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天神大人。”

　　死皮賴臉的樂平和孫悟空繼續在修行，完全不知道波波先生是什麽時候站在他們面前的。

　　樂平在盤腿閉目，孫悟空則汗流浹背地坐在旁邊。

　　波波先生站在孫悟空跟前，語氣平淡:“你們修行很努力。不過波波認為，你們不像打敗比克大魔王的人。”

　　“什麽?你居然敢小瞧我?”孫悟空回頭一看，見到了波波先生，對這句挑釁的話相當不滿，“那就來試試吧！”

　　說話間，孫悟空飛起一腳。

　　現在孫悟空已經完全適應了天神殿的重力和稀薄的氧氣，速度和在人間一樣快。

　　可在這必勝的一腳出擊後，卻擊中了空氣。

　　“人呢?哪裡去了?啊?”

　　孫悟空在背後發現了消失的波波。

　　“別亂躲！”

　　孫悟空大喝一聲，繼續進攻。

　　在孫悟空狂風暴雨的進攻當中，波波先生這次沒躲，反而見招拆招，將孫悟空的攻擊一一格擋下來。打了半天，波波先生寸步未動。

　　樂平從修行當中“蘇醒”。

　　他眼睛雖然還閉著，卻能感受到空氣中有不同的氣流在流動。似乎經由這樣，他也能“瞧見”孫悟空和波波先生打鬥的整個過程。

　　在他的感應中，孫悟空如同一隻活蹦亂跳的猴子，而波波先生則是一棵巨大的樹木紋絲不動。

　　樂平心道:“真強，孫悟空一定打不過他。”

　　“哈！喝！”

　　孫悟空連連大喝，瘋狂進攻，不給波波先生任何喘息的機會，試圖用這樣的攻擊來撼動波波先生。

　　三分鍾過去，孫悟空疲態已現。

　　波波先生突然消失，又在孫悟空背後出現，一肘將他打倒在地。

　　“哎喲！”

　　孫悟空痛叫不已。

　　波波先生背手呆站，沒有一點氣喘，他帶著訓斥的口吻說:“你太差勁了，意志和武術都不合格。不要以為打敗了比克，你就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了，別忘記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一身蠻力，是無法打敗波波的。”

　　孫悟空盡管倔強，卻絕不頑固。他被波波先生教訓的心服口服，於是走到波波先生跟前，端正身姿問道:“你太厲害了。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呢?”

　　波波先生淡淡說:“武術的至高境界就是架勢像天空般沉靜，動作比雷電更迅速。達到最高境界的基礎卻是需要無心，放空心靈可以讓氣也隨之消失……”

　　“無心?放空?”孫悟空嘴邊不斷嘀咕，眼神呆滯起來。

　　波波先生批評孫悟空:“你現在只是發呆，什麽都不想，不是真正的‘無心’！”

　　樂平皺起眉頭，心中疑惑道:“怎樣做才能放空心靈，徹底放空，氣消失後還怎麽打?”

　　???

　　波波先生耐心解釋:“真正的‘無心’是指內心清靜，無任何雜念妄想。‘無’不是什麽都沒有，而是一種與‘有’對應的狀態。如同天空與大地，空中沒有氣，這種‘沒有’也是一種狀態。這就是說我說的，像天空般沉靜。”

　　樂平和孫悟空同時感受到了如何叫做無心。

　　在兩人的感應中，波波先生徹底消失了。

　　“既然‘無’，也就‘空’，空無阻礙，速度就快……動作就可以和雷電一樣迅速，甚至超越！”說話間，波波先生又在孫悟空的視線中消失了。

　　樂平心中大喜道:“找到了！”

　　孫悟空這次有了經驗，

直接轉到背後，果然發現了背對著他的波波先生。　　孫悟空撓著腦袋，若有所思:“原來這樣啊……”

　　波波先生道:“你在撓頭。”

　　波波先生背對著孫悟空，負手而立，這讓後者異常吃驚:“你怎麽知道，難道你背後長眼了?”

　　波波先生再次消失，最後出現在地上盤腿而坐的樂平面前。

　　“你只會用眼睛看東西，所以看不見我的動作。你應該認真感受‘氣’的變化和空氣細微的流動，這樣才能知道我的行動。”

　　孫悟空若有所悟點頭:“噢！”

　　樂平試著體驗波波先生所說的“無心”狀態，可這樣的心境很難把握，倏忽便逝。

　　波波先生俯視樂平，可話卻說給孫悟空聽的:“你空有一身蠻力卻不會運用。樂平比你好多了。”

　　樂平睜開眼，站起來對波波先生敬禮:“謝謝波波先生的教導。雖然不太熟練，可我剛才已經學會了。那麽，我要開始了！”

　　波波先生繼續負手，毫不在乎:“讓我看看你的水平吧。”

　　樂平一動不動，慢慢閉上了眼睛。

　　整個世界煥然一新。

　　在身體的感觸當中，整個世界就像一團包裹在巨大蛋殼中的氣體一樣。這個世界每有一個動作，都會在身邊反映出來。

　　小的是氣流流動，大的便形成了風。

　　樂平很難描述這種境界，只能說由於天生對氣息相當敏銳，他發現閉上眼睛更能了解整個世界的運動規律。

　　“那波波先生，我要動手了！”

　　樂平突然動了，速度奇快無比。

　　孫悟空眼前一花，發現樂平消失了。

　　空中發出“嘭”的雙方交手聲音。

　　在那！

　　瞪大眼睛，孫悟空發現殘留在眼中的影像是這樣的:樂平的腿在波波先生頭部，卻被波波先生左臂擋住了。

　　可這個畫面不是連續的，緊接著，殘留在孫悟空眼中的另一個影像是這樣的:波波先生一拳擊中樂平的胸部，樂平扭腰錯開。

　　耳中傳來“嘭嘭嘭”的聲音，眼中出現一幅幅斷片的畫面。

　　孫悟空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不等他喊出“樂平，你怎麽會這麽厲害的”這句話後，便聽到樂平發出一聲慘叫。

　　連續的聲音和斷片的畫面同時消失。

　　樂平在地上滾了幾滾，最後滾到孫悟空腳下。

　　孫悟空拉長下巴，半天說不出話。

　　鼻青臉腫的樂平在孫悟空的攙扶下站起來，手捂著臉頰，鬱悶不已:“波波先生，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波波先生出現在樂平和孫悟空兩人面前，臉色一如既往的平靜:“是你的力量太弱了。孫悟空的力量大，你的速度快，各有側重點，可缺點也都非常明顯。”

　　聽到波波先生這麽說，樂平有些不服:“我的力量和孫悟空差距沒有你說的那麽大。”

　　波波先生正要說話，突然目光越過兩人，落在他們身後。

　　一個蒼老、充滿了威嚴的聲音從樂平和孫悟空背後傳來:“你們兩個都不錯，算是通過考驗了吧。”

　　樂平和孫悟空紛紛回頭。

　　孫悟空見到來人，一臉錯愕:“你是比克?”

　　說完，他怒意頓起，揮舞拳頭朝綠袍老人打去:“你竟然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