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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書奇譚之錯誤世界》第33章 拷問(上)
  我們行走在峽谷的黑暗中,戴著原來從保安室拿來的夜視儀,借助著周圍到處可見的點點發光的苔蘚微光,我們依然能在黑暗中視物並來去自如,避免了黑暗中的障礙和被上面的怪物發現……

  在這峽谷兩邊,如同我之前觀察和預料的,這個峽谷並非大家所想的是懸崖峭壁,而是有著一圈一圈的像梯田似的小路,這些看著寬闊的小路似乎是被水流侵蝕成一條條波浪紋路,在峽谷兩側密布著,這讓我想起了柳大家所說的話。

  這本來是條巨大的地下河流,人類的貪婪如章魚一樣伸出觸角,像吸血蟲一樣吸走大地母親的養分,卻從未想過回報。慢慢的,河流消失了,養分也不存在了……

  看著眼前這真實又巨大無比的現實樣本。光妥妥的峽谷兩邊不時可以出現斷裂的管道和通道口,有些流著一些清水,像小型瀑布一樣,向著峽谷深處墜落。有些則是乾枯的……看來這些或許就是當年人類吸取養分的管道,有些也可能是魔都大學裡的下水道了……

  我不由伸出頭,看了看下面深不見底的黑暗,那兩岸寬闊粗大的流水線,卻是我們走的小路……想象著當時這條洶湧澎湃的巨大地下河流,應該是何等壯觀!現在,只剩下乾枯幽暗的軀殼了。

  這一刻我若有所悟,我居然行走在大地母親的血管裡,就像一個入侵的細菌和吸血蟲一樣……該不會有什麽白細胞,免疫系統來清除我吧!

  想著這一路的倒霉,似乎總和墨菲二十一條定律結下了孽緣。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呢?

  這時,前面傳來一陣騷動,似乎領頭探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我心裡一驚!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立刻充滿全身。難道前面又有什麽可怕的事情?

  我連忙跑向前面,在路上一邊擔心一邊回想我往日最不想見到的可怕東西。難道前面會是異形?是哥斯拉?是幽靈?還是……收房租的房東???

  我跑到前面,看這前面停步不前,並且緊張隱蔽的軍迷朋友。我立刻來到他身邊,拍了下他的肩膀。

  我:“你看見什麽,還要躲起來……”

  軍迷朋友對我打了個“噓”的手勢。把手一指:“你看前面……”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在一個看起來像是泥石流的斜坡上,有一個標準的兩層樓房子,我一愣……

  靠!該不會裡面真的有房東吧?

  接著第二個念頭打消了前面的想法,因為我疑惑:“為什麽這個暗不見天日的地下河流的峽谷裡會有房子……難道?”

  我不由吞了口口水!仿佛知道我的疑惑,軍迷朋友對我比了個手勢,用往房子上方指了指……我一路看過去,這才明白。感情這天坑的陷落,這幢房子是一路“滑”下來的。

  好吧!既然不是電影情節裡突然冒出的鬼屋,這種發現讓我有些放心,感覺生命的安全又多了一點點保障……我對軍迷朋友比了個手勢,表示我們有槍。可以去偵查一下,只要不是怪物幽靈哥斯拉或者是房東什麽的,都可以一槍打死他。

  軍迷朋友點點頭,我回去和大家商量了一下。分出三個人,和我與軍迷朋友一起去看看,剩下的人保護女人和博士。

  我們五人拿著槍小心翼翼往前走,來到房子附近,仔細聽了聽。裡面似乎傳來低低的嗚咽聲和若有若無的呻鳴……但又很快就消失,似乎剛才的是一場錯覺。

  我抬頭看了看周圍的地形,房子周圍都是泥石流一樣的滾石斜坡,

一路蔓延到斜谷邊緣。並且可以隱隱看到峽谷上殘留的學院路燈。和不時隨風傳來的怪物吼叫聲……  路雖然難走,但不是不可以上去。上面也不是不可以下來……當然了,我們覺不會吃飽了撐著又爬上去,當好不容易下來的時候,除了白癡沒人願意往這方面打主意。

