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張裁剪好的銀卡平放在桌上,淺草池手持灌有“雷劑”的製卡筆,深深的吸了口氣。
製卡開始!
筆尖輕觸銀卡,淺草池閉上眼睛,他的精神力通過製卡筆和銀卡相連。
隨著將精神力完全包裹住銀卡,淺草池能完全解析掌握這張銀卡的信息。
銀卡的純度很足,厚度也很均勻,這是個好消息。想來方才自己掏出月見幻給他的令牌,那家材料店的店員也不敢以次充好吧。
回想了一下“麻痹”的魔法陣構築圖,淺草池集中精神,緩緩劃動製卡筆。
製卡筆在光滑的卡片上迅速的勾勒出玄奧的圖案,當雷劑與銀卡接觸時,淺草池能感覺到雷系元素在流竄暴動。
但是隨著卡面上的魔法陣逐漸成型,銀卡對於雷系元素的束縛力也越來越強。
當淺草池劃出最後成型的一筆時,鐫刻在卡面上的魔法陣紫光一閃,原本狂暴的仿佛會隨時炸開的雷系元素被一種看不見的法則盡數封印,再沒有發出一絲波動。
成功了!
製卡過程進展的很順利,銀卡被成功鐫刻上了“麻痹”的魔法陣。銀白色的光滑卡面上,亮紫色的魔法陣在光線下熠熠生輝,猶如一件精致的藝術品。
淺草池長籲了一口氣。鐫刻一階魔法的魔法陣並不算太複雜,一口作氣只需要一分鍾的樣子即可完成。但在短短的一分鍾內他的精神力消耗卻不可謂不大。
抹了抹頭上的吸汗,淺草池沒有絲毫松懈。
魔法卡,還沒有完全製作完畢。
他表情肅穆,再次集中精神,手中製卡筆不停,在成型的魔法陣中再添了幾筆。
“麻痹”的魔法陣已經鐫刻完畢,他現在在做的不是畫龍點睛,而是畫蛇添足。
沒錯,他就是在不影響魔法卡正常運作的前提下畫蛇添足,目的就是為了“防止盜版”。
這張魔法卡是淺草池準備拿去量產的樣品,為了防止某些人偷取這項技術,加密是必要的。
隨著淺草池的塗畫,魔法陣被擴增了整整一圈,外表的陣法紋路也變得更為複雜,已經完全看不出本來的樣子了。
淺草池滿意的點了點頭。至此,這張魔法卡已經完全成型。
將魔法卡收好,淺草池如法炮製,又成功的製作了一張鐫刻有一階火系魔法“引燃”的魔法卡,並將這張卡也同樣的進行加密。
一口氣製作完兩張魔法卡上,淺草池不由感覺有點疲憊。
不出意料的,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疲憊,胸口的琥珀之淚開始向他傳輸著柔和的精神力。不消一會兒,他原本消耗大半的精神力已被補充的七七八八。
“真是個方便的聖遺物,也不知道真正的功能是什麽。”
淺草池摸了摸胸前的這枚吊墜,隨即收拾好東西,離開了旅館。
商量正事的時間到了。
淺草池進入紅十字會總部,並且順利的來到祭祀的辦公室門前。沒有人對他橫加阻攔,畢竟他現在可是紅十字會的二把手人物。
只是沿路走來也沒有人對他打招呼就是了。昨晚查克拉被他氣暈的事貌似已經傳開,加上他的出身,現在淺草池在紅十字會裡的口碑可實在不敢令人恭維。
沒有理會周圍人指指點點的態度和異樣的視線,淺草池敲了敲門,叩開了祭祀的辦公室大門。
這間祭祀專用的辦公室坐落在紅十字會總部的頂層,佔地面積及其的大。
辦公室的地板上鋪滿鮮紅而柔軟的地毯,進來的時候淺草池還聞到了某種名貴的香水味。 而此時身份高貴的祭祀大人正窩在老板椅上面對著纖塵不染的落地窗修剪著指甲。當淺草池走到她的辦公桌前時,她這才搖著老板椅轉過身來,表情說不出的慵懶。
“唔,能在總部的辦公室裡見到祭祀大人真是太好了,我差點以為自己白跑一趟。”淺草池揶揄道。
“今天是咱上任的第一天,怎麽說也得來簽個到擺擺樣子不是。”南娜將嬌小的身軀整個蜷縮在舒適的老板椅裡,還往身上蓋了層毛毯,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忘了跟你說,紅十字會可是有考勤制度的喲?如果你因為考勤問題而扣光了月末的獎金,我也愛莫能助了。”
“你可別認為騎士長是個閑活。我之前也說過了,我會盡量把工作都推給下面的人做的。”
“所以加油吧?我的守護騎士,為了我,為了更美好的明天賣力工作吧!”
