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川、都疆堰,(作品中用同音字避開地名)
一輛滿載遊客的大巴,正在山中盤旋的道路上行駛著。車上的遊客多半以昏昏入睡,隻有的幾位小青年仍在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機。多日的旅行以耗盡了眾人的體能,車上早已沒有了前些日子的喧鬧。
隨著大巴車駛過一個聳立在山中的高大山門後,大巴車漸漸的放緩了車速。這時坐在大巴前排的女導遊站起身來,機械似的拿起車前的話筒,向遊客們解說道:“各位遊客,前方即將到達的景點就是當地非常有名二郎廟了,相傳這裡就是神話當中二郎神楊戩的故鄉了,關於二郎神楊戩的傳說有很多種……。”
多年的工作早已磨平了她的激情,此時的她也隻是千篇一律的說著早已倒背如流的景點介紹。看著滿車疲憊的遊客,根本沒有人在聽她的介紹,蔣夢媛嘴上沒停心裡卻想道:“解說的好不好又有誰在乎呢?又不會有人認真聽,不過是工作要求的流程罷了快點說完吧!”
不過,當蔣夢媛的視線移動到了坐在前排靠窗坐位的一個男生時,還是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說話的聲音,希望自己的聲音能夠引起他的注意,心中的小鹿一陣亂撞,臉頰上也是一陣發熱。過了一會,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變化,仍是對著窗外發呆。心裡不由得一陣失落的想道:“蔣夢媛啊蔣夢媛,你可真是花癡,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你,你這可是單相思啊!”雖然蔣夢媛在心裡埋怨著自己花癡,但還是偷偷的看了男生一眼,心裡美美的想道:“不過若水他發呆的樣子也好帥呢!”
其實這名叫若水的男生早就注意到了蔣夢媛的一舉一動,也並不是不想聽她的解說,隻是因為關於二郎神楊戩的故事他可能比任何人都了解,因為他的爺爺從小就給他講了無數個關於二郎神楊戩的故事,甚至有一些並不被人所知的故事,比如他們楊家就是二郎神楊戩的後裔。
聽著導遊講解二郎神楊戩的故事,楊若水又想起了剛剛去世的爺爺。從小失去父母的他一直於爺爺相依為命,考上大學後才離開爺爺身邊,忙碌的學習生活、畢業後的工作壓力,使得他跟爺爺相聚的時間變得很少,直到爺爺去世了才深深的感到失去親人的痛苦與孤獨,因為在這世上他再也沒有親人了。
爺爺去世後的每個夜晚,楊若水的腦海中都會回想起,小時候爺爺對他講述的每一個故事。看見前方越來越近的二郎廟,想到這次來都疆堰主要的目地就是來這二郎廟,了卻爺爺臨走前信中提到的最後的心願。
大巴車慢慢停穩,蔣夢媛的解說也剛好完結,眾人紛紛拿起行李下車。楊若水也跟著下了車,可能是之前下的小雨使得山中的空氣格外新鮮,深吸一口腦中清醒不少,大家都在原地活動著自己的身體,等待導遊的進一步指示。
見眾人都以下車,蔣夢媛拿著一個喇叭大聲說道:“大家都靠過來跟緊我,我會帶領大家上山,到了山上會有自由活動的時間不要隨意脫離隊伍。”眾人跟隨著蔣夢媛踩著由石頭鑿刻出來的台階,向著山上的廟宇出發了。
一路上潺潺的流水、茂密的竹林、密林間清脆的鳴叫聲,與野花叢中傳來的陣陣芬芳,再加上石階上掃地的道人,都為即將到達的二郎廟增添了一份仙氣。
十分鍾後眾人穿過廟宇的正門來到了庭院中一個巨大的香爐前。“好了各位遊客,現在我們已經到了二郎廟的正殿,現在大家有一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
之後我們會在正殿門前集合,現在解散吧。”安排完眾人的行程蔣夢媛看向站在後排準備離開的楊若水,猶豫了一下變追了上去,從後面拍了一下楊若水的肩膀對著楊若水說道:“楊若水之前你就對這二郎廟十分感興趣,你想去哪裡看看我帶你去吧!”說完又不好意思的避開了楊若水的視線開始左顧右盼,臉頰上也蒙上了一層粉霞顯得煞是可愛。 楊若水本想自己在廟中轉轉,順便完成爺爺的心願,但看著眼前可愛女孩卻是怎麽也下不了狠心拒絕她,便回答道:“那就麻煩蔣導遊了。”
“不麻煩不麻煩,還有不要叫我蔣導遊了叫我夢媛吧”
“那就謝謝你了夢媛中午我請你吃午飯吧。”
就在兩人談話的時候,旅行團中的一對中年夫婦走了過來,其中的中年男性開口調笑道:“喲!小蔣導遊,這都自由活動了還抓著人不放呢?我們這待遇和小楊可差遠了!”
聽到中年男子的調笑,蔣夢媛的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激動的對著中年男子身邊的女性說道:“佟佟姐!你快管管你家老頭別老讓他瞎說!”
被蔣夢媛稱為佟姐的就是剛才調笑蔣夢媛的中年男人的妻子,她見蔣夢媛向她求救便對著中年男人說道:“行啊老劉,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欺負人家小姑娘,能不能有點正形啊你!”
