每年都能很方便的前往秋葉城,在現場觀看到‘德林杯’的比賽。”
馬車上,阪井太郎衝著淺草池豪爽的說道。
“如果你以後也想去秋葉城看比賽的話就來找我好了!我在集市經營著一家雜貨店,隨時歡迎光臨!”
告別了阪井一家,淺草池走在陌生的大街上。
在有記憶的這三年來,他從未出過秋葉城哪怕一步。現在突然孤身一人來到了紅蓮城,他一時半會還真有點不適應。
總之,得先找到紅蓮城的紅十字會總部。那裡有給牧師提供免費的麵包,雖然味道一般,但是好歹可以果腹。
說起紅十字會的歷史那可就有點長了,往細了說能說上好幾天。
簡單點說,紅十字會的前身是光明教會。在五百年前的聖戰之後,天城帝國的人族統治被推翻。而曾為帝國第一教的光明教會也被各大種族打壓,最後改名為現在的紅十字會。
和天城帝國曾經的君權神授體系不同,外族勢力以種族為單位統治現在的帝國,宗教在他們眼中就是集權的絆腳石,是舊帝國人族勢力的殘渣。
所以光明教會被各族瘋狂打壓,最後被迫改名為紅十字會。其性質也從宗教組織變成了人道主義救助機構。
現在的紅十字會成員基本由光系法師和騎士組成。光系法師沒有強大的單兵作戰能力,但是擅長治療傷員,經常被派往戰亂之地,以中立的身份去救援被戰爭波及的無辜受害者們。
這種被賦予崇高人道主義使命的光系法師被稱為牧師。
同時,為了提高牧師們出門在外的安全指數,紅十字會還有一隊用以自保的守衛。這些守衛會隨著牧師一起出動,是紅十字會唯一的武裝力量。
這種用以守護牧師的護衛又被稱為守護騎士。
因為紅十字會堅持著中立的立場,所以原則上天城帝國無法干涉其運作。紅十字會的絕大部分的經濟來源也非來自政府,而是來自於民間的自發性捐助以及部分勢力的無償捐款。
比如這座紅蓮城的最大勢力――月見家族,便是每年掏出大把金幣和物資無償扶持紅十字會的大頭。
話題有點扯遠了,對現在的淺草池來說,拿到免費的麵包才是當務之急。
天色已黑,他站在紅十字會總部的大門口。
跟秋葉城的紅十字會分部相比,紅蓮城總部的規模無疑更加的豪華和氣派,稍微有點昔日光明教會的影子在裡頭。
唯一美中不足的一點是……門關著。
這就很尷尬了啊。沒記錯的話,紅十字會不是二十四小時值班的嗎?!
其實8月4日是紅十字會最特殊的一天,這天叫做“天啟日”。在這一天,紅十字會所屬職員將統一休假一天。
而在8月5日也就是第二天。這天被叫做“天選日”,是紅十字會推選“祭祀”的日子。
“祭祀”一職是紅十字會名義上的會長和形象上的代言人,能在很多程度上決定紅十字會未來的方針和走勢。
而說是推選,其實當“祭祀”的人選在一開始就已經被內部欽定了。
在天選日上,紅十字會除了會推選出一名祭祀,還會在現場為該祭祀決定一名專屬的守護騎士。
今天便是8月4日,也就是紅十字會一年之中唯一的一次休息日。
而這些常識身為牧師的淺草池並不知道。 畢竟當初他成為牧師的目的隻有一個,無關理想,隻為了能隨時隨地吃上一口麵包,僅此而已。
然而在關鍵時刻,他為自己留的後路還是斷了。
想想之前,精心偽裝的身份被卡薩丁識破,最後被迫放棄了“德林杯”的總決賽,現在連一口麵包都吃不到。淺草池懷疑整個世界都在針對他。
別跟他談錢!之前的存款全部被拿去買實驗材料了,“德林杯”的一百枚金幣獎金也飛了,他現在連買燒餅的錢都沒有!
早知道就厚著臉皮去阪井家蹭一頓飯了,矜持是什麽,能當飯吃嗎?
深深的歎了口氣,淺草池走進一家酒館。
得,又得操起忽悠人的老本行了。不過天大地大胃最大,吃飽了飯才有力氣想辦法不是嗎?
還好,昨晚自己在出門之前沒忘記把牧師徽章帶上。就算我吃了霸王餐,老板看在我是牧師的份上應該也不會怪我……吧?
不想那麽多了,肚子都餓疼了!
挺了挺胸前的牧師徽章,淺草池的臉上掛起如沐春風般的微笑。他走上二樓,尋了個靠窗的雅座坐下。
一位服務員注意到了“風度翩翩”的淺草池。她的皮膚為淺灰色,顯然擁有暗精靈的血統,臉上點綴著的淺淺雀斑反倒為她增添了幾分青春活力。
見到淺草池胸前的牧師徽章,暗精靈少女的眼睛由得亮了起來。
尤其是在紅蓮城,牧師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見這位服務生穿著的暗精靈少女注意到了自己,淺草池衝她瀟灑一笑。
初次見面(詐騙)時,給他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
見到眼前的牧師在朝自己微笑,暗精靈少女緊張的心情平緩了一些。她走近淺草池掏出菜單,擺出一副點單的樣子,卻悄悄的對他說:
“牧師先生, 請救救那個人!”
順著她的眼神,淺草池向酒館的另一邊看去。
一位黑袍神秘人獨自坐在角落,這行頭和淺草池那日在秋葉城餐館的派頭如出一轍。隻不過和吃“霸王餐”的他不同,黑袍人的桌上除了散落的酒瓶和酒杯之外,還放著一個鼓鼓的錢袋。
袋口已被打開,裡面的錢財一覽無遺――赫然都是一枚枚貨真價實的金幣!
淺草池曾經拿這個世界的物價和之前的世界比較。在這裡,一枚金幣基本相當於前世的1kRMB。
把這個黑袍人的行為放在前世就是――一個冤大頭來到了一個酒吧,從包裡掏出十幾萬現金告訴別人,你們盡管上菜上酒,我這裡錢管夠。
在真正的奢侈地帶中,一次十幾萬的消費不過是土豪們再正常不過的日常。但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二線城市裡魚目混雜的酒吧中,性質就不一樣了。
並且在這個強者為尊的“法”治社會,在這個允許公然攜帶開刃兵器的殘酷世界裡,殺人越貨的事並不少見。
在金幣的誘惑下,酒館的不少人都心照不宣的留意著這位黑袍人的動靜。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獸族傭兵,狂暴與躁動的基因深深的刻在這些獸人們的骨子裡。
再看這位黑袍人,或許是酒喝了太多的緣故,他已經趴在桌上一動不動很久了。
暗精靈少女之所以向自己求救,就是發現已經有人在不動聲色的朝黑袍人逼近了。
“那位黑袍人,之前聽聲音應該是位女客人。”猶豫了一會,她又對淺草池低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