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有多少神仙,以前還能說清楚,畢竟登記在冊。但經過許多年的修煉、飛升、封神,自由自在的神仙早已不計其數,想要追殺蘇尚的上仙們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雖比不上此界的聖人,但都可以獨步天下。
他們匆匆趕到西天靈山,見到的卻是堪比天庭的慘象。
“這……這怎麽可能?這群光頭雖然脾氣太差,但實力沒得說。”一人錯愕道。
“賊子可惡,我必將他千刀萬剮!”
眾人正義憤填膺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咦,你們果然來了啊,我正找你們呢。”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白衣青年站在門口,驚喜地看著他們,那臉上的神情,有種“得來全不費工夫”的輕松感。
“你是何人?來此何事?”一位上仙奇怪問道。
蘇尚還未說話,為首的上仙皺眉問道:“你去過天庭嗎?”
“去過啊。”蘇尚輕松地回答。
所有的上仙都沉下臉,到這個份上,他們都明白蘇尚是誰了。敵人就這麽大搖大擺地出現了,他們當然不會放過。
苦修過的上仙果然厲害,可惜還沒有辦法對付一條域外的真龍。
蘇尚拿著金箍棒,仗著肉身強大,殺得對面人仰馬翻。
“這是什麽怪物?為何我的法術沒有用了?”
“我也是,這怎麽可能?”
“大家快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有聰明人已經看出來蘇尚的強大,若是不跑,只怕自己這群人會團滅在此。
面對四散逃跑的上仙,蘇尚沒有去追,他一揮手,靈山周邊埋下的一萬三千把飛劍便騰空而起,大庚劍陣穿梭縱橫,幾個呼吸間便滅殺了這些神仙。
蘇尚收起飛劍,打量了一下染血的靈山,便慢騰騰飛走了。
天下修道者最向往的天庭和修佛者最向往的靈山都已化為飛灰,接下來就是地府了。
地府難進,但隨便找到一處城隍便簡單了。
由小鬼領著,蘇尚一路跟隨,見到了彼岸花,去過了望鄉台,摸了摸奈何橋上的扶手,看了看煮湯的孟婆。
這些種種,今日之後,便不在此方世界了。
若是別人來了地府,恐怕早已被無邊陰氣侵襲,然而蘇尚卻毫不畏懼。
辟邪雷體尚未真正形成,但配合真龍之軀,此間的鬼氣陰氣無不隔絕在外。
何況蘇尚體內滿溢的辟邪神雷躍躍欲試,想要衝出來淨化了這汙濁的地獄。
……
格式化地府的過程順利地完成了,就連最後成佛的地藏王菩薩也被蘇尚渡化了。
隨後幾年裡,蘇尚走遍人間界以外的角角落落,把一切神秘之物盡數破去。期間,他並沒有碰到聖人的化身,所以很順利地完成了目標。
當斬了最後一個血海修羅時,蘇尚收起飛劍,開始溝通彈指紅顏老。
起源世界、地球,這二者是一個世界,都是他的神通世界。
他曾經見過,太陽系周邊隔絕靈氣,這一場景或許已經持續了無數年。同時,他沒有感應到起源世界的天道。
寧采臣的世界中,天道不顯,但一定存在。
蘇尚不知道天地靈氣是否和天道的存在有關系,所以他一開始沒有關心這些事情。
直到溝通‘彈指紅顏老’的次數越來越多,他漸漸發現,自己的神通已經部分代替了起源世界的天道。
這個倒是很好理解,
起源世界一整個的位面都被他的神通收取了進來,而他在神通世界內又幾乎無所不能,代行天道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因此,滅殺寧采臣世界的神魔之後,蘇尚將要把這裡的天地靈氣全部抽取,供給起源世界,看看能否打破太陽系“靈氣禁區”的情況。
這一日,燕赤霞自入定中醒來,他感覺到天地之間似乎有一些不一樣了,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同。
他走出家門,許久沒有出門走動了,倒也未曾有人打擾他的入定,讓他出手除妖,“關中閻王”竟然已經名不符實了。
燕赤霞一邊自嘲,一邊走向最近的酒肆。
入店以後,他要了壺烈酒,看著四周安分的顧客,突然覺得有些異樣。
自己還從未進過一個沒有打架鬥毆的酒館,這裡的情況真是有意思了。
招來小二一問,那小二卻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燕赤霞,口中說道:“客官,您莫非是不問世事的隱士高人?這天下太平好幾年了,四年前,仁德的陛下下令開山破林,並說那些山野間的妖精鬼怪都已盡數伏誅。百姓自此安居樂業,勤事生產。如此這般直到今日。”
燕赤霞目瞪口呆,這是什麽情況,他莫不是陷入了某種幻術?
這時,酒館的簾子被人來開,來人一進來便坐到了燕赤霞的對面,拱手行禮道:“燕兄,別來無恙。 ”
燕赤霞有些驚訝地回禮道:“蘇兄!”
隨後,小二看他二人相識,便知趣的下去了。
燕赤霞和蘇尚喝了幾杯,開始談論起來。
“蘇兄,我這幾年閉關苦修,本想再上一層樓,出來後可助蘇兄一臂之力,沒想到,這天下已經變了樣子,你在外行走數年,可知這原因?”
“多謝燕兄好意,在下心領了。至於這天地變化,我略知一二。”
“還請蘇兄解惑。”
“也不是什麽秘密。數年前,有一位同道中人將那滿天神佛,遍地惡鬼殺了個乾乾淨淨罷了。”
燕赤霞震驚地看著蘇尚,半響才問道:“蘇兄,此言當真?”
蘇尚點點頭:“當真,不僅如此,他還將人間以外的天地靈氣一掃而空,隻留著人間一點去誕生一些人傑地靈之輩,不然這世界也太過無聊。”
“可是,時日一久,人間的靈氣也會漸漸消失,現如今所有的修真者都會變成普通凡人。”
燕赤霞奇怪道。
“燕兄想必是不在乎此事的。”
“不瞞蘇兄,即便讓燕某用這項上人頭換了天地清明,我也心甘情願,何況這一身修為。”
“哈哈哈,”蘇尚笑道,“如此便好,既然燕兄如此想,那其他人的想法我又何須顧慮。”
燕赤霞把這話細細思考一番,突然雙目圓瞪,看著蘇尚說不出話來。
好半響,他才漸漸回神,拱手對蘇尚行了一個謝禮。
酒至半酣,燕赤霞突然問道:“蘇兄,當年蘭若寺的女鬼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