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燦的右手上之上鮮血緩緩流淌,鮮紅的血液滴落在被陽光烤的滾燙的地面之上,不一會,便化為一片暗紅色痕跡。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發起攻擊,右手早已因為劇烈疼痛而變得麻木。可眼前的蘊靈柱依舊沒有任何損毀。
葉燦自嘲地笑了笑,憑借自己這練體境五段的修為,隻怕今天即使手臂折斷,也無法奈何這蘊靈柱分毫了。
其實今天他早已做好了打算,無論成敗他都必須來參加此次預選。雖然心中知道自己實力低微,也知道來到這裡除了會受到冷眼與嘲笑之外得不到任何好處,可因為骨子裡的那股倔強,讓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坐在家族中混吃等死的行為。
與其說是為了不讓家族被外人所詬病,倒不如說是為了和上天給予自己的命運狠狠地鬥上一鬥!
雖然嘗試了這麽多次還是看不到任何希望,可他依舊沒有選擇放棄。他重新盤坐在地上,雙手微微結印,四周的環境再次歸於黑暗,絲絲縷縷的靈氣開始自天地間循環往複。
也不知這蘊靈柱究竟是由何種材料所製成?質地竟然如此堅固。葉燦仔細回想著之前失敗的經歷,企圖從中能想到一些有助於自己通關的靈感。
雖然每次所能調動的靈力隻能勉強打出一擊,可自己嘗試的次數卻已經不在少數。那充斥著靈力的一次又一次攻擊總歸應該在蘊靈柱表面留下些損壞的痕跡才對。可到目前為止,那蘊靈柱依舊嶄新如初。
葉燦一邊調息一邊苦苦地思索著。
突然間,一個想法讓葉燦的腦海猶如閃過一道霹靂“即使我無法損毀這蘊靈柱分毫,它也絕不可能如此嶄新!”
“鮮血!鮮血怎麽可能無法在蘊靈柱表面留下血跡?”
葉燦立刻停止運功,起身開始圍繞著蘊靈柱仔細觀察。眼前的蘊靈柱和自己剛剛召喚出來的時候沒有任何不同,通體潔淨如新。
他當下不再猶豫,把傷痕累累的右手放在蘊靈柱之上,只見手上的血液才剛剛沾染在蘊靈柱的表面上,顏色就開始逐漸變淡,最終竟然化為了一縷不易被人察覺的血紅色煙霧飄散在空中。而柱體的表面,則再度恢復了最初的光潔。
”這蘊靈柱果然有問題!“葉燦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光芒。如果自己想的不錯的話,這蘊靈柱表面必然還有一層東西。既阻擋了自己的攻擊,又阻礙了自己的血液將其表面變得汙濁。
葉燦屏息凝神,再度將右手重新放在回蘊靈柱之上。他必須得感知到蘊靈柱的靈力波動,才有可能從中發現通關的某種途徑。感知過程並不漫長,隻是幾個瞬息,色彩流轉的蘊靈柱便在黑暗的世界中漸漸成型。
一絲絲青色光華如同水流一般,自蘊靈柱之下的法陣中向上流動。而這些青色的光華,正是蘊靈柱表面那一層隱匿至極的靈力屏障!
難怪傷不到它分毫,葉燦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之前把精神完全放在了擊碎蘊靈柱一事上,反而忽略了這蘊靈柱本身的玄妙。這一葉障目的行為差點讓他距離通關越來越遠。
他開始靜靜地感受著青色屏障的凝實程度,雖然算不得強橫,但那屏障的堅韌程度卻遠遠不是自己那一拳臨時吸收的靈氣所能擊破的。
找到了問題的根源,可是以葉燦目前的實力,想要打破這層屏障卻依然是難之又難。
”從正面攻擊我絕對沒有成功的可能性。“葉燦靜下心來仔細分析”如果能找到這屏障之中的最脆弱之處,
再以我全部的力量完成一擊,方有一絲通關的可能性!“ 葉燦心中明白,越到這種看到希望的緊要關頭越要保持心中的冷靜,即使是一個微小的遺漏也有可能讓他這次預選以失敗告終。
青色的靈力如同逆流的瀑布,沿著蘊靈柱自下而上緩緩流淌。
“難道真的沒有任何漏洞嗎?”葉燦所能感知到的每一處的靈力都十分的凝練,屏障整體超乎想象的堅實。這不禁讓他有些頭大,若真是如此,自己現在立刻回到葉家倒還來得及。
“如果把這靈力屏障看做水流,匯聚之處便是柱身的頂端”葉燦緊皺著眉頭苦苦思索“可是隻是看到靈力不斷向上流去,卻從來不見頂部有任何靈力向外溢出,難道這蘊靈柱頂部能匯聚如此大量的靈力?”
