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龍、凱文、尼奧夫、卓婭、華萊士、伊蓮娜、德米特裡,我們在這艘嘎貢隱蔽,其余人在那條嘎貢隱蔽,喬伊為小隊長,負責接應。”
隊員們對漢斯的安排不解,但是也沒人敢提出質疑,他們相信漢斯已經有了整套的救援計劃。
嘎貢裡有非常寬闊的儲物空間,先遣隊隱藏的很隱蔽。
外面的雨聲更加劇烈,嘎貢晃動明顯,看來一場暴風雨已悄然而至,T計劃慢慢步入正規。
外面響起了刺耳的金屬敲擊聲,鑼鼓樣的腳步聲在口岸時近時遠,喊叫聲此起彼伏,野蠻人憤怒的咆哮聲和北方軍的呵斥聲,表明此刻雙方的矛盾進一步激化。
漢斯露著會意的笑,華龍清楚計劃實施順利,見他心情較好,開口問道:“師傅,為什麽隻乾掉野蠻人的崗哨,這裡面有什麽講究嗎?”
漢斯點頭道:“這是計劃的關鍵一步,野蠻人體格強壯,智力卻比較低下,容易激動,他們發現只有自己人被殺,一定誤認為是北方軍乾的,雙方的矛盾會迅速激化,只有他們內部混亂起來,我們才能乘虛而入。”
華龍不解道:“守衛無辜被殺,不會打草驚蛇嗎?”
漢斯笑道:“這就是為什麽隻殺野蠻人的原因,你看上面的混亂局面,北方軍應付這幫野蠻人都有點吃力,根本無暇顧及我們,很快就會有人帶帶著我們登上幽閉島。”
華龍有點不太相信,雖然一直以來都佩服他的能力,但是這些人怎麽會送自己的敵人上島。
漢斯看出他的懷疑,沒有繼續解釋,而是讓眾人保持安靜。
“咚!咚!咚!”隨著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不久,其中一艘嘎貢開始緩緩向幽閉島開進,動起來的嘎貢正是搭載著漢斯的這艘。
華龍此刻對漢斯的佩服可以用五體投地來描述,心中的疑慮又開始纏繞著自己,師傅究竟是什麽人?僅僅是個厭倦戰爭的退役指揮官嗎?
“槍械準備!”漢斯低聲道,嘎貢開始轉向並由加速開始減速,表明馬上就要靠岸。
艙外一人道:“快去,通知魯拉爾將軍,口岸的野蠻人在口岸和我們的人鬧起來了。”
隨即外面一串倉促的腳步聲加著濺起的水聲由近及遠,外面鑼鼓般的雨點聲越來越大。
“大家注意!跟緊我!”漢斯第一個躍出嘎貢,島上的口岸只剩下幾個稀疏的守衛,這場暴雨真是及時雨,大量的守衛正蜷縮在口岸附近的一個山洞裡烤火。
“師傅,我去幹掉這幾個守衛。”
漢斯攔住他,向凱文和尼奧夫使了個眼色,兩人魚貫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靠近守衛,在夜幕和暴雨的掩護下幾名守衛迅速被解決。
漢斯一個手勢,先遣隊順勢登上幽閉島。
“師傅,雨越來越大了。”華龍緊跟在漢斯身後道。
“雨越大對我們就越有利,前面就是野蠻人的第一道關卡,大家注意隱蔽。”
不遠處,微弱的火光下,十幾個野蠻人正圍在崗哨裡的一盆碳火烤肉,這幫野蠻人真是悠閑自得。
崗哨門口隻站著一個野蠻人,正搓著冰冷的雙手,這個倒霉蛋估計恨不得也鑽進崗哨裡暖暖已經濕透的身體,不時的望著裡面,全然不管外面正發生著什麽。
“啊!”凱文一刀刺穿了他的喉嚨,很快一命嗚呼,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裡面的守衛正樂呵呵地
準備享用美味,對即將到來的殺身之禍全然不知。
漢斯一個手勢,野蠻人被先遣隊打了個措手不及,都是一刀斃命。
收拾完第一道關卡,沿著寬不到三米的山路開始向第二道關卡進發,由於下雨,山路的石塊很容易打滑,稍不留神就可能跌入山澗。
不遠處的火光預示著第二道關卡就在眼前,先遣隊在關卡外觀察發現,第二道關卡裡居然空無一人,奇怪!人都去哪了呢?隊員們心中疑惑道。
“師傅,怎麽沒人啊!”華龍急切道。
漢斯正在納悶,這種情況也令他感到意外,搖搖頭道:“鬼知道怎麽回事,繼續前進。”
先遣隊悄悄摸進第二道崗哨,眼前的血腥場面讓人毛骨悚然,幾十個北方軍橫七順八倒了一地,頭顱到處都是。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什麽人會如此心狠手辣?
