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肖洛和夢空二人也步行跨過了半個益州盆地,穿越了旌陽之後,二人也慢慢步行到了金堂的位置。
只是,這連綿不絕的夏天末尾的秋雨,卻吹打的行走在路上的肖洛和夢空二人延誤了一些時間。
“哎,南方啊。”肖洛站在夢空旁邊,舉起一把在旌陽購買的油傘,慢慢的步行在夢空的旁邊,保護著她不被這南方地區常見的雨水給打濕。
“南方,南方一直都有著這麽多的雨嗎?在古墓派的山上可是很少遇到下雨啊。”夢空也知道,自從翻越了秦嶺之後,降雨的天數似乎多了起來,而且降雨的量也大了不少。
“跨越了秦嶺之後,就算得上是踏入了南方各個州的地區了,南方的降雨普遍比北方的降雨要多,所以南方盛產的莊稼是大米,而不是什麽小麥,同時因為足夠的降雨,南方的土地也有著很多的河流,自古以來就是魚米之鄉。”肖洛雖然之前沒有到過南方,但是自己的師傅給自己傳授過各種知識,關於地理方面的知識,是從一本名叫徐有勉遊記上面的內容得知的。
“為什麽南方的雨水這麽多啊?”夢空疑惑的問著,這倒是觸及到了肖洛的知識盲區。
“或許是南方更靠近大海吧。”肖洛隨意的猜測了一下,然後慢慢的把油傘給合上了,現在的雨已經停了,可以繼續上路了。
“前面,就是金堂了。”肖洛又一次的打開了地圖,在確定了自己和夢空所處的位置之後,也就知道了在他們前方即將到達的城市就是金堂了。
“可是,可是前面?”眼尖的夢空當然很快的就環視了一圈前方,可是前方就是一大片有著積水的平原,沒有房屋,也沒有農田,看上去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湖。
肖洛也多次檢查地圖,也多次確定了自己的位置,前面就是金堂不錯啊,肖洛有點疑惑,莫非是時間過去了太久,金堂已經搬遷去了其他的地方嗎?
可是這個地圖也只是去年才做出來的,沒有理由一個城市會直接消失掉啊。
不過,肖洛也看見了遠處湖面上面有著一位老者坐在一艘簡單的船之中,安安靜靜的垂釣。
“老人家!老人家!”肖洛對著那個老者大喊,那個老者也看見了站在湖邊的肖洛和夢空,他把魚竿一收,站了起來,慢慢的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拿起一根長竹子,慢慢的開始朝著肖洛和夢空所在的位置劃來。
“外地人嗎?”老者在靠近了肖洛和夢空之後打量了一下夢空和肖洛的臉,一下就認出了夢空和肖洛是外地人。
“你好,請問金堂在什麽地方,我們要去金堂。”肖洛也是直接開始詢問,畢竟這附近就只有這麽一個垂釣的老者,而且想要繞過這片湖似乎也比較費勁。
“你們要去金堂?”老者詢問了一下,然後慢慢的把船靠在了岸邊:“上來吧,我帶你們去金堂,不收費的。”
“多謝。”肖洛抱拳道謝,然後把夢空扶上了船,然後自己也站在了船上。
“好了。”老者看向了肖洛和夢空:“金堂到了。”
“嗯嗯?”夢空很是疑惑:“難道這條船是叫金堂嗎?可是老人家,我們要去的金堂那個地方,那個在成都東北方不遠的那個城市。”
老者微微的笑了笑,然後伸出手指了指湖面:“這裡就是金堂了。”
“可是。”看著平靜的湖面,肖洛和夢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好了好了,外地的年輕人,我就不賣關子了,金堂就在這湖裡。”老者看著小路和夢空那吃驚的表情,慢慢的說著。
“金堂?湖裡?被水淹沒了?”肖洛一下就明白了老者說的是什麽意思,金堂這個城市當然還在,不過已經被洪水給淹沒了。
“金堂的人了?他們沒事兒吧。”夢空擔心的問著。
“我就是金堂的人啊。”老者說道:“哎,不逗你們外地人了,現在的情況就是,我們金堂又被淹了。”
“又?”肖洛有些疑惑,不過看著老者這淡定的神情,倒也是符合“又”這個一個說法。
“平均幾年就來一次啊,保成都,淹金堂。”老者淡淡的說道:“你們也是要去成都的吧,我今天就送你們一程吧。”
“保成都,淹金堂。”肖洛口中慢慢的念著這麽一個詞語:“都江堰,魚嘴,我知道了,這是積水過多的時候,沒有辦法只能放棄金堂,不然的話,整個成都都會被淹沒。”
