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原本應該是陳家處於被動。
這天玲的實力強悍到如此地步,簡直是讓人難以想象。看來這一切都像是她所說的那般,若是她真心出手,只怕是舉手投足之間便能夠讓陳家萬劫不複。
“我只是想收個徒弟,你們何必這樣?”天玲重重的歎了口氣。“唉,非得弄成現在這般生死仇人的局面。我又不是老巫婆……”
天玲大喇喇的往地上一坐,卻是一個勁的歎著氣。
陳寒和琳兒兩人相視一眼,表情中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這女人果真是太恐怖,喜怒無常,說翻臉就翻臉。比起老巫婆,不知道恐怖了多少倍。若是成為了她的弟子,指不定會被折磨成什麽樣子。
不過這話當然不能明著說出來,要不然指不定這女人又會發什麽瘋。
望向這大廳,陳寒忍不住歎了口氣。
被她一鬧,這大廳已然被轟成了這般田地……
“不用說了,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和你走的。”琳兒冷哼了一聲。若是天玲之前沒有出手,她興許還有一點念頭。但是現在的話,更是不可能了。“你若是在敢肆意妄為,休怪我不客氣!”
琳兒還是相當謹慎的拉開了手中的厲弓。“陳家不歡迎你!”
天玲癟了癟嘴。
很沒有女人味的撓了撓頭,像極了無奈的摳腳大漢。
如今鬧成了這班田地,她也是不想啊。只是威逼不成,利誘也行啊……想到這裡,她望向了琳兒手中的厲弓,倒是忍不住揚了揚嘴角。“你那弓箭……嗯,不錯,居然是一把上品凡器。”
“這是少主送給我的。”琳兒相當自豪的說道。
是啊,上品凡器。
在這種小小的家族之中,甚至都能夠成為傳家寶,這位少主居然能夠舍得把它送給一個侍女,看來他倆的情誼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
如果不出點血,或許還真不行。
笑了笑,天玲極其不屑的說道。“不過是一柄上品凡器罷了,我送你一柄弓。”
拿出一隻錦囊,在裡面翻了翻,居然抽出了一柄長弓。
這柄長弓足有一人來高,通體泛著紅芒,隱隱散發出一股炙熱的氣息。即便是相隔甚遠,陳寒都能夠感知到。弓身上篆刻以紅雲作為裝飾,顯得是美輪美奐。這柄弓,顯然不一般。
但是陳寒的目光卻落在了另外一件器具上。
芥子須彌袋!
看見這錦囊,陳寒也是不由得皺了皺眉,看來這女人在雲嵐宗的地位肯定不一般,居然連這種空間系的道具都能夠拿出來。
“這叫做火雲弓,是一把極品幻器。比起你那柄弓,要足足高上兩大階!”天玲得意洋洋的晃著火雲弓。“如果你選擇做我的弟子,我就把這火雲弓送給你。”
好大的手筆!
饒是陳寒,在此刻也不由得微微怎舌。
看起來這女人是鐵了心想要收琳兒做弟子,居然連極品都舍得拿出來。
在凡器之上,還有寶器。
別說幻器這一等階的兵器,哪怕是上品的寶器,在天劍宗這樣的小宗門之中,仍舊是極為的罕見,甚至恨不得當成寶貝一般的供起來,更別說比他還要高一等階的幻器,如今便是這般輕易的拿出來送人!
“我不要。”琳兒果斷的搖了搖頭。
“呃……”
天玲又是一陣無語。
這威逼不行,利誘也不行,這丫頭片子居然是軟硬不吃。
“為什麽不要?”此刻,陳寒卻是說話了。“收下……”
白送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聽到這話,琳兒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愣了片刻這才點頭,雙手接過了火雲弓。
看見琳兒將火雲弓收下,天玲頓時忍不住滿意的笑了。
俗話說得好,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既然收下了火雲弓,那麽再提收徒的事情恐怕就不會像先前那般抗拒了吧?
“做我弟子怎麽樣?”天玲再問道。
“雲嵐宗收男弟子的話,我就去。”
琳兒咬死了這一個條件,就是不松口。
“我再給你一雙登雲靴。這雙靴子雖然只是上品幻器,但是穿上之後,能讓你身法提高足足一倍。”
天玲一咬牙,又掏出了一件幻器。
當然,陳寒也是毫不客氣的代為收下。
至於做弟子的事情,琳兒依舊是搖頭不乾。
拿出這兩件幻器之後,天玲反倒是萎了。她雖然雲嵐宗的大人物,但她向來不喜歡收藏兵器之類的,這隨身攜帶的芥子須彌袋也只是裝一些瑣碎的雜物,裡面東西雖然不少,但是卻再也沒有一件能夠拿出手的了。
“沒了?”
陳寒微微挑眉,心中卻是暗笑起來。
這女人雖然喜怒無常,但從她剛才的表現來看,確實真心的想要收琳兒做弟子,要不然也不會這般煞費苦心。
“天玲前輩。”經過一段時間修養,陳寒也恢復了不少體力,衝著對方拱了拱手。“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琳兒暫時不想跟你走,但今後或許會改變主意。若是真有那麽一天,我會讓她去雲嵐宗找你。”
這雖然只是推托之詞,但是卻說得極為漂亮。
一方面不但能夠打消這女人軟硬皆施不成,說不定會興起強搶的念頭。另外一方面,卻是暗中和她拉攏了關系。
你將來可能會成為琳兒師父。
而我又是琳兒的少主,咱兩多少能夠沾親帶故一點。
“嗯……好吧。”
她本來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搶走琳兒,如今對方這麽說,自己反倒是不好下手了。
天玲重重的歎了口氣,只有點頭答應。
“既然這樣,我就在雲嵐宗等著你。三年內,只要你改變主意了,都可以去找我。”
“謝謝前輩的厚愛,如果有那麽一天,我一定會去找您!”
能讓這個恐怖的老女人離開,琳兒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若是再讓她像是先前那般鬧下去,只怕是整個陳家都不得安寧。
從廢墟中爬出來的陳戰,聽到這話,心頭間的大石頭也終於落下去了。
這尊瘟神,終於要走了。
“天玲前輩,難道你就想這麽走了?”
然而就在天玲準備離開的時候,陳寒的聲音卻不緊不慢的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