隊員們心中驚歎不已,看著滿地血肉模糊的屍體,誰都沒有說話。
“繼續前進。”
漢斯隱約感到事情有點出乎預料,面對那些慘死的北方軍人,他既感到高興,又有些許傷感,高興是因為順利通過了第二道關卡,傷感是為這些戰士可惜,因為他們死的毫無尊嚴。
馬上一個可怕的念頭闖入他的腦海,有人趕在我們前面,是和我們相同的目的,還是……
漢斯沒有繼續往下想,而是命令先遣隊繼續前進,無論如何都要趕在前面救出納雅。
“師傅,第三道關卡也沒人,會不會?”華龍猜想這裡應該發生了和第二道關卡一樣恐怖的事情。
果然當隊員們靠近崗哨時,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看來這些人已然遭遇不測。
崗哨內數十名北方軍按同樣的方式被殘殺,唯一不同的是還有一個活口,正戰戰兢兢地蜷縮在角落裡,面色慘白,呆如木雞,渾身是血,竟然是個少年。
“小弟弟,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卓婭上前溫和道。
少年兩眼無神,只是發呆,不斷搖頭,似乎要從那個恐怖的場景中掙脫出來。
“繼續前進,這孩子已經嚇傻了。”漢斯此刻是心急如焚,根本沒時間去盤問這個孩子。
“隊長,這個孩子怎麽辦?”卓婭急切道。
“留給他們的人,我們也沒有辦法。”
說著走出崗哨,華龍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稍小的少年,心有不忍,但是任務要緊,此刻只能把他留在這裡。
先遣隊順利通過三道關卡,一團疑雲籠罩在眾人的心頭,是誰殘殺了這些北方軍?是敵人?還是友軍。
先遣隊迅速接近力士峰,突然,從上面極速下來一隊人,最前面的穿戴華貴,應該就是守備隊隊長魯拉爾將軍,身後跟著幾名軍官和數十名士兵。
“隱蔽!”漢斯大吃一驚,險些就和他們撞個正面。
“師傅,這是什麽人?”
“應該是去處理麻煩的人。”漢斯低聲道。
此時,隊伍和先遣隊擦肩而過,或許是心急,他們居然沒有發現躲在山坳一角的隊員。
“隊長,如果讓他們下去,我們不就暴露了嗎?”凱文急道。
漢斯笑道:“當然不能放他們下去,這是我們的護身符,你帶幾個人潛行在後面,在第三道關卡把他們乾掉,那個將軍一定留活口,然後你們在第三道關卡接應我們。”
凱文點頭,帶著尼奧夫、華萊士、德米特裡尾隨而下。
漢斯帶著華龍、卓婭、伊蓮娜開始向力士峰的監獄潛行,受到暴雨的影響峰頂的守衛雖說還算有序,但是指揮官的離開,讓本已濕透的士兵找到了喘息的機會,紛紛蹲進崗哨內,那些小隊長們也是睜一眼閉一隻眼,因為他們也受不住陰寒的冷風龜縮在火盆旁,這種天氣,峰頂就是個大風罐,待在外面就是找死。
監獄就建在峰頂十分顯眼的位置,或許在建造這座監獄的時候,設計師根本沒想到會有人能從這裡帶走犯人,因此,監獄也沒有進行偽裝。
中規中矩的大門外四名北方軍士兵已經凍的渾身發抖,正依偎在監獄的大牆上取暖,這些人可沒其他人那麽幸運,有滾燙的火盆讓他們暖身體。
“華龍、卓婭跟我上去幹掉他們,伊蓮娜警戒。”
三人緩緩向守衛靠近,漢斯一個手勢,兩名守衛應聲倒地,第三名也隨即倒地。
“啊!”
卓婭眼疾手快,雙手在第四名守衛的脖子上一扭,那人悶哼一聲躺倒在地。
華龍尷尬地站在那裡,漢斯一把將他拉進角落,厲聲道:“怎麽回事?”
華龍支吾道:“手……滑了一下。”
漢斯這才想起他只有一隻手臂,沒有繼續責備。監獄內十分昏暗,隱約一條石階的盡頭火光竄動著,三人沿著石階緩緩向下,在石階的盡頭一個聲音道:“這鬼天氣,凍死人了。”
另一個聲音道:“你知足吧!這裡比外面舒服多了。”
“這倒也是,聽說口岸那邊的野蠻人開始鬧事了,就不該把那幫腦子智障的家夥安排到這裡。”
“你以為魯巴爾將軍願意嗎?是南方部落的首領要求的,這是哪裡?這是南方部落的地方,說白了就是來監視我們的,誰叫我們是喪家之犬,後面還有你受的。”
“咣當!”
“誰?”“你去看看。”“我不去,你……去。”“慫蛋!”
“啊!”
“你們……”
漢斯和卓婭將兩人放倒在地,下面是一個寬大的大廳,周圍有四個監所,其中兩個都是空的,第四個裡關著的是一個女孩,面容清秀,左臂上的猩紅色龍紋胎記豁然可見,此女正是納雅。
卓婭將納雅放出監所,納雅呆呆地道:“你們是爺爺派來救我的?”
漢斯將一隻翻譯器塞入納雅的耳朵,片刻後道:“你叫納雅?”
納雅隻覺腦海中一顫,道:“是的,我就是納雅,龍語者的繼任者。”
“就是你了,跟我們走吧!”漢斯示意撤退。
“等等,把這個人也帶走。”納雅指著三號監所角落裡一名蓬頭垢面,渾身是傷的中年人道。
這時,三人才發現三號監所裡還蜷縮著一個大活人。
“他是你什麽人?”漢斯疑惑道。
“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挺可憐,每天都被這幫人打,把他留在這裡,他遲早會被打死。”
漢斯道:“不行,我們沒辦法帶受傷這麽重的人。”
納雅走回四號監所道:“他不走,我不走。”
漢斯冷聲道:“威脅我嗎?你不走我就沒辦法帶你走嗎?”
突然,蜷縮在角落的那人站了起來,三人嚇了一跳,此人身材魁梧,面部猙獰,長著一對獠牙,綠色的眼球射出恐怖的目光,漢斯不禁小退半步。
“野蠻人!”
關押在三號監所的居然是野蠻人,這讓眾人大吃一驚,這裡怎麽會關著野蠻人呢?一個問題迅速劃過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