“就是就是,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欺負我”蔣夢媛見佟姐給她撐腰就上前摟著佟姐的胳膊大聲反擊道:“看我佟姐怎麽收拾你”
“行~看我一會怎麽收拾他,給你報仇。”
“還是佟姐好,那我們去玩了。”
“嗯快去吧,不用管我們別讓你的小相好等著急了。”說完也不給蔣夢媛反應的機會,便拉著中年男子走向一邊的冷飲店。
蔣夢媛本以為佟姐是來給她撐腰的,卻沒想到佟姐也對她落井下石,頓時氣急的大聲喊道:“你倆真是兩口子,我在也不跟你們玩了。”說完轉身拉著楊若水的手就走,邊走邊對楊若水說道:“不理他們,我們走。”
蔣夢媛拉著楊若水向後殿走去,想快點離開這裡,卻還是能聽見佟姐夫妻兩人的笑聲,隻好拉著楊若水一陣小跑落荒而逃,直到遠離那夫妻二人時才停下來。不過停下來後蔣夢媛更尷尬了,因為剛才光顧著逃跑了,停下來時才發現兩人的手一直牽著,現在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實在是太尷尬,隻好低著頭漫無目的的走著,也不敢回頭跟楊若水說話。
楊若水跟在蔣夢媛身後,看著她悶頭前行的樣子,又想到了剛才她慌慌張張的樣子不由得笑出出聲來,手上微微用力將悶頭前行的蔣夢媛拉到身邊看著她說道:“小姑娘你要帶哥哥去哪裡啊。”
“什麽小姑娘我今年都二十二了,連你也逗我不跟你玩了。”蔣夢媛看到楊若水也是一副嘲笑她的樣子,便假裝生氣的樣子不理楊若水,向一旁的假山走去。
看到蔣夢媛真的要走,楊若水趕緊上前攔住她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我再也不笑你了,再說我還欠你一頓午飯呢,你要是走了我可自己去吃大餐了,你就在陪我逛逛這二郎廟吧。”
“想讓我原諒你一頓大餐可不行!”
“那你說怎麽辦吧。”
蔣夢媛裝模作樣想了一會,對著楊若水伸出兩根手指道:“嗯~要兩頓!”
“好兩頓就兩頓。”
見楊若水這麽配合自己,蔣夢媛便又開心的他說道:“這還差不多,看在你主動承認錯誤這一回我就原諒你了,說吧想去哪裡看看,要不我們去抽個簽吧?聽說這裡的道長算命可準了!”
“命嘛等一會再去算,我現在想見一見這廟中的慧緣道長,你知道慧緣道長在哪麽?”
“慧緣道長?沒聽過,不過可以找人問問嘛”說著便帶著楊若水找到了後院給遊人引路的一個年輕道士,向問他道:“道長好,你知道這廟裡有個叫慧緣的道長麽?”
年輕的道士聽見有人找慧緣師叔很是驚訝的問道:“你們是怎麽知道慧緣師叔的!慧緣師叔在後涯打坐很多年都沒有見過外客了。”
楊若水聽完道士驚訝的話語後,知道真的有一個叫慧緣的道長住在這二郎廟裡,便上前對著道士拱手行禮,後開口問道:“你好!道長,我爺爺生前可能是這位慧緣道長的朋友,老人家去世後交代我一定要把一樣東西交給慧緣道長,還請道長行個方便帶我去見一見慧緣道長。”
道士猶豫了片刻變回答道:“那好吧!我可以帶你們去見慧緣師叔,但如果師叔他要是不願見你們……希望你們也不要強求。”說完就帶領倆人向後山走去。
三人行走在後山的小路上,沿著山澗流淌下來的溪水,穿過一片清幽的竹林,看見在竹林出口立有一塊石碑,石碑上寫著“溪禪”二字,字體飛動不拘,極盡雲雷變幻之妙。在往遠處望去便能看見溪流的盡頭是一汪碧綠的潭水,這潭水像塊寶石一樣鑲嵌在這青山之中,在離譚邊不遠的地方建有一籬笆院,院子內古樹、茅屋、落葉紛飛,遠遠的便能聽見院內傳來的犬吠之聲。
領路的道士在石碑前停住,回過身來對他倆說道:“二位請在這裡稍等片刻,容我去稟告師叔。”
還沒等道士說完,就見一個八九歲的道童飛奔而來,跑到眾人身邊拱手說道:“清泉師兄,師傅讓我來帶你們進去。”這個六七歲的道童面容清秀、膚白如玉、穿著一身白色的道袍梳著發髻,眉心處印著一個水滴形的紅印,說起話來一本正經,聲音卻又奶聲奶氣顯得煞是可愛,說完也不等眾人詢問便掉頭回返。
楊若水和蔣夢媛都感到非常驚訝,看向領路的道士問道;“這慧緣道長是如何知道我們要來見他的?”清泉笑而不語,隻是伸出左手示意二人跟上前面的道童,二人見道士並不回答便壓下心中的疑問,跟著道童來到院落門前。這時籬笆院內衝出一隻黑色的細犬,跑到楊若水和蔣夢媛的身邊,也不叫,隻是繞著二人嗅了幾圈,然後對著道童點了點頭便返回院內。道童對著細犬拱手還禮後,便又帶領兩人繞過籬笆院,沿著湖邊小路向山崖走去。
來到山崖下、綠潭邊、在一塊半侵在水中的大石板上,盤坐著一個道人,他頭戴鬥笠身穿破舊麻衣,身邊放著一雙草鞋手拿一根竹子製成的釣竿正在垂釣,道童對著他的背影行了一禮說道:“師傅,人帶到了。”
聽見道童的聲音這個正在垂釣的道人出聲問道:“嗯……你就是楊為民的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