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號公交車一如既往的行駛,只不過林銘突然感覺到胸口一陣壓迫感。
沿路的風景依舊如此,只不過這趟公交車繞遠,會到這墓地的周遭晃一圈。
突然,林銘的手機響了,上面傳來一個消息:“現在下車,我打電話給你。”
這個手機不是其他,正是他今天撿來的那個,林銘定了定神,覺得應該是失主打來的。就說道:“師傅停車。”
開公交車的師傅猛然踩了刹車:“誰剛剛給我喊得停車,這鬼地方沒事乾停什麽車?”
“小夥子,你喊的,咱們下車了。”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老學究笑吟吟地看著他。
“我喊的?”林銘有些莫名其妙地摸摸口袋,真是奇了怪了。
林銘和老人在眾人罵罵咧咧的聲音中下車。
電話鈴響了,“小銘。”突然間發出來的聲音,讓林銘整個人仿佛被電擊了一般。這個語氣他很熟悉,可是卻也讓他一陣後怕。
“小銘。”電話那邊再一次響起,林銘甩手就將手機丟了出去。
說這句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他死去了將近五年的母親。今天真的是遇上鬼了,從一開始他就覺得有些隱隱覺得不對。
“小兄弟。”老者拍拍他的肩,看著他的臉色陰沉詢問道,“你這是怎麽了?精神是有點兒不太對勁兒啊。要不……,小夥子,你陪大爺我走走。”
林銘的臉色微微好看了些,又長長的出了口氣:“確實也倒是離家那邊不遠了,走吧。”
穩定了情緒,一老一少兩個人相談甚歡。聽著墓地那一邊的樹葉沙沙地響,林銘的步子有些沉重。可沒多久,老者已經比他超前了十幾米遠。
“大爺我到家了啊!”墓地最東面的門口,老者向他揮揮手,一溜煙沒影了。
林銘頓了一下,突然胸口一悶,大口的喘著氣。一時間,他有些頭疼,仿佛能撕了他一般。
“滋……滋……滋……”
振動的聲音在他的包裡響起,拿出來一看,林銘的臉都綠了:“你到底是誰。”
“小銘,你怎麽不接媽媽電話。”
iPhone X那邊,傳出來的女聲,讓林銘有些暴走:“你到底是誰,你究竟要幹什麽?!”
電話那邊傳出來一聲歎息,電話被掛斷了。
林銘有些難受,一種從心裡展露出來的痛苦,他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很多年前,他才高中,而弟弟剛剛才會走路。他在學校準備高考,突然有人通知自己,父母出了車禍。雖然賠了很多錢給他們,但有一定的損失是無法避免的。
本來他已經將這一切放下了,可是為什麽有人要這麽做呢?
林銘沒命地奔跑在街道上,回想著那通電話,和那個老人。他的家,就是墓地麽?
林銘開門進去,突然感覺到有人抱著他的腿,突然打了個哆嗦。那人也感覺到了,問道:“哥哥,你怎麽了嗎?”
映襯著街道上的燈,林銘看清楚是弟弟小海的小臉蛋,問道:“這麽黑,你怎麽不開燈呢?”
“哦!是啊,我忘了。”小海說著,打開客廳的燈,林銘感覺到小海有些反常。
“哥哥剛剛在外面買了些素食,你去熱熱,哥哥洗個澡出來咱們一起吃。”
小海很開心的點點頭,林銘去廚房到了杯水,小海拿著iPhone X對著燈看了起來:“哥哥,你換手機了?”
“嗯?”林銘突然意識到了,
趕緊過去,小海則已經打開了手機。 “小海。”
“怎麽了?”小海已經解開了密碼,讓林銘有些呆滯。
“沒、沒什麽。你拿去吧!”
“哥哥送我了?”小海眼睛裡閃著亮光。
林銘有些神使鬼差地點點頭,便去洗澡。對著浴室的鏡子,林銘給了自己一拳:“你在幹什麽呢!小海他……”
浴室的門被敲響了,林銘打開門,小海遞進來搓澡巾:“哥哥,你忘記拿進去了。”
林銘拿過,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沙發上,林銘削了一個蘋果給弟弟小海,看著他樂此不疲地玩弄這那個手機,臉上露出笑容:“咱們後天去看爸爸媽媽好嗎?”
“好。”小海沒有看他,“我和哥哥很久沒有一起去了呢!”
林銘摸摸他的頭:“你早點睡。我明天早上要早走,做好的早餐你明早起來要熱一熱。”
“好。”
林銘回到房間,關上門,在一片黑暗中看著天花板, 在他眼前出現的是父母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林銘上班到了公交站牌,遇到了昨天與他分手告別的老人,還是心有余悸。看見大爺笑著跟他打招呼,下意識扭頭就跑。
“小夥子,你不坐車啦!別跑……”
上了車,林銘和大爺又是鄰座,看著大爺的笑,心裡有些莫名其妙的後怕,而他的笑像是奸笑。
“你莫不是怕我吧!”老者看著他問道。
“我和你素不相識,怕你做什麽。”林銘把頭扭向窗外。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鬼魂,就住在那個墳地?”老者臉上的笑容不減,還有些得意之色。不過老者自顧自的說起來:“有些年頭了吧,那個案子辦砸在我手上,有一個凶手我沒抓到,讓他逍遙法外,結果我判定為自殺了。”
林銘仍然沒有想要聽他的故事,老者繼續說道:“那會兒剛剛恢復高考,我畢業成為了警察,一直到那個時候已經是現在派出所所長的位置。有一個女孩因為被辱,上吊自殺了。”
“後來怎麽樣了?”前排的乘客反過頭來。
“證據雖然如此,可我師傅一句話說明了一切,女孩是自願的,沒有任何反抗的痕跡。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被殺。這個結論,是我們已經宣布結案後,我的師傅從醫院出院回來告訴我的。
“就因為這樣,我從警隊專業,在墳地裡看場子,所有的家當全部都賠給了受害者,到今天已經是要40年了。”
林銘看著老者,開始明白了,車已經到了A公司,老者向他擺擺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