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

　房間的隔音效果並不好，沈歸坐在床上，閉著眼睛修煉著。

　聽著下面的吵鬧聲，她微微睜開眼，有些失神。

　打鬧能夠提升感情沒錯，不過像她和秦琴的那種關系，已經不是普通的玩鬧了……被她的劍劃上一下，小半個月都沒辦法恢復，也就秦琴心大，換個人早就炸了。

　不過秦琴的容忍並不是沒有用的，至少在沈歸心裡，她也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

　……

　隔壁。

　“傻女人，今天那個女人是什麽身份?”吃著洛寒衣剝好的水果，趙櫻歌問。

　“她是我師侄啊，很可怕的人，櫻歌你不要惹她。”洛寒衣道，她沒有隱瞞什麽，畢竟在她眼裡，趙櫻歌遲早是她的人。

　“師侄?你們究竟是什麽身份?”趙櫻歌沉思。

　“身份?我們是……”洛寒衣正要說自己是靈山的人，不過趙櫻歌臉色一變，阻止了她。

　“停，我不要知道了。”

　“唉?”

　“閉嘴，去那邊坐著。”

　“哦。”洛寒衣有些奇怪，不過還是很聽話坐在床上。

　看著在玩弄著自己的頭髮的洛寒衣，趙櫻歌眯起眼睛，她有一種預感，洛寒衣的來歷很麻煩，而且就今天那個女人的危險程度，她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以免卷進什麽麻煩中……

　畢竟，趙櫻歌現在一切都是以復仇為主。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親手復仇。

　其實，她有一個猜測，不過那個猜測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傻女人。”

　“嗯?”

　趙櫻歌看著洛寒衣，撇撇嘴。

　這個女人智商不高，上天沒給她好腦子，卻給了她一副完美的皮囊，高挑豐滿的身材，及臀長發，完美冷冽的五官，不說話的時候簡直就像是一個高貴的女王……毫無疑問，洛寒衣是她見過的，最漂亮的人，柳扶風雖然也不錯，不過單論長相和洛寒衣還差了十萬八千裡。

　這個傻女人看起來應該三十到四十的樣子。

　“你今年多大了?”趙櫻歌問。

　“我，我今年……我想一下啊……”洛寒衣愣了一下，接著有些迷糊。

　自己多大了來著……

　嗯……記不住了。

　不過洛寒衣還有其他的方法，同時代她比葉尊者小一些，葉尊者前段時間五百歲壽辰，她有幾個小姐妹都送了禮物，所以洛寒衣還有些印象。

　葉師兄五百歲了，她今年也有四百多了吧……

　“我，我四百多歲了。”洛寒衣一字一句的道。

　“恩……恩?”趙櫻歌在想事情，一時沒反應過來:“等等，你說什麽?”

　“我四百多了，具體多少歲記不得啦。”洛寒衣道。

　“咚！”

　“櫻歌，你打我幹什麽?很痛啊……”洛寒衣捂著腦袋。

　“傻女人你耍我啊，就你這個腦袋還四百歲，光長歲數不長腦子啊，四十就說四十……”趙櫻歌點著洛寒衣的腦袋。

　“……櫻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這時候，敲門聲傳來。

　“趙姐姐，我和阿綾去泡澡了，晚餐在下面。”

　“好！”趙櫻歌回了一句。

　門外傳來女孩子甜甜的聲音。

　“唉，泡澡嘛?也好，我消化的差不多了，師妹我們走！！今天我要多泡一會……”

　“說了叫我姐姐啊……”

　外面，姐妹的聲音越來越輕。

　“吃飯！”洛寒衣猛地跳起來。

　“出息。”趙櫻歌搖頭。

　就這個小孩子性格，還四百歲，說她四歲她都信。

　師妹，師姐，師叔……

　一家子奇怪的人。

　……

　……

　浴室內。

　霧氣繚繞。

　陸綾開始脫衣服，將脖子上純白的圍巾接下來放在籃子裡，褪下小裙子，然後解開上衣的第一顆扣子。

　一抬頭，就看到柳扶風直勾勾的看著她，本來不覺得害羞的陸綾突然臉上一紅。

　“師妹……你看我幹什麽啊……脫衣服啊，不是要泡澡嗎?”