想到此,葉燦猛地一個激靈。他飛速起身,沿著蘊靈柱靈活地攀爬到蘊靈柱頂部。在看到頂部的構造之後,葉燦眼前頓時感到一片豁然開朗。
他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這樣的話,今日這一關倒是徹底解決了!”
。。。
靈雲閣中,各族子弟早已入座,可各族的長老們卻始終不見有所動靜。漸漸地,交頭接耳的聲音在場中作響,讓這古樸華麗的靈雲閣中開始變得嘈雜。
葉楠此時的臉色非常不好看,其他兩族的長老們不時向他投來的奚落目光讓他心中的火氣越來越大。
“都怪這個廢物!”葉楠咬牙咧齒地暗自發火。
這靈雲閣大會從前便是有著這樣一條規矩,三族通關子弟需全部入場後才能開始進行大會。不能因為有個別人通關速度較慢而選擇提前進行。定下這規矩的前輩本是為了彰顯對三族子弟絕對的公平而設立,可這麽多年,來參加預選的人心裡都清楚自己的實力,無法通關的三族弟子在預選剛剛開始時便會選擇棄權,絕對不會耽誤大會的進程,這才使得這條刻板的規矩能夠沿用至今。
可是這麽多年了,怎麽出了個葉燦這種無賴!想到此處,葉楠氣的臉色又白了幾分。竟然如此混帳!通不了關卻又不棄權,這大會到現在沒有辦法正常開始,其他兩族的冷眼和不滿倒全讓老夫幫你扛了!
“葉叔,要不咱們直接開始?”葉鳳兒站在葉楠身後也是一臉的惱火,各族弟子在下面諷刺著葉家,讓她恨不得把全部的火氣都撒在了葉燦身上。“那個廢物就讓他在廣場上待到明天好了。”
”先輩規矩不可違!“葉楠無奈地搖搖頭,雖然此時他覺得定下這條規矩的先輩非常多此一舉!
”哼!那我便叫族人讓他強行棄權!“葉鳳兒憤然地跑下台去。
葉楠心中雖覺得稍微有些不妥,卻並沒有阻止她。也許這樣,無論是對葉燦還是對他們葉家都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葉鳳兒跑到各族子弟席位前,男弟子們馬上停止了交頭接耳,紛紛把目光向她匯聚。只見她把耳邊的秀發輕輕一攏,接著紅唇輕啟,俏生生地說道“不知有誰願陪我到這靈雲閣外散個步,想必回來之後這大會便能照常進行了。”
雖然說得隱晦,但各族弟子馬上就明白這是要去場外趕走葉家的那個廢物。一時間,這些早已等的心煩意亂的年輕男女紛紛叫好,一些男弟子還打算趁著此次機會能在葉鳳兒面前好好地表現一下,若是通過此事能搏得美人傾心那便更好了。
“白家弟子無需跟隨。”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場中的嘈雜,席地而坐的白洛靈緩緩起身,如同一朵白蓮悄然盛放“白家由我一人前往即可。”
她聲音柔和地說完之後。場中起哄的白族子弟頓時安靜下來,雖然心中多少有些不情願,可既然族中的天驕都表明態度了,他們也自然不好與之違背。
“你去又能如何?”葉鳳兒美眸中閃過一絲不善“大會若能盡快開始,那對各族弟子都是一件好事。”
可白洛靈卻充耳不聞,一個轉身便徑自向著靈雲閣外緩緩走去。
“裝模作樣的東西!”葉鳳兒頓時一陣火起,暗自低聲罵道“若是讓我找到機會,定要讓你好看!”