  看著這黑乎乎的房子內部,一絲光也透不出來。要進去搜索並查找有沒有危險,可不是一般技術活,不過……我朝軍迷朋友打了打手勢,他表示會意。從背包裡掏出一個閃光彈,那是從苗桃兒的騎警隊裡搜到的,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只見軍迷朋友輕手輕腳來到房子中間的窗戶邊,一槍托砸開玻璃,接著就把閃光彈丟進去……

  只聽一聲“沉悶”的爆炸聲,一片強光照亮著整個房子內部,只聽到裡面有幾個男人的慘叫:“啊……我的眼睛!”接著就是一陣亂七八糟的翻滾和打亂東西的聲音。

  可是……我們並沒有急著進去。只見我來到房門外,等了兩秒,“砰砰”很有禮貌的敲了敲門,接著又丟了一顆閃光彈進去……

  “轟”又是一聲悶響,伴隨著閃光,禮貌的慘叫更亂了:“媽的!我乾你奶奶!”“你王八蛋敲什麽門啊,害老子又看了一眼……”“啊喲!我的眼睛……”

  我們這才大模大樣進去,把幾個身上有血跡,手裡還有幾個斧頭武器的男人拖了出來,這些家夥企圖偷襲我們,卻被閃光彈閃瞎了眼睛,耳朵也被密封環境下閃光彈的震撼波震動的小耳平衡到現在還沒恢復……

  尤其我後面丟的那個閃光彈格外陰毒,好不容易恢復一點點注意力結果被我欺騙的更加雪上加霜,心裡和生理遭到雙重打擊啊!

  我們拖出一個,就用繩子綁上一個,到後面,軍迷朋友和另一個夥伴端著槍衝進去,看看還有沒有漏網的活口。

  這一進去,半天沒有響聲,我正奇怪的時候,裡面傳出軍迷朋友顫抖的聲音:“文哥,你,你進來看一下……”

  我覺得不妙,和旁邊人打個眼色,留下一個人看守俘虜。我和另一人從另外一個門進去。只見房子裡面是一片狼藉,到處是被破壞的樣子,我們跟著痕跡上了二樓,一腳踢開一個虛掩的房門,端著槍衝進去,瞄準……接著我呆住了,我看見了什麽?

  我看見了房間裡一地的屍體,大部分是女人的,身無片縷……死前受到了極大的摧殘,我看見了一個女人身體上全是刀割的傷口,一片片非常整齊,非常……仔細。我看到一個女人四肢被跺去,兩隻眼睛被挖掉,一對黑洞洞的血淚流遍了原來還算清秀的面容……

  我吃驚的退後了一步,心中充滿了恐慌。我從沒想過……自己會看到人性最醜惡的一面。我腳退了一步,碰動了門邊的一個桌子,“砰”上面的一個鍋子“乓當”一聲倒了下來,從裡面流出一鍋熱湯裡面有著一對耳朵與手指。

  我身邊一個軍迷“嗚……”惡心的捂著嘴巴衝出去吐了。隨著我打翻東西的聲音,那個斷掉手腳的女人蠕動了起來,勉強抬起頭,用一雙空洞的眼睛向我這邊望來。

  “呀……”她張開大嘴,露出被打落的牙床,滿口鮮血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這時,在房間一個角落,傳來AK47的聲音:“文哥……你來了!”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我那朋友正扶著一個還算完整的女人,給她裹上一張毯子,那個女人瑟瑟發抖,低著頭不吭聲,另一個和他一起來的夥伴翻箱倒櫃找到了一些藥和咖啡,用點熱水泡了一杯,端給那個女人。

  我接過藥,走向那個四肢被鋸斷女人,想給她敷上,可是看著這滿身駭人的傷痕,我一下呆住了,腦袋裡一片混亂,隻覺的有千百個聲音在腦袋裡回響,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我閉上了眼睛,深深呼吸一次,穩了穩神志,看著躺在地板上的女人呼吸越來越急促,呼吸也越來越輕微……我知道,她的生命已經救不回了。

  我乾脆把藥往她懷裡一放,找個大毯子把她人和藥一起包裹起來,輕輕的抱起,準備往門外走去。

  那個還活著的女人一直沒說話,不作聲的看著我們的忙碌,看到我所做的努力和準備抱著女人離開,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

  她說:“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我一愣,停下了步伐,歪頭想了想:“我不知道,我只是順路,如果說要救你們……也算是吧!”