“誒,外地的小夥子你懂得還是挺多的啊。”老者咦了一聲,然後慢慢的點頭:“正如你所說的,你們二人來這裡的時機不太好了,現在還在治理水患,所以去成都的路,稍微有點堵塞,不過如果你們願意走陸路的話,倒也是可以北上去廣漢,然後在南下通過新都最後到達成都。”
“不過。”老者慢慢的停頓了下來,似乎在計算著什麽:“從這裡步行去廣漢然後去新都再到成都的話,也要花費一個星期的時間,我們這裡的水患治理還差三天就可以了,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建議,那就是在我們金堂釣三天的魚,然後再去成都。”
“可是,你們都住在哪裡呢?”夢空有些疑惑,既然發了洪水,那麽金堂的人民肯定遭受到了災害,而且也會面臨流離失所的情況。
“大家都在玩呢。”老者劃船的手也慢慢的停了下來,抬起頭,順著他的目光,肖洛和夢空看到了一處在洪水之中的高地,大概面積是五百多平方丈面積的小高地上面,修建著一些簡單的建築物,在附近還有一些孩子在洪水裡面玩水。
同時在旁邊也有一些比較大的船隻,看船上面那些人的衣服便可以知道,他們都是益州的士兵,而現在他們正在一大包一大包的從船上把一些救援物資運送到這個中型的高地上面,除了基本的飲食之外,還有著完全足夠的淡水,燃料,飲料,甚至是幾副麻將。
在把物資運送完畢之後,官軍們也劃著船離開了這個地方,朝著遠處的治水綜合辦劃去。
“每次都是為了保成都,所以淹了金堂,當然,我們又不是什麽聖人君子,每次都淹金堂當然心裡面也憋著火,不過呢,成都方面在每次金堂受災的時候都會第一時間過來運送物資和補償金,我們金堂人水性又好,發洪水也不會有什麽人員傷亡的情況。”
原來原因是這樣,也難怪從老者的言語之間,聽不出埋怨,反倒有一種凜然平和之氣。
“現在官軍們不準進入成都平原。”老者說道:“你們也可以去我們金堂人的聚集地休息,等著洪水退去之後,便可以繼續你們的路程了,金堂人不會讓其他人受到水患災害的。”
“嗯。”肖洛也點了點頭,眼下確實沒有什麽地方可去,如果真的要繞路的話,一周的時間也太長了。
老者慢慢的把船靠在了高地邊上:“你們就在這裡等我吧,自從我妻子死了之後,孩子要麽去成都發展,要麽去當了官差,總之就是沒有一個有空回來陪陪我的,這三天你們可以住在我這裡,只要陪我說說話就好了。”
老者然後又看向了魚框:“我去給你們弄一點魚來,這場洪水也不是一無是處的,至少有著源源不斷的水產品,簡單的甩魚竿就能釣到。”
“我陪你一起去吧。”肖洛沒有下船,而是繼續呆在船上,既然這個老者說了願意收留肖洛和夢空三天,那麽肖洛和夢空也得幫這個老者做點事才對。
“好吧,跟我來吧。”老者微微的笑道,然後摸出了魚竿,載著肖洛和夢空前往了湖水之中魚比較多的地方。
不過肖洛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老者的的魚竿的魚鉤,不是那種最基本的彎曲的魚鉤,他的魚鉤,每一個都是直的。
“為什麽你的魚鉤是直的啊?”夢空當然也發現了問題,而且以她的性格,她直接就把自己的問題說了出來。
“釣魚可不只需要彎鉤啊,直鉤也是可以釣魚的。”老者慢慢的說道,小船也慢慢的飄到了一個魚群比較多的地方,老者輕飄飄的甩出了自己的魚鉤,然後盤腿安安靜靜的坐在船上。
夢空輕輕的拉了一下肖洛,肖洛當然也察覺到了,老者體內,有著一股循環的靈氣在不斷的壯大。
循環的靈氣?肖洛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可以在身體裡面循環的靈氣,這到底?
不過在肖洛還沒有明白過來的時候,老者第一次收杆了,直鉤上面掛著一條魚,然後這條魚被老者慢慢的取下,然後放在了魚框之中。
“這是?什麽武功?”肖洛也有些奇怪,和以往靈氣運行規律完全不一樣,這種可以自我循環的靈氣肖洛以前從來就沒有見過。
“誒,你也是修道者,那我們就有很多話可以聊了,既然你詢問我這武功,我當然也可以直接告訴給你,不過,現在得先釣魚。”老者又一次把魚鉤扔到了湖裡,等著下一條魚的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