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港爬起身,示意木耀文把腿伸直。
“你熱身也沒有,直接參加體測,這麽多項目下來沒有抽筋,說明你不是真正的那種死宅。”
詹港一隻手抓住木耀文的鞋子,一隻手放在木耀文的小腿下面,開始輕輕的揉捏拉伸起來。
“唔,我只是不喜歡陸地上的運動,實際上,我小時候會經常去游泳,水裡倒是撲騰的多。”
原本因為跑跑跳跳而僵硬發脹的小腿肌肉在詹港的特殊手法下,開始放松下來。
“不止,除非你天天去游泳,不然你說的那點活動量帶來不了你現在還算不錯的底子。”
詹港搖搖頭。
“我剛剛面試的時候留意了一下你的資料,咱們之間隔了三個縣城,但剛見面時我爸居然能立刻叫出你爸的名字,說明他們倆雖然沒機會見上幾面,但是性格應該是相符的。”
詹港漫不經心的說道。
木耀文詫異的看了詹港一眼,然後饒有興致的問道:“那你家也離你從小的小學初高中都特別遠咯?”
詹港點點頭,兩人異口同聲的補充:“家裡還不給買自行車,每次上學要比同齡人早起一個半小時,不然跑都跑不贏。”
“太慘了。”
“是啊。”
詹港站起身:“待會兒你每個重新考核的項目開始前,記得熱身,體育課上應該學過,這個我就不教了,然後,你最好現在去和老師申請,把一千米補考放在最後頭,我猜這些老師不至於那麽不講人情。”
木耀文神色嚴肅,雙手抱拳,說話擲地有聲:“謝了兄台,如果我真能上了這所警校,以後大學裡每碰見你一次,就請你吃一頓飯!”
詹港樂了,露出潔白的牙齒,照的木耀文有些眼暈。
揉揉眼睛,木耀文看見詹港已經站在跑道上開始熱身,蹦蹦跳跳的好似很有活力。
這家夥對自己的體能這麽有信心,估計這些項目對他壓力不大吧?
木耀文嘀咕了一聲,尋思要不要上去加個油?
算了,太羞恥了,默默注視就好。
號令槍一響,詹港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飛竄而出,一千米跑,碾壓同組所有人將近一圈!四百米往返最先完成,五十米衝刺一騎絕塵,俯臥撐做起來猶如打樁機一般。。。。
木耀文一把捂住了老臉,這人和人的差距怎麽能這麽大呢?
考核老師興高采烈的拍著詹港的肩膀:“你是這兩天來,頭一個一項都不用補考的學生,要是文化課成績過得去,剛剛的心理測試表填的好,小夥子穩了呀!”
說罷,體測老師轉過身,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剛剛不合格的那批,到我這裡來集合!”
木耀文低頭捂臉慢慢踱了過去。
不出木耀文所料,自己熱了身,拚了命,跑到吐,最後也就集體拿了個下遊的水準。
待到所有人散場之後,木爸進了操場,沒好氣的扶起了還趴在地上乾嘔的木耀文:“這麽多考核的人,全國招生,這裡只是一個市!聽爸的,老老實實回去當個醫生吧。”
木耀文眼中的光彩逐漸暗淡,全國六百六十一個市,學校隻招收一千二百人,自己的希望,已經破滅了。
“爸。。”
“嗯?”
“我從醫科大學畢業後能有什麽辦法考到警探局嗎?當法醫行不?”
木爸:“....”
查榜當天,木耀文蜷縮在沙發上看電視,木爸木媽則是一臉緊張的圍在木耀文的房間裡,
查看著官網的通告。 “兒砸,你不過來看看?人生大事啊這是!”
“我那成績要是一所二流的醫科大學能給我打漏咯,我就吃一百根冰棍撐死我自己!”
木耀文有氣無力的叫喚著,這些天他給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工作,已經接受了自己以後當一個醫生的事實,甚至腦海裡已經開始勾勒起火辣辣的小護士了。
“崽誒!你快過來!”
“幹嘛呀?!”
“爸媽沒看到你的名字啊?”
木耀文呆住了,隨即從沙發上一躍而起,他此時心理懷著一種希望,一種,雖然打心底知道不可能,但依舊熊熊燃燒的希望!
“我手機呢?媽?!我手機呢?!”
“好像在廚房,我做菜的時候,放邊上播電視劇呢。”
木耀文衝進了廚房裡,心情激動的捧起了自己的手機,解鎖!
手機屏幕瘋狂閃動,一團黏糊的油汙阻止了木耀文解鎖的速度。
二話不說,隨手把手機屏幕摁在自己潔白的短袖上一擦而過,木耀文如願以償的進入了短信界面。
南江司法學府,H市,錄取信息,共三人。
第一名:詹港
第二名:木耀文
第三名:...
顯然,木耀文已經沒空看第三人是誰了,巨大的驚喜衝昏了木耀文的大腦,他揮舞著手機跑到房間,看著不知所謂的爸媽,高聲呼喝了一句:“噫!中了!”
木媽:“該死的小兔崽子!”
“怎麽把衣服弄的那麽髒?!找打!”
又是一年開學季,木耀文坐在老爸的車裡,閉著雙眼,手裡把玩著五階魔方,哢哢的轉。
“耀文,到了。”
“嗯。”
木耀文摘下眼罩,看著手裡毫無規律的魔方,微微歎了口氣,丟在一邊,收拾心情,搖下車窗往外看去。
一座高聳的巍峨巨石屹立在學校門口,此時附近已經有不少的學生正在提著行李箱慢吞吞的走著,校門是潔白的大理石堆砌而成,兩邊鮮紅的警聯在太陽下熠熠生輝。
英勇善戰,百鍛鐵骨鑄金盾
忠誠奉獻,尚法盡責予民安
“誒老爸?這校門怎麽沒看見校名啊?”
木耀文懵了,這上來整的對聯是很熱血沒錯,可這終歸是一所大學啊,校門口不弄個校名,這怎麽說的過去嘛?
“同學你好,校名是刻在剛剛路過的大石頭上呢。”
一個穿著警服的青年站在門崗的石台上,對著木家父子的車輛敬了個禮。
“另外,請出示一下您的錄取通知書,確認為新學員的話,那家長是不可以送進去的。”
警服青年補充了一句。
“啊,好的好的。”
木耀文下車打開後備箱開始搬行李,然後在一個箱子裡摸出了錄取通知書,遞給門口的警服青年。
“那啥,學長啊,請問這個校門口離宿舍有多遠啊?”
青年微不可察的皺皺眉,但還是很快回答到:“具體多遠我也不清楚,但是,要走蠻久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