  那個女人冷笑一下,伸出布滿傷痕的手指著我懷裡的女人:“如果你真想救她,就請你讓她沒有痛苦的死去吧!這是她告訴過我最大的願望了。”

  我身體哆嗦了一下,驚訝的抬起來,看了看那個女人,又看了看懷裡的女人,我想了想,慢慢點頭:“我送她到外面去吧,在這裡……她可能會有很不愉快的回憶呢!”

  那個裹著毯子的女人聽到這話,眼睫毛動了一下,又垂下去,露出一副平淡而死去的模樣。

  我們扶著這個女人,抱著懷裡的女人來到外面。只看到那幾個軍迷正對著被綁住的幾個男人拳打腳踢,很明顯,剛進去的人把裡面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們。

  我沒有理會那些人的發泄,我把懷裡的女人放下來,放到草地上,雖然說我答應要給她一個痛快的死法,可是……

  我從腰上抽出一把軍用刺刀。對著這個女人比劃了半天,這種對人性和心理的考驗明顯不是現在我可以做的面不改色的,我沉默的想了一下,慢慢把玩了下軍刀,把尖刺朝上,刀柄朝下,埋在草地上,用腳踩實,就像一根直刺蒼天的火箭一樣。

  我輕輕的對著草地上的女人說:“在你面前,有一把刺刀,刀刃是朝上的……如果你還有決心,你可以用它自我了斷。對不起,我下不了手!”

  那個女人聽了我的話,臉龐似乎活過來一樣,掙扎的抬起頭,嘴巴張開,露出黑洞洞口腔,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我仔細聽,似乎在說:“謝……謝……”

  我胸口似乎被什麽堵住了,面對一個這種情況下還不忘記感謝你的人,面對這樣善良的人卻要遭到如此殘酷的對待……這天理何在!

  我退後了一步,看著這個女人掙扎的蠕動的爬到面前的刺刀處,用臉貼著刀刃, 就如貼著最喜歡情人的肌膚一樣,溫柔慢慢向上移動,即使刀刃刮破的臉龐,一股獻血噴出,也沒有絲毫猶豫的停頓……

  摸索到了刀刃的最上處,那個女人掙扎著把脖子伸的長長的,估計著自己的頸動脈和刀尖之間的距離,然後……重重的落了下去。

  刀尖擦著脖子而過,劃過一道長長的血痕,獻血沒有飆出……

  那女人緊張起來,嘴巴張開,含糊不清的叫著什麽……接著她鼓起力氣,再次掙扎的把脖子伸到刀刃處,又用力落下……但是這次又失敗了……

  這個女人頭低在地上,突然“嗚嗚”的哭了起來,似乎上天對她戲弄沒有結束,也似乎上天不希望她這麽快離開人世,也許……

  我在旁邊再也無法控制,準備去幫助她一把,這個女人突然抬起頭。這次她換了種方法,用自己殘破的牙床咬著刀刃一路摸上去,來到刀尖處。她用嘴巴含住了整個刀尖,頭慢慢定住了。

  她嘴巴動了動,似乎說了什麽,在一陣微風中,我似乎聽到了:“爸……媽……”一詞。只見她嘴巴快速的蠕動著,似乎在向這個殘酷而有留戀的世界做著最後的禱告,最後……她的嘴唇停住了,微微抬起頭,似乎面前有著自己最愛的爹娘一樣,眼中流出一串淚水,然後重重的磕了下去……

  尖銳鋒利的軍用鋼刀刺破了她的口腔,穿過了顱骨,從後腦杓突了出來。就像一根紅色的香燭一樣,刺向天空。

  “嗤……”一股血柱從傷口噴了出來,無數血滴隨風飄落,就如一個靈魂一樣慢慢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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