　“恩，我在想，阿綾是不是長胖了一點?”柳扶風看著陸綾的腰和屁股。

　“有嗎?”陸綾低頭轉了一圈。

　瘦的和猴子一樣……哪裡胖了。

　“嘛，比以前要健康，也要好看許多！”柳扶風微笑，接著脫下自己外套，隨手扔進陸綾旁邊的籃子裡。

　看來，自己雖然不在靈山上，不過阿綾吃的應該不差……剛才陸綾穿著衣服柳扶風沒有看得出來，脫了衣服就明顯了。

　她的阿綾，身上比以前多了一些肉。

　如果說以前是骨瘦如柴的話，現在，只是一個消瘦的女孩子……比之前好看了許多。

　“好看……哪有。”陸綾突然害羞了，脫衣服的速度也慢了起來……

　師妹誇她好看什麽的……

　小臉有些發燙。

　“恩，我的師姐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柳扶風笑著道，接著脫下衣服，裹上一層浴巾，提著自己的裡衣嗅了一下。

　蹙眉。

　“啊，我都忘了今天出了一身汗……師姐，很難聞吧，剛才和我在一起。”柳扶風走向陸綾。

　“啊……”陸綾剛剛褪下最後的衣服，一抬頭就看見柳扶風出現在眼前，心跳漏了一拍，猛的後退一步，不過馬上反應過來。

　“不是，師妹我不是說你不好聞……只是，我……”陸綾急著解釋，憋得臉都紅了。

　“我的意思是，師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最後陸綾的話越來越小，細不可聞。

　“噗嗤。”見到陸綾可愛的樣子，柳扶風笑出了聲:“師姐你緊張什麽，我就是隨口一說……”

　取出一條浴巾。

　“抬手。”柳扶風道。

　“恩。”陸綾紅著臉低頭，張開雙臂，看著柳扶風將浴巾給她圍上，然後解開她的馬尾。

　瞬間，陸綾那一頭長的過分的青絲散落。

　看著陸綾，柳扶風失神了一個瞬間。

　阿綾……還真是漂亮。

　接著，柳扶風將兩人的衣服放在一起，撒上皂角泡好，領著陸綾進了浴室。

　入水。

　“恩~~”

　水滾燙，下水之後，陸綾連著抖了幾下，發出貓兒一樣的呻吟。

　一瞬間，她覺得鼻子都通了。

　深呼吸。

　淡淡藥草的味道……

　不是很刺鼻……而且，在這水中，身上有一種癢癢的感覺……

　“師妹，這是什麽?”

　“啊?我加了一些料……很舒服吧……”柳扶風此時靠在牆上，身子有些癱軟，面色潮紅。

　如果說是陸綾是一隻靈動的小貓，那麽柳扶風就是慵懶的大貓，櫻口微張，輕輕吐著熱氣。

　這是柳扶風新換的水，放入了一些藥草。

　清除疲勞，暖身子……

　入水之後，柳扶風徹底的失去了力量，現在她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身體中湧起潮水一樣的疲勞感……

　眼神漸漸迷離起來。

　“恩，很舒服。”陸綾用力的點頭，雖然有股淡淡的藥味，不過並沒有很難聞，最重要的是，這是她師妹給她準備的東西，就算難聞的要死，她也喜歡。

　和柳扶風相反，睡足了也吃飽了的陸綾，滿身的力氣，雖然她也看到了柳扶風不對勁的情況，隻覺得是她師妹乏了，沒想那麽多。

　“恩……阿綾，好好……享受吧。”柳扶風眼皮越來越重。

　確實如沈師姐說的，可以有效的緩解疲勞……

　恩……阿綾……

　等等，不能睡。

　“師姐。”柳扶風努力的睜開眼。

　“怎麽了?”陸綾壓下自己的頭髮，往柳扶風身邊靠了靠。

　她們姐妹好久沒有一起泡澡了……師妹的身材真好，羨慕……

　“師姐，聊聊吧。”

　“好啊……”陸綾點點頭。

　“這一個月，在靈山上，學了什麽東西，講給我聽聽。”柳扶風抵抗住了疲憊，睜開眼，看著陸綾。

　事關阿綾，她要認真才行。

　“從哪裡說起呢……”陸綾將腦袋靠在自己師妹身上。

　“所有，我要知道所有。”柳扶風用盡力氣抬手，攬住陸綾的長發，接著身子沒有了力氣，半個身子壓在陸綾身上。

　“我啊……文字上有很大的進步，字也好看了一些，先生也誇我呢……然後，這一個月看完了詩經一到三，背了第一本，抄寫了三十頁！”陸綾語氣中有些炫耀的意思，同時期待的看著柳扶風。

　就差把“快誇我”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看到三了嗎?很快啊……”柳扶風點點頭，有些欣慰，不過接著道:“師姐，只是看不行，要理解。”

