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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牧》第3章,有毒的應無缺
  馬槽裡的水隨著氣溫的升高而漸漸變得溫熱,應無缺愜意的伸個懶腰,翻身出了馬槽套上衣衫。

  他看看太陽,距離吃午飯還要些時間。雖然肚子一直抗議,但他還是忍著,今天起的晚了,他堅持了三年的晨練也只能延後。

  這座破廟他已經住了三年,原來這裡是三十多個乞丐的落腳點,可是自他住進的第一天起,這裡就變得詭異起來。

  應無缺入住破廟的第一夜,從來沒有過狼出沒的破廟,竟然遭遇了狼襲,一夜之間,竟然有六個乞丐被餓狼吃掉。

  第二天,乞丐們還沒從恐懼中醒來,天上突然落下一個火團,三個人當場被焚燒成灰燼!

  第三天,破廟裡只剩下應無缺和十個大膽的乞丐。可是當天夜裡,一陣狂風暴雨之後,破廟安然無恙,十個乞丐中的半數神秘消失,連慘叫和血跡也沒有留下,剩下的五人哪裡還敢等天亮,嚇得連夜逃走。

  偌大的破廟裡只剩應無缺一人,他也想逃走,可是除了這間破廟他也沒有別的棲息地。因為沒有乞丐敢冒險收留他。

  三天裡,應無缺是災禍之源的流言在乞丐間流傳,有人不信邪,大著膽子再次入住破廟,可怪異的事再次發生,不是無故失蹤就是血濺破廟,每次都只有應無缺一人一點怪異的事情都看不見,他只是聽幸存下來的人講說事情的恐怖經過。這更加的讓乞丐們相信這些災禍都是應無缺帶來的,從此破廟之中,再也沒有別的乞丐敢來借宿,這裡也就成了應無缺一個人的地盤。

  十多尊破舊的神像或站或坐的圍城一個圓圈。

  應無缺在圓圈內快速的變換著方位,鎖喉,插眼,踢襠,這三個招式不停的落在青石石料雕刻的神像之上,若是內家高手看到應無缺的出手招式,他一定會驚訝的叫出聲來——寸勁!

  應無缺的招式出手之時只是隻講究速度,看是快似閃電,其實力量並不大,但是招式離目標只有一寸之時,卻又突然發力,將全身的力量瞬間爆發出來,這就不是一日之功可以練成的。

  一個時辰之後,應無缺大汗淋漓的癱坐在圓圈之內,他所有的力量都已耗盡,再加上饑餓,他突然有要暈厥的感覺。

  顧不得肌肉酸痛,他爬起來挪到用香案搭起的床邊,從布袋裡摸出一個風乾的玉米餅子,咯嘣咯嘣的大嚼起來。

  一個玉米餅子下肚,精神狀態立刻好轉,應無缺再次爬進馬槽洗個澡,將衣服上的水擰乾,套在身上,背起布袋包出了破廟。

  明晃晃的太陽炙烤的護城河邊的垂柳無精打采。

  樹下只有一個孤零零的餛飩攤,這裡地理位置偏僻,連乘涼垂釣的閑人都不願來此,正因為如此,在這裡擺攤是不用交稅的,護衛們也不願為了那點稅繞大半個城跑到這裡來收。

  坐在混沌攤後打盹的老人是這個攤子的主人,他有個響亮好記的名字叫張三,姓張行三,所以他就叫了一輩子張三,人如其名,樸實的不能再樸實的一個老人。

  “張三爺,來碗餛飩。”應無缺坐到混沌攤的小桌子前。

  “哦。”張三睜開眼,看到是應無缺後笑呵呵的說到,“又斷頓了?”

  “恩。”應無缺習慣的應一聲,三年來,每當他吃不上飯時,他都會來這裡吃碗混沌,張三從來沒有收過他一文錢,為了回報張三的善意,每到秋冬季能到山裡捕獵小動物時,他都會特意的給張三留些好肉食,其余才拿到飯店餐館或是皮毛店賣掉換取些錢財買最便宜的糧食度日。

  “你的好日子就要來了,立了秋你就可以去捕獵了。”張三笑著說到,“真不知你再堅持什麽,春季和夏季不一樣可以捕獵嗎,憑你的手藝,你完全可以做個好獵人。”

  “春生夏長秋收冬藏,這是自然規律,只有入了秋才能殺生。”應無缺邊說邊掏出十個銀幣放到桌上,“這是給你的。”

  “昨夜的事是真的?”張三瞥一眼桌上的銀幣,抓起一把包好的餛飩放入鍋裡,關切的說到,“你真的殺了人?”

  “殺了一個黑衣護衛,救了一個孩子。”應無缺平靜的說到。

  “你做的對。”張三說到,“你不要住在破廟裡了,廟裡邪門的事多。你搬到我那裡住不也多好,我一個孤老頭子也好有個伴。”

  “我還得了一把短刀。今年打獵可是有了趁手的工具。”應無缺岔開張三聊了快兩年的話題,張三是個好人,他不能把厄運帶給他,若是把張三連累死掉,那他在無憂城真是連個說話的去處也沒有了。

  “和我一起住就這麽為難?算了,老漢我也不為難你了。”張三用笊籬撈出混沌,加了湯,蝦皮,香菜,滴了兩滴香油,端給應無缺,然後他也坐在應無缺對面,“其實,我也聽說過那個流言,我都不在意,你怕什麽呢。”

  “今天的餛飩很香。”應無缺用杓子撈起一個滾燙的餛飩塞到嘴裡,鼓著腮幫在嘴裡來回的轉動,含混不清的說到,“我在意。”

  “等你想通了再搬也不遲。”張三將十枚銀幣收起,“我幫你存著,哪天你要用就來找我拿。”

  應無缺咽下餛飩,笑著說到,“我昨夜摸了個富貴屍,銀幣很富足。”

  “杜寶生竟然還活著?”張三突然警惕起來, 他看著遠處走來的獐頭鼠腦的小個子中年人,輕聲說到,“你趕緊躲躲,他怕是來報復你的。”

  應無缺轉頭看一眼疾走而來的杜寶生,低頭繼續吃他的餛飩,現在無憂城已經換了主人,看他的模樣也是剛逃過一命,他斷然是不敢在這個敏感時期來找麻煩的。

  “應小哥也在,這麽巧。”杜寶生笑嘻嘻的坐到桌子邊。

  三個人坐在小木桌邊,立刻顯得擁擠起來,應無缺雖然只有十二歲,模樣黑瘦,但他的個頭不矮,一米七左右的個頭讓他看起來和普通成年人沒什麽區別。

  “是巧的很,杜護衛是來尋我的。”應無缺說到。

  “張三爺,給我也來碗餛飩。”杜寶生訕笑到,“純粹碰巧,應小哥千萬不要誤會,也請應小哥嘴下留情,千萬不要再叫什麽護衛,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我還要感謝應小哥的救命之恩呢,我前天剛辭了護衛的差事,昨天就來了個天翻地覆,那幾個嘲笑我膽小的人都成了亂葬崗野狗的人肉包子。”

  “我還以為你是來報仇的。”應無缺把挪到胸前的布袋包放到背後。

  杜寶生懸著的心也放下來,他幹了三年多的黑衣護衛,應無缺斜背在身上的布袋包裡有什麽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應小哥真是神機妙算,你說黑衣護衛會死絕,還沒出三天就應驗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有毒,而且還是劇毒?”應無缺冷笑著又把布袋包從背後拉到腰間,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掏出布袋裡的短刀。

  杜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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