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祭祀大人,能打聽一件事嗎?”淺草池問道。
“不能,滾。”
“……”
好吧,淺草池承認這位極品蘿莉的聲音很好聽,連她嘴裡說出的粗鄙之語聽起來都是如此的悅耳。
“好歹我也是抱著很大的覺悟才把你救下來的,你知不知道大晚上的女孩子喝醉在酒館很危險啊!”淺草池無奈的說道。
“現在我只是想問你個問題,不過分吧?”
聽到此言,少女換了個睡姿,以便能用躺著的角度看見他。
她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年輕的牧師,你不會真的以為,如果不是你救下我,我便會被酒館的那些垃圾糟蹋吧?”
“咳……糟,糟蹋?也不至於說到這種程度吧……”淺草池神色一囧,眼前的這位少女還真是什麽都敢說。
少女神情揶揄:“你以為我會毫無防備的在酒館醉倒嗎?動動你的腦子,本祭祀大人豈是那群肮髒的愚民所能輕易靠近的?”
“如果你方才對我抱有歹意,恐怕你現在已被聖光淨化的連渣都不剩了。”
隨後她指了指自己胸前被解開的黑袍紐扣,似笑非笑的看著淺草池。
“說起來,我也有件事想問你。如果你只是幫我送進客房的話,何必要脫我的大衣呢,正直的牧師大人?”
淺草池神情凝重的看著她。這位趴在床上毫無形象可言的少女看似缺乏常識,她的言語卻是如此的犀利。
“那麽身為祭祀,在‘天啟日’的晚上跑去酒館酗酒真的好嗎?如果你不去酒館,不就什麽事都不會發生了嗎?”淺草池不甘示弱的反擊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明天的‘天選日’對你來說應該是非常的重要的日子才對。而此時的你又在幹什麽呢?”
面對淺草池的反擊,少女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笑。
“哈?祭祀?要不是那些老家夥求我,我才懶得當呢!”
少女躺在床上毫無顧忌的打著滾,“與其被叫做‘祭祀大人’,我更喜歡別人能好好叫我的名字。”
“看你是外地來的新牧師,我就再自我介紹一遍吧——我的名字叫南娜·巴德爾,管你關照不關照反正我也不需要你的關照。”
淺草池一臉黑線的望著她:“我的名字叫淺草池,從秋葉城而來,如你所見是一名牧師。”
“不管你關不關照我我還是會說聲請多關照的,南娜小姐。”他回敬道。
“第一點:請不要叫我小姐,我不是小姐謝謝。第二點:你難道不知道稱呼遠古精靈時得叫她的姓嗎,愚蠢的淺草池先生?”南娜白了他一眼。
“雖然你貌似理解錯了我的意思。但你這麽要求的話,我就不稱呼你為小姐了。”淺草池聳了聳肩,毫不在意的說。
“相應的,我也希望你直接叫我名字,淺草池就好。”
“而且你剛剛也說了,我是很愚蠢的。我這個人呢,記不住兩個字以上的名字。所以請見諒,還請讓我直接稱呼你為南娜。”
“你這家夥倒是厚臉皮。”聽到淺草池的詭辯,南娜出乎意料的沒有動怒。
她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支起上半身,笑著說道。
“一直以為你們陸人種都是一些陽奉陰違之徒,牧師則是偽善迂腐之輩,沒想到你還挺有意思的。”
“也罷,稍微對你有點感興趣了。有什麽問題你問吧。不過別太囉嗦,我只允許你提問一句話。”
你這嚴重的種族歧視是鬧哪樣啊?再說你姑且也是統帥牧師的祭祀啊,
怎麽能對你麾下的牧師做出如此失禮的評價! 心裡暗暗腹誹著。不過鑒於眼前這位遠古精靈少女的心情實在是陰晴不定,淺草池還是決定先說正事。
“我這次來紅蓮城是為了找我的妹妹。她原名叫做淺草澪,三年前被月見家族的人收養。現在我想來見見她。”
“喲,要上演時隔三年兄妹感動相逢的戲碼了麽?”南娜挑了挑眉頭。
“不是我吹,即使是腿被打斷這種嚴重傷勢我也能用魔法迅速治好哦。不過對不起我可是FFF團的客卿長老,在治療你的骨傷之前我決定先把你燒死。”
“喂喂,你們異世界的人玩梗要不要那麽熟練啊?”淺草池無奈的撫額道,“我是認真的。”
見淺草池的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南娜也便不再得寸進尺。她沉思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
“其實我也是最近才調來紅蓮城的。雖然知道月見家族和紅十字會關系匪淺,但是還真不了解他們家的具體情況。”
“如果你的妹妹是被領養到月見家族的話,按照規矩她便是月見家的人了。她也不再是淺草澪,而是月見澪。”
“她將成為月見家族的人,不再是你的妹妹,你能理解嗎?”
“正常情況下,你不應該去打攪她。月見是個大家族,你的妹妹現在應該過得很好。還是說,你有什麽不得不見的理由嗎?”
“不得不見的理由,那倒是沒有。”淺草池有點遲疑的回答道。
把淺草煌的死訊告訴她似乎也不是那麽重要的事,或許在淺草澪的心中,她一直恨著將她拋棄的這個無情無義的老頭也說不定。
而單純想再見一面淺草澪,這個想法更只是自己的私心而已。
只是淺草澪和自己從小生活到大。在老頭死後,她應該是唯一一個知道自己十五歲以前經歷的人了。
不過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為了自己無聊的往事去幹擾別人平靜的生活,不會給別人添麻煩嗎?
甚至都不知道她現在還認不認得自己。而自己也只不過是個沒有盡到絲毫義務的哥哥而已,事到如今有什麽資格跑去別人的世界刷存在感?。
不,話說回來現在也不應該叫她淺草澪了,她現在叫月見澪。三年過去了,說不定自己都認不出她了。
另一邊,南娜抱著枕頭暗中觀察陷入天人交戰的淺草池。她期待著他的回答能給自己帶來一絲驚喜。
“不得不見的理由,那倒是沒有。的確是沒有這種必須要見面的理由,但是——”
淺草池捂著頭低聲道,“但是我就是想見她。”
“見一面又怎麽樣嘛?見一面會少塊肉嗎?就算她不是我妹妹了,見一見三年不見的故人需要什麽特殊的理由嗎???”
仿佛是為了說服自己,淺草池的聲音大了起來:“沒錯,三年過去了,我是不該打擾她。我想和她見面的理由是如此的自私,我根本沒有為她好好考慮過,但是——”
“但是我就是想見她。為了彌補曾經的那份親情也好,找回十五年間失去的記憶也罷……”
“我可能會被她無視,我可能會被她嘲笑。就算一切徒勞無功,就算結果不過如此,我仍然選擇我自己認為最好的決定。”
見到淺草池做出選擇,南娜滿意的笑了起來。
“很好,雖然是個草率,魯莽而自私的決定,但我並不討厭。”
她拍了拍手,臉上笑容更盛。
“你要是真想見你的妹妹,我倒是有個不錯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