　“恩，我知道。”陸綾點頭，不自然的，小臉塌了下來。

　“不過，能夠將第一本背下來，師姐你很厲害……”柳扶風哪裡猜不透陸綾的心思，誇讚了她，然後靠在陸綾纖弱的身子上。

　“恩！”聽見柳扶風誇她，陸綾瞬間開心起來了，眼睛彎成了小月牙。

　“對了，我還和秦師姐學了一個月樂理和古琴，現在已經會了一些簡單的曲子，到時候我彈給師妹你聽。”陸綾說著。

　表面很高興，實際上有些忐忑。

　陸綾知道，她師妹現在就關心她的修為……不知道古琴這種類似玩一樣的東西，會不會惹師妹不開心……

　不過，她想多了，柳扶風怎麽會不開心，在她的心裡，自己的阿綾本來就是學音律的料子。

　“古琴?”柳扶風抬頭，驚訝的看了一眼陸綾。

　“怎麽了……不行嗎……”陸綾縮了縮腦袋，好像犯了錯的小孩子。

　“怎麽會不行！！！”柳扶風莫名其妙的看著陸綾，片刻後語氣認真:“學了那就好好學，秦師姐有多厲害阿綾你是知道的，她教你的話，絕對絕對絕對不能懶散，知道嗎！”

　陸綾被柳扶風弄得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要知道平常柳扶風都是叫她師姐的，只有在一些非常嚴重的事情上才會叫她阿綾……

　“恩，恩，我會認真的，不會給師妹你丟人的。”看到自家師妹認真起來，陸綾哪裡敢敷衍，連連點頭，小腦袋像是在打鼓似得。

　緊接著，陸綾有些開心，她沒想到自己師妹這麽支持她，她還以為，師妹知道她不務正業會生氣呢……

　“古琴，好好學，我相信師姐你的曲子會征服靈山的姐妹們的。”柳扶風也發現自己有些太認真了，恢復了溫柔的模樣，揉了揉陸綾的腦袋。

　“恩，我也相信。”陸綾美人痣上揚。

　修為和修煉上她沒有信心，但是音律可是她最喜歡的東西，陸綾相信她不會輸給任何人，就算是秦琴也不行，只有這件事，只有這件事上她絕對不會認輸。

　“不過……”突然的，柳扶風話鋒一轉。

　“不過什麽……”陸綾又一次緊張起來，抱住柳扶風的手臂，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這邊才說不會輸給任何人，師妹可別不讓她學啊……

　雖然喜歡音律，可是如果師妹不讓她學，她是會聽話的。

　看著身子僵硬的陸綾，柳扶風心裡輕笑。

　這丫頭，果然很平……

　不過這種事情她怎麽會和陸綾說。

　“師姐，我希望你可以自己安排好時間，琴可以學，我很支持你，我也知道你很喜歡文字詩詞，這一點我也覺得挺好的，可是，不能因為這些事情而耽誤了修煉，明白嗎。”柳扶風收起了玩笑心思，認認真真的道。

　修煉，修為，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柳扶風很清楚，琴棋書畫作用不大，只有修為強大了才可以自保，而她也知道，她的阿綾最不喜歡的就是修煉……

　所以知道陸綾和秦琴學了古琴的時候她很高興，同時卻也有些憂心，生怕陸綾忽視了修煉上的東西，她的阿綾天賦非常好，絕對不能在這最好的年華，因為玩樂而浪費自己的天賦。

　相比她那可憐的靈感，陸綾無疑要厲害的多。

　雖然柳扶風有時候會害怕她和自己阿綾的差距會越來越大，可是柳扶風不會退縮。

　這一點上，她絕對不會慣著陸綾，她態度非常的強硬。

　學東西可以，但是最重要的一定是修煉上的，這是柳扶風的底線。

　“修煉……”聞言，陸綾苦著臉，不過還是點點頭:“我會好好修煉的，師妹你不用擔心……”

　頓了一下。

　“畢竟，我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長生果。

　她要這個，送給師妹。

　還有唐徵那個丫頭。

　這些都只有變強了才能做到，不用柳扶風說，陸綾也會努力修煉的。

　“阿綾你……”柳扶風看著認真起來的陸綾，愣了一下，接著笑了，沒有說什麽。

　阿綾……成長了很多。

　“可是修煉真的很枯燥啊，怎麽辦呀……”陸綾認真了三秒，馬上就變回了原形，嗚咽著向柳扶風倒苦水。

　“師妹你不知道，那文魂修煉起來有多沒有意思……修煉也是，整天就是坐著，我腿都麻了……”

　“是是，委屈了，師姐。”柳扶風無奈搖頭，接著她想起了沈歸說的， 讓陸綾幫她梳理經脈……

　閉上眼睛，柳扶風感受到了陸綾體內波濤洶湧的靈力，充斥在她每一存肌膚，甚至，陸綾頭髮中都有著濃鬱的寒冰氣息。

　反觀她自己，只有下丹田有手指大小的無屬性靈力……

　天差地別。

　“對了，師姐你現在是什麽境界了?”柳扶風問。

　“境界?”陸綾愣了一下:“先生說我是分魂境中期，馬上後期……”

　“分……魂境?”柳扶風身子一僵。

　這是什麽?

　她修煉了這麽久，還沒有凝氣。

　濃濃的失落。

　她已經被阿綾，狠狠的甩在身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