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面神氣勢猛然一變,身上的氣息從遲暮的老人變為了強大氣息,這一變化驚呆了蕭器。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爺爺居然有著如此鬥氣修為,居然還一直在蕭家做著奴仆,到底是為什麽?
黑面神背對著蕭器,嚴肅的說道:“看好了,這就是我要交給你看的鬥技:引流掌。”
耳邊穿過的慎重聲,令蕭器連忙從心頭裡的種種想法當中回過神來。
跪坐著默默觀看起這個名叫引流掌的鬥技來,一雙眼睛聚精會神的注視著前方,興奮的手腳不留痕跡地擺動起來。
黑面神微微蹲下身子,緩慢地蹲身速度宛如蝸牛,其中卻富含著不可言喻的美感。
將手放到水面上,靜靜地,沒有掀起一絲波瀾,他閉上眼眸,手開始左搖右晃起來。
隨著雙手晃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蕭器竟駭然發現,自己自以為能看見的那雙手不知何時已經變為了殘影,奔流不息的河流在一雙手的攪動下停了下來。
微微停頓著的河流隨著手晃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海面之上竟然出現了水龍卷。
慢慢的,海面上出現的水龍卷越來越多,數不勝數。
輸個水龍卷一個又一個的朝著手攪動處匯聚而去,其中有在路途上與其他水龍卷交合的,更有天生龐大的水龍卷。
隨著一個個強大的水龍卷靠得越來越近,無數個水龍卷交合在一起,形成了海漩渦。
手在海漩渦的中心處攪動著,奇怪的是,如此具備龐大吸力的海漩渦,那雙渺小的手居然絲毫不受影響,依舊在中心處攪動,攪動位置無一絲偏差。
正當蕭器為這技巧暗暗驚歎時,也對這一項聲勢浩大的鬥技充滿渴望。
暗暗想著自己如何用這項鬥技大殺四方時,一道聲音的傳來,令得蕭器垂頭喪氣起來。
“別想了,這並不是我要交給你的鬥技,接下來才是,我的這個鬥技現在的你想施展出來還太早了。”
黑面神一臉戲謔道。
停下了左右晃動的手臂,隨著晃手一停,漩渦的巨大吸力開始展現出來,手掌在漩渦之中苦苦掙扎而不得解脫,猶如被狂風吹打的草兒,搖搖欲墜。
手探進海底,手臂開始再次擺動起來,由於手掌被水遮擋住。
看不清黑面神是用的什麽動作,隨著不知動作的進行,漩渦越來越小,最後直接就消失不見了。
蕭器見到這一幕,驚呆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為何如此巨大的漩渦在不到片刻的時間裡消失的無影無蹤。
稍回過神來,兩眼放光的看著將手插在水中的黑面神,極速跑過去,直接抱住了大腿。
“爺爺,我的好爺爺,我感覺這招太適合我了,不如將那製造巨大海浪與化解海浪的招式全都交給我吧,是我有眼無珠,爺爺怎麽會是黑面老頭呢,像爺爺這種老當力壯,英俊帥氣的人已經不多了。”
黑面神嘴角微微抽搐,心頭想起在蕭器小時候遇到他想要的東西時。
他總是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些都沒有用的話,就用套路坑過來,自己都不知道吃過幾次虧,總要把他打個半死才稍稍收斂一些,不過……
黑面神嘴角不留痕跡地稍稍上揚了下。
在這個世界裡,無恥並不是什麽壞事,那種想要什麽東西不管怎樣都要得到的性格,轉過頭,在蕭器視線裡看不到的地方,露出燦爛的笑容,不過這笑容令人發指。
黑面神不要臉的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
你小子真有眼光,總算是發現你爺爺我這些優點了,不過現在才發現,你小子還真是遲鈍啊。” 一旁的蕭器嘴角微微一咂,但又泯了回去。
笑了一會兒,黑面神面色一垮,怒斥道:
“我這招製造海浪的招式叫引流掌,什麽叫製造海浪的招式,我這名字如此好聽,怎能被你說的如此難聽。”
“至於你口中那什麽化解海浪的招式,更是難聽至極,爺爺我那招式難道就只能化解一個小小的海浪嗎?爺爺我告訴你,只要你學會了這個招式,天底下,沒有人可以傷到你。”
蕭器兩眼更加燦爛了,傻笑道:
“那爺爺,你把那招和那什麽引流掌交給我好不好,不然你吹的如此厲害我也不會信的。”
黑面神聽後,氣不打一處來,黑著面道:
“什麽叫吹得如此厲害,想當年,爺爺我可是用這兩招打得很多人聞風喪膽,不過現在老了,不中用了。”
黑面神微微歎息:
“引流掌現在交給你了也沒有,你至少要以鬥者修為打敗鬥師才能學習引流掌,不然,你只能到了大鬥師之後才能初步煉成引流掌。”
“不過,到大鬥師時練引流掌的話,你永遠無法修煉至巔峰,當時你爺爺我就是栽在了這兒,導致遺憾了一輩子。”
再次歎息一聲,黑面神面色肅然:
“只有在鬥者擁有打敗鬥師的實力才能修煉引流掌,不過這又是何等艱難,自古以來無數的天驕,可我從沒聽說過有人能在鬥者修為打敗鬥師的,就算是如今站在巔峰的幾個人也沒做到過。
一個大境界的差距,無論修煉者如何做也無法跨越,這是天地規則所設立的規矩,著等同於與天地規則對著乾。
況且鬥者一至九星的境界,更是一步一重天,極難跨越,就算是我所知天賦最強的那人,也只是以鬥者一星勉強戰勝了鬥者九星,這其中過程更是驚險無比,如果不是重元丹,他必死。
可想而知,鬥者戰勝鬥師的事情是無稽之談,你還是老老實實修煉到鬥師之後再說吧。”
一口氣說出如此多話來,聲音變得有些沙啞起來,拿出紙捂住口嘴,微微咳嗽幾聲。
稍稍好一點之後,看見蕭器望過來,以速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飛快的將那張紙藏起來。
雖然藏得很快,但已經被蕭器那銳利的眼眸所察覺。
“爺爺……”
蕭器眼角微微濕潤道。
自己自小就知道,爺爺的身體並不好,常常瞞著自己暗地裡咳嗽自己也知道,他不想讓自己為他擔心,自己更知道。
可是,自己卻從來沒有想到過,當親眼看見爺爺在自己面前咳嗽的時候,自己的心居然如此痛苦。
這一刻,蕭器無比痛恨自己的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