“停停停,啥玩意啊?工作?不存在的!”淺草池頭疼的揉了揉腦袋,“說起來我現在可還是上學的年紀,可不想那麽早就當朝九晚五的社畜。”
“如此明媚的早晨,讓我們來聊聊更有趣的話題吧,美麗的祭祀大人。比如,魔法卡?”
淺草池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兩張準備好的魔法卡放在桌前。
“喏,這是今早剛剛出爐的樣品。你試試能不能看出什麽。”
談起了正事,南娜的表情稍微認真了起來。她直起身,拿起那兩張魔法卡擺弄了一會兒。
“一張用‘雷劑’繪製,一張用‘炎劑’繪製,如果我沒猜錯,這兩張卡應該分別刻著一階雷系魔法‘麻痹’和一階火系魔法‘引燃’,可是如此?”
淺草池微微頷首。
“不過卡面上鐫刻的魔法陣可真是複雜玄奧……淺草池,如果這真是你的傑作,我倒是對你有點刮目相看了。”
淺草池莞爾:“我說過,你沒有看錯人。”
“如果是你的話,你能拿著我的這張樣品仿製魔法卡嗎?”
“你的魔法陣真是太複雜了,即使是一階魔法的魔法陣我恐怕也無法輕易破解。”南娜將魔法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而且能看出你鐫刻的手法也別有講究,你應該是用了專門的製卡工具是吧?”
“仿製的話,很難,但不是不能辦到。只是能辦到的大師可沒有功夫去破解這種玩意。”
“說到底,你的魔法卡也只能承載一階魔法對吧,這對高階法師而言毫無用處。”
“如果你是在擔心月見家會剽竊你技術的話那你放心,至少短時間內是不可能的。”
聽南娜如此評論淺草池心下一定。南娜是出身奧賽羅的高級魔導士,她說出來的話可信度很高。
“你說我的魔法卡只能承載一階魔法?”淺草池搖了搖手指輕笑。
“魔法卡能承載的魔法強度和載體的強度有很大的關系。我擁有成熟的魔法卡技術,只有能給我更好的材料,我就能製作更強的魔法卡。”
“並且和魔法卷軸這種一次性消耗品不同,魔法卡在釋放魔法後能自動回復魔力。只要時刻注意保養卡片,或者卡片的材質足夠堅韌,完全可以重複使用很多次。”
他將手撐在桌上,胸有成竹的看著南娜。
“我說過,魔法卡技術將是魔法文明的一座裡程碑。”
“我們可以聯手實現魔法卡的量產——我的理論技術和你的人力物力財力完全可以做到。”
“當我們擁有一條魔法卡生產線的時候,毫無疑問,這是一場魔法文明的革命!”
“或許你會說,這個世界的走向由極個別的強者主導。他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一呼一吸間就能改變世界。”
“但事情可不能一概而論。魔法卡技術造福的是戰鬥在最前線的基層人民。把這人口基數最多的受眾人群掌握在手裡,不說能改變世界,左右一個帝國還是能辦到的吧?”
南娜動容,盯著眼前少年深不見底的黑瞳,想要從中揣摩出他的真正意圖。
“你的野心還真是大啊……淺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