廣場之上,葉燦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正靜靜地盤坐運功。
那擊破蘊靈柱的方法終於是被他找到。
靈力屏障的弱點,正是在柱身的頂部。於其說是弱點,倒不如說這弱點是維持整個靈力屏障的平衡點所在。
那些屏障上的靈力不斷向頂部匯聚而沒有溢出的原因,便在於這些靈力在頂部互相匯聚,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靈力旋渦。如果說靈力屏障的作用是保護蘊靈柱,那麽頂部的靈力旋渦便是維持靈力屏障能實現保護能力的力量源,而這核心部位,也恰恰是不被屏障所保護的!
葉燦開始吸納所能儲備最多的靈力,因為這一擊將不再被靈力屏障所抵擋,所以他心中有著莫大的信心。再加上這旋渦中囤積著大量平衡而穩定的靈力,若是這些靈力被自己這一擊所激發,有可能會產生意想不到的威力!
突如其來的腳步聲打亂了他的思緒。他皺著眉頭睜開雙眼,只見葉鳳兒一行人正滿臉奚落與譏諷地看著自己。
葉燦頓時一陣疑惑。他眼角一掃,發現那白洛靈同樣站在遠處,臉上雖不喜不悲,卻也在靜悄悄地看著自己。
“葉燦,你可知道因為你在這場外賴著不走,導致靈雲閣中的大會遲遲無法進行嗎?”葉鳳兒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的衝著葉燦說道,聲音十分冰冷。
葉燦還不曾回話,葉鳳兒身旁的葉星雲便抱劍而出,他先是微微作禮,隨後說道“族弟,今日對葉家非常重要,還望族弟以大局為重!”
葉燦見他雖語氣溫和,可眼神中卻充滿著不屑與傲然,當下心中一陣反感。他臉上帶著戲虐之色地淡然說道“你們如此肯定我葉燦今天無法通關?”
“你自己的實力低微到何種程度自己心裡不清楚嗎?”葉鳳兒一陣冷笑。
“族弟,隻要你在這棄權書上簽個字,一切都能善了!”葉星雲拿著手中的青色卷軸對葉燦說道,目光中帶著一些威脅意味。
“如若我拒絕呢?“葉燦挑著眉毛說道。
“那我隻好先以大局為重,強行讓族弟簽下這棄權書了!”葉星雲像是用光了所有的耐心,面色不善地搖了搖手中的長劍。
葉燦望著眼前的一眾人,心中此時冰冷到了極點。想想即使是陌生之人,也懂得互相尊重之理。可是自己的同族們,竟然可以在外族人的面前將自己逼到這般難堪的處境,如果是這樣的同族之情的話,要它又有何用!
“不用勞煩族兄了!”葉燦起身與葉星雲遙遙對視, 目光中不帶一絲感情“不過...族兄可敢與我打個賭?”
“賭什麽?”葉星雲一臉疑惑。
“就賭我接下來能否一擊擊碎這蘊靈柱。”葉燦臉上隱隱帶著幾分挑釁之色。
“可笑,就憑你這廢物想要一擊擊碎,簡直是在癡人說夢,我和你賭又能怎樣?”葉鳳兒搶在葉星雲之前不屑地說道。心想這蘊靈柱哪怕是練靈境初期的人也很難一擊擊碎,更何況這葉燦隻有練體境五段實力。像這樣的必勝之賭,她葉鳳兒又怎會不接。
“有賭約便有賭注,我若輸,立刻棄權認錯。我若勝,你葉鳳兒與我葉燦小時候發生的事一筆勾銷,再無任何瓜葛!”葉燦目光冰冷。小時候與葉鳳兒之間青澀稚嫩的感情與記憶終於在今日徹底煙消雲散!實力,地位,太多的人被這些東西所影響改變。他葉燦,也在今日終於徹徹底底地認清了葉鳳兒的改變,而這種改變把他心中那僅存的一絲對葉鳳兒的好感完全磨滅!
葉鳳兒被葉燦當眾提及小時候所發生之事,當即一陣惱火湧上心頭。“如此甚好,這賭約我接了!與你再無瓜葛,乃是我迫不得已之事!”
“這葉燦又怎麽能勝這必輸之約。”
“我看這葉家的廢物除了修煉不行,怕是連腦子也壞掉了!”
四周眾人譏笑著議論紛紛之時,從頭至尾一語不發的白洛靈卻在此時緩緩張開了小嘴“此賭,我賭葉家二公子勝。”
只見她臉色平靜地說著,聲音溫和卻又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