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草池在一個死胡同裡停下了腳步。
對方明顯對秋葉城的大街小巷十分熟悉,有意的把他往死胡同裡逼。
“為何還不現身,有事就說吧,我可是很忙的。”淺草池冷冷道。
自己修煉的是光系魔法,而現在太陽已經快要落山,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
轉角的陰影處緩緩出現幾道人影。看清對方長相後,淺草池微微皺起了眉頭。
卡薩丁・愛卡西亞?自己貌似和他並沒有交集吧?
“鳳凰院凶真先生,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卡薩丁咧嘴一笑。
暗精靈的身材往往十分矮小,並且佝僂著身體,皮膚也是灰色的,十分不符合人族的審美觀。
見到卡薩丁咧嘴一笑,淺草池隻覺得十分的惡心。
當初聖戰,人族怎麽會輸給這些進化不完全的家夥……
心裡暗自腹誹,淺草池回以嘲諷一笑:“我不認為我和你有什麽好談的,比賽當前卻臨陣脫逃,秋葉城的人民以你為恥。”
“卡拉・卡桑德拉是我尊貴的主人,我怎麽敢和我偉大的主人為敵?”
面對嘲諷,卡薩丁絲毫不惱:“倒是您,雖然說著‘秋葉城的人民’,但你真的是秋葉城的居民嗎?我可從未在秋葉城裡聽說過您的大名。”
“你管的太多了!”
淺草池不耐的說道,“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忍耐極限。”
卡薩丁神色微微一凝,從比賽的成績以及他說話的語氣來看,或許這位黑袍人真的是一名實力高強的法師。
不過,他還有留有一手。
早在他出聲之前,他就已經暗暗的打開了隱藏在袖口的一瓶藥劑。
“囚魂香”,無色無味的氣體型魔法藥劑,提取自生長在幽憂谷的囚魂草。
若沒有高級魔法使以上的實力,隻要嗅上一鼻子,全身的魔力便會被凝滯,嚴重者甚至連精神都會變得恍惚。
卡薩丁以及後面的兩位打手自然是事先服下了解藥。在計劃中,他們只需要拖住淺草池一段時間即可。
如果眼前的神秘人“鳳凰院凶真”當真是實力強悍,不受“囚魂香”影響的話,那便認個慫道個歉了事。
但是如果他隻是狐假虎威的話,呵呵……
淺草池不知道卡薩丁心裡在打什麽小九九,他只知道自己的體內的魔力開始逐漸不受自己的掌控,這是典型的“囚魂香中毒”症狀!
還是大意了,沒想到對面還有這一招!
“鳳凰院凶真先生,您怎麽了,好像您狀態不太好的樣子?”
看到對方的身體微微搖晃,卡薩丁心中暗喜,表面上卻假裝關心的走了過來,同時伸出了手,“要不我扶您一把?”
“滾!”
眼見卡薩丁把手了過來,淺草池又驚又怒。用力一揮手,他狠狠的把卡薩丁推向一邊。
然而在推開卡薩丁的時候,卡薩丁的手有意無意的撩過他的兜帽。隨著兜帽被掀開,他的相貌暴露在了卡薩丁的眼下!
不好!淺草池心裡一冷。
“我記得你,在紅魔館上夜班的陸人種,名字叫――淺草池!”
狠狠的盯著淺草池的臉,卡薩丁的臉上逐漸露出獰笑:“原來是你,沒想到是你!那麽話就好說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打出賽場上的成績的,作弊也好實力也罷。但我的主人不想你出現在賽場上,你懂我的意思嗎?”
“本來你做你的圖書管理員,
我有我美好的前程,事情的發展應該就是這樣的不是嗎?還是說,我得給一個小小的教訓?” 卡薩丁身後的兩個打手走上前。兩具寬大的身體遮住了斜下的夕陽。
見此陣仗,淺草池的心不由沉了下來。
“來,給這位客人做個全身按摩!”卡薩丁殘忍的笑了起來。
“……”
為了不讓人起疑心,我甚至讓金木炎先走一步,叫他直接去紅魔館等自己了。
不過,即使金木炎跟來了,憑他現在的實力,也隻是送一個雙殺而已吧。
都已經隱藏的這麽完美了,為什麽還是暴露了?
這個可惡的世界,就沒有警察去管管嗎?
哦,我差點忘了,這不是法治社會,是“法”治社會。法師即是強者,強者就能……
就能隨意的……蹂躪弱者嗎???
“……”
“……你這樣做……”
淺草池緩緩抬起頭,看著卡薩丁,一字一頓的說。
“就不怕遭到報應麽?”
巷口陷入沉靜,片刻之後,卡薩丁哈哈大笑,仿佛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
“報應是什麽?這不過是弱者的哀嚎罷了。”卡薩丁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陰森起來,“你的遺言說完了嗎?”
“哦?”
淺草池將一直隱藏在黑袍裡的右手顯露了出來。
三年裡,淺草池不僅飽覽群書,也在自己破舊的小房間裡做了不少實驗。
有關於永動機的,有關於戰爭機器的,甚至還有關於時間穿梭的實驗。
而最簡單也最先成功的熱兵器實驗, 其實驗產物就是他手中的這把槍。
沒有加持魔法,這把手槍連魔導器都算不上。但作為一把及格的熱兵器,淺草池用它近距離射殺身體孱弱的暗精靈還是綽綽有余的。
在這個魔法至上的世界,熱兵器的發展是如此的落後。以至於他們根本沒想到,淺草池居然還有這麽一個殺器。
“轟!”
一聲巨響,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突然炸開的轟響聲嚇得膽顫心驚。塵土飛揚,卡薩丁身後的那堵土牆轟然倒塌。目光清冷,淺草池神色平靜的看著卡薩丁。
“射偏了,我故意的。”
“但是,沒有下次了。”
巷口再次回復沉靜。卡薩丁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
因為那熾熱的槍口正頂在他的額頭上,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就當巷口的戰況陷入僵局的時候,三千院蒂娜和艾麗婭終於趕到。
城區的巷道十分的錯綜複雜,二女在追逐淺草池的時候一度迷路。直到聽到這聲槍響,她們才終於來到了現場。
“到此為止了!”三千院蒂娜低喝道,“在城區裡私鬥可是違反帝國治安法的!”
卡薩丁早已冷汗涔涔。看到淺草池沒有進一步的意思後,他連忙招呼打手,不多時便消失在小巷的轉角。
反正“鳳凰院凶真”的真身已經被他打探到,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
主動權已經掌握在了自己手裡,那就不用著急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卡薩丁發誓他有幾百種方法能搞死這個下賤的陸人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