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很近,其中一個向前邁一步就可以貼著對方了,但他們不會如此。
少女聽聞陳蟬此言,思索片刻,又是問道:“說仔細點。”
她剛剛花了點時間想了一會事,覺得對方所說榮華富貴似要與她求偶遇,但稍微細想便是發現不可能,自己行蹤沒有軌跡,不可能會遇到。
陳蟬回道:“去鹹陽……”
他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是平靜之色,沒有表現任何的害怕或者緊張,既沒有欣喜,也沒有懼意,就那樣平平淡淡的。
少女沉默片刻,而後問道:“你不害怕我?”她很想知道為什麽陳蟬始終一臉淡然神色。
“怕。”陳蟬回於一字,聽不出任何的語氣情調,就硬生生的一個字。
聞言,少女嘴角有了一抹笑意,“我不相信。”
“我……”陳蟬想說些什麽,但說出一個字後便是什麽都說不出了,顯然地他已經覺得沒有必要去解釋什麽,說的的確是實話。
此時的少女收斂起嘴角的那抹淡然笑意,回歸於之前的冷色。
少女伸出手,一把搶過陳蟬那白色布包著的東西,打開看了看,那是一些米還有放在一起的些菜瓜之類的,她抬起頭來,看了看陳蟬的臉龐,之前她早已看著清楚所以感慨般的說,漂亮二字,此時近在咫尺那更別說了,但她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輕聲問道:“吃這個?”
陳蟬那本就沒有表情的面色在之前白布被搶去後,出現了蹙眉,這表示他很不開心。
他的一切都被那少女看在眼裡,對於這個沒有任何修為看起穿著似乎像個乞丐一樣,但外貌到像個大家裡頭所出來的。
陳蟬點了點頭。
少女輕聲歎道:“終究還是苦啊。”
“可以還給我嗎?”陳蟬問著。
本為思索之意的少女被陳蟬的話語弄回了神,少女見著陳蟬那一臉的渴求的神色,生怕自己不還他這白布所包的東西。
“還你還你。”少女把白布交還回去。
陳蟬往後退了幾步,這舉動落入少女眼中,她也不惱,用著之前就那般平淡的語氣,“我很可怕嗎?”
“挺可怕的。”陳蟬回道。
少女笑了笑,出自內心的笑容,她仔細的看著與自己相隔幾步的少年,身上的衣裳很舊了,但並不髒也不破,只是單純的舊,因為舊它褪了色,瞧著少年那俊俏的面容,配著一點也不違和,她伸出手摸了摸少年柔順的發絲。
對比身高她高於陳蟬,倆人像個姐弟。
對於少女摸自己的頭,陳蟬沒有反感。
太陽已經完完全全的升起,朝氣蓬勃,初時陽光籠罩於兩人,很暖和。
“能不能讓我走。”陳蟬此時低聲問道,或者說請示道。
“去哪?”
“去來時的地方。”
“那你去吧,對了不要待太久,過會會有一大批人來拆了此城。”
陳蟬到是聽了進去,很是聽見點了點頭,少女見此很是滿意,同意對方離去。
見著漸行漸遠的身影直到消失,少女也未去說些什麽,對於陳蟬,沒有絲毫的威脅意味,她也便不去殺了這位蠻有趣的少年。
看了看天,她又是開始走起。
……
……
陳蟬接下來是跑了回去,也不累,見著剛剛起來的名為“雅雅”的少女,一臉的睡眼朦朧。
陳蟬見此說道:“雅雅起來了,我們該走了。”
“哦。
”猶如夢中囈語似的回答,像敷衍的回答,陳蟬也不在意。 他坐回草甸上,眼中思索這些什麽。
“蟬哥哥怎麽了?”少女雅雅問道。
陳蟬瞄了一眼雅雅,到也是不怕對方知道些什麽,隨便的說了說。
“想當年我呂雅都未如此過。”
“……”陳蟬不想說些什麽,看著對方一臉向往的模樣。
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讓其濕潤,看著對方說著:“想些其他的吧,雅雅我想去鹹陽你去嗎?”
“去哪……都無所謂了。”聽聞陳蟬的話語,之前那股玩笑意志也是了然消散,化為點點哀意。
國破家亡嗎……從楚國儲君到現在的落魄的流浪之人,這種差距很大。
看著呂雅的哀意,陳蟬也不想對方如此,便是起身坐她的一旁,兩人之間的地方本就有距離,可現在沒有了。
“雅雅,沒必要如此的。”說罷還捏了捏對方水嫩的小臉,有些紅印不過很快消散。
呂雅一樣比陳蟬高,對比身材陳蟬可謂嬌小,或許需要安慰,呂雅突然抱住了陳蟬,對此陳蟬並不驚訝,這一路上,他還見過對方哭鼻子, 現在並不算什麽,依偎著在懷中,尋求安慰……
呂雅的衣衫整潔如同新衣一般,雖然只是普通的潔淨的素色布衣,對比於陳蟬好許多。
……
……
“有趣的少年。”華貴白衣少女已經回於之前出來的地方,見著仆從都準備好了,便也是上馬。
“什麽有趣的少年?可是殿下遇到心儀男子了?”依然位於那高貴少女的老嫗搭話,這並不是不敬,更不是老嫗沒有主仆之分,對於殿下的一切她都要準備妥當,或者說都要知道,這是當今之主的命令。
“沒什麽。”少女答道。
“我洛涼何時有心儀的男子,再說了母皇不是說了她有些人選,我可不敢薄了母皇的面子在外找一個。”碎碎馬蹄聲起,她的聲音同樣傳於一行人的耳畔,她也不去在意這些作為奴仆的聽主子的這種話,會不會不妥。
“是老奴妄言了,請殿下饒恕。”
“你我二人之間不必如此,又不是朝堂,何需如此。”
“是。”
雖然如此說,她還是蠻喜歡陳蟬,這喜歡不是情情愛愛之間的,是有趣,不過對方的那種氣質也是難以見得,不得不說罕見。
便是如此出城而去,一路上可以說是走馬觀花般的速度,並沒有讓馬崩騰起來,則是慢慢悠悠的。
白衣與一眾黑衣中很是顯眼,騎著馬的同樣如此,或許很傻因為看的出來,著白衣騎白馬在這一眾黑衣之中最為顯眼,明眼人都曉得誰是重要之人。
但沒人會在大秦境內做些刺殺,因為會死的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