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多米,先給第二輛車一下吧。”長虎一邊拉動槍栓,一邊嘀咕著。
嗵~一聲拖著長長尾音的槍聲響起。(大家記得不記得黑白戰爭電影中出現的有些發悶但悠長,和三八大蓋的吧勾聲形成鮮明對比的槍聲?那就是典型的毛瑟步槍的槍聲,老套筒和漢陽造這些大家熟知的步槍,聲音比毛瑟步槍清脆一些。)
一顆子彈穿過玻璃,打碎了司機的肩膀,汽車也隨著司機的左臂受傷而急速向左拐去。
“還跟我來個面對面!”長虎看著面向自己停下來的汽車,不禁一樂。用力的拉動槍栓(三八大蓋是拉槍栓退彈殼的時候省力,上子彈的時候用力,而中正式恰恰相反,也導致了中正式的射速低於三八大蓋。),看著一旁急匆匆下車的運輸兵,長虎又是一槍,將他撂倒在地。
“連長後面沒人,過去揀槍不?”鄭天看著其余兩輛汽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走,過去看看。”長虎沒有特別的想去揀槍,運輸部手裡的三八大蓋基本都是老舊槍支,但長虎想知道400米左右距離上,被中正式打了的人究竟是什麽樣!
雖然確定兩個人都被打死,但長虎和老拐還是一左一右,貓著腰靠近。看著車裡面的司機已經死亡,長虎松了一口氣,打開了車門。
噗通…司機的屍體隨著車門的打開倒了出來。
“哎你大爺的,啥玩意!”把一旁正在拆子彈盒的老拐嚇了一大跳。
“哈哈哈!”長虎看著老拐的動作樂的不行。看著嘴裡全是血沫的司機,長虎檢查了一下傷口。然後由走到另外一具日本兵的屍體旁,看了一下後面的傷口。
“車裡是草席子,小鬼子運這玩意幹啥?”老拐收完子彈,看了一眼車裡的東西。
“管他呢,點把火,撤!”看完司機的傷口,長虎有些心不在焉。
“怎的了?”老拐迅速掏出剛剛從日軍屍體上找到了火柴,點燃以後跟著長虎向鄭天跑去。
“打獵的時候沒注意,這現在打人才發現,這槍確實比三八大蓋強。”長虎有些感歎。
“你說打人身上出來的彈孔啊?”老拐也想到了這兩具屍體。
“嗯。”長虎沒有再說什麽,看著已經很暗的天,摸了摸自己右肩上用棉花做的護肩,向宿營地走去。
吃了點乾糧,看著滿天繁星,長虎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王鳳。往常這個時候,兩個人都靜靜的坐在村口,在享受晚飯後安靜的時光。突然的安靜,讓長虎開始回憶起這幾年的事情,過去的一幕幕浮現眼前。尤其是想起馮小蘭的時候,長虎還是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寂寥。想著想著,不知怎麽,馮小蘭漸漸的和王鳳的身影漸漸重合,如同一個人…
“我不會扔下你一個人!”看著重合後的身影變成王鳳的模樣,長虎有些失神的小聲嘀咕出來。
“說啥呢,連長?”鄭天聽到長虎嘀嘀咕咕,但不知道說什麽。
“沒啥,睡覺去吧。明天還要早起乾活呢!”長虎看了一下蓋在身上的衣服,準備入眠。
“鄭天,你先睡,過會我叫你。”負責值班的老拐嘴裡叼著煙,但沒有點著。
琿春憲兵隊此刻很是熱鬧,好幾名法醫被叫過來臨時加班。看著剛剛從甩灣子拉回來的屍體,船越優作很是苦惱。
“能夠確認,是大口徑步槍造成的致命傷。尤其是從肩部射入的這顆子彈,大口徑子彈的能動表象非常明顯。”法醫看了一下,給出了結論。
“是什麽槍,能夠判斷出來嗎?”一個朱長虎已經讓船越優作頭疼了,現在又出現一個,真的是要了船越優作的命了。
“老套筒、漢陽造、莫辛納甘還有中正式肯定是可以,但是這裡應該不會有吧?”法醫給出了一個結論。
“這范圍太大了!”船越優作有些頭疼。
“那就看能不能找打彈殼了,找到彈殼就知道是什麽槍了。”法醫也很無奈,自己是看人怎麽死的,不是判斷這個人死於什麽武器的。
看著眼前的兩具屍體,船越優作的脊背有些發涼。吉田正一肩部的傷口歷歷在目,一個朱長虎已經讓他們頭疼不已,再來一個使用大口徑步槍的神槍手,實在是太可怕了。雖然說日軍的射擊精度都能達到600米,但是三八大蓋400以外最多就是向吉田正一一樣,負傷回來。如果那時候射出子彈的不是三八大蓋,而是這種大口徑步槍的話,吉田正一就不是走回來,而且被抬回來了。可如果這槍是朱長虎打的怎麽辦?朱長虎如果換了一把槍, 那會是什麽光景?船越優作打了一個寒顫,就像寒冬中站在冰冷的寒風中。帶著心事,船越優作並沒有休息好。他所“掛念”的朱長虎,此時卻已經起床了。檢查了一下彈藥,隨便找了一個方向就出發了。
“來了一個7人巡邏隊,一個小鬼子,但是有一條狗。”鄭天急忙向一旁假寐的長虎報告。
“老拐,架槍,看看啥情況!”長虎探出頭來也觀察起來了。
“不太對,昨晚剛宰了倆小鬼子,這會就敢有7人小隊出來,肯定有套等咱們。”老拐也看了看,覺得不太對勁。
“有套也不能等了,牽著狗呢,打不死狗咱們就跑不了了,撤吧。”長虎本來還想看看這7個人後面有多少人,但看著這7個人開始向他們藏身的地方走來,長虎也不囉嗦,扭頭就跑。
“我說連長,你以前不是獵戶麽,對付狗鼻子有啥辦法沒。”鄭天問到。
“辣椒面、花椒面準行!前提是你能抹它鼻子上!”長虎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長虎一行三人,看著甩灣子附近的日偽軍越來越多,收起槍,按照鄧正志給的建議,向大盤嶺溝跑去。
接到禿禿嶺根據地的情報,滿洲省委對著其他支隊和情報員發來的信息對比後,發現集團部落並不是極個別的現象!凡是反日活動多的城市,都開始進行修建集團部落!
下午四時,禿禿嶺接到了滿洲省委的回電:急電:集團部落非一地之事,三省之內皆有此信。切不可操之過急,自亂陣腳。秦末之事,自行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