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然被騙的故事,還得從前天說起。
那天,正好沒課,她便和同宿舍的好閨蜜江夏蘇一同去步行街逛街。
兩人在街上閑逛時,遇到一位說是搞市場調查的女生,只要幫忙填一下單子、體驗一下護膚品,就可以領到免費的化妝品。
翁然對這些一向都不怎麽感興趣,可是架不住那個喜歡貪小便宜的閨蜜軟磨硬泡,只能點頭答應。
而後,女生將兩人領進一家面膜店,幾個員工開始幫兩人塗抹一些面膜黑泥之類的東西。
這時,兩人都有一種撿到便宜了的感覺。
可漸漸的,情況變得不對勁起來。
員工開始不厭其煩的向兩人推銷各種產品,見兩人不上鉤,又說兩人體驗的是新款面膜,拆封了必須買下來。
兩人感覺不妙,可是被好幾個店員圍著,根本走不掉。
再加上臉上又塗滿黑泥,說是不買面膜不給洗。
還威脅說這黑泥必須用對應的藥水清洗,不然整張臉都有可能毀容。
兩人都是大學生,臉皮子薄,不好意思,也沒膽子翻臉。
最後,一通軟硬兼施下來,只能啞巴吃黃連,各花了五百塊,買下那個所謂的新款面膜。
兩人回去後,在網上查了一下,發現這是一種很常見的騙術。
就算是報警,也沒有用,就這點錢,還沒有達到立案的條件。
更何況,那家店不是搶錢,也給了他們兩個一份面膜,相當於一次交易,哪怕警察上門,也沒辦法。
除非當時態度強硬一些逃出來,不然就只能吃這個悶虧。
……
兩人乘坐的士來到步行街,現在才不過晚上8點,這裡繁華依舊,街上人來人往。
“既然是這樣,怎麽只有你一個人來,你那個閨蜜呢?”余奕隨口問道。
“她還不知道這個事情。”翁然想了想道,“過兩天就是她生日,我想幫她把被騙的錢找回來,然後在生日那天給她,給她一個驚喜。”
“你想睡她?”余奕扭頭看了旁邊的女生一眼,疑惑道。
“你在說什麽啊?我是女生,怎麽會想……”翁然一臉羞赧道。
“那你對她這麽好幹什麽?”余奕不解道。
“她家庭條件本來就不太好,被騙的五百塊都是她小半個月的生活費了。”翁然微微歎氣道,“我也不想看她每天吃老乾媽拌飯。”
余奕撇了撇嘴,沒有多說。
隨後,在翁然的帶領下,余奕總算是見到了那家“黑點”——一家名叫“欣雅”的面膜店。
除了門口幾個發傳單的員工特別勤快之外,沒什麽特別之處。
“接下來該怎麽做?”翁然遠遠盯著那家店鋪,臉上露出幾分憤慨。
余奕想了想,隨即去超市裡,花了四十塊買了一個錄音喇叭,就是菜市場裡最常見的那種。
然後把喇叭交給翁然,讓她在街對面等著,自己則獨身一人朝著那家店鋪走去。
“帥哥,要不要免費體驗一下我們家的新款面膜?”
門外發傳單的店員湊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免費的嗎?”余奕微笑著反問道。
“當然,我們店的信譽在這條街絕對是數一數二。”店員拍拍胸脯,打著包票。
“帶路吧。”余奕笑的更燦爛了。
在店員的帶領下,余奕進入了這家面膜店,裝修乾淨明亮。
“帥哥,
來體驗面膜的吧?”一位笑容溫暖大媽迎了上來。 余奕點了點頭,在大媽的帶領下,先是登記簽字,隨後被領進裡面一個小房間當中。
小房間裡光線昏暗,僅有一張按摩床。
在大媽的示意下,余奕躺在按摩床上,又進來兩個員工,替他敷一些黑泥之類的面膜。
如翁然所說那樣,幾個員工在敷面膜期間,開始孜孜不倦的推銷產品。
余奕卻是躺在按摩椅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像是睡著了一般。
幾個員工呼喊了幾次都沒效果之後,臉上露出些許不耐煩,其中那個大媽用力搖了搖余奕:“帥哥,我們的面膜體驗到此結束了。”
“這麽快?”余奕睜開眼,打了個哈欠。
“如果你還想繼續體驗的話,就需要收費了。”大媽親切的笑著。
“那算了,幫我把臉上的東西洗一下,我要走了。”余奕坐起身來,指了指臉上的黑泥面膜。
“那你先把帳結了吧。”大媽一臉漫不經心道。
“什麽帳?”余奕一臉茫然。
“當然是面膜的錢,這可是我家最新款的黑泥面膜,拆封之後,就必須買下來。”旁邊一名員工熟練的解釋著。
“不是說免費嗎?”
“服務是免費的,但是面膜要錢啊。”大媽皮笑肉不笑,“帥哥,你該不會想賴帳吧?你剛剛可是簽了名,有法律效益的。 ”
“那……好吧。”余奕撓了撓頭。
隨後,在幾名員工虎視眈眈的監視下,余奕付了五百塊,買了一小盒面膜,才幫忙洗掉臉上黑泥。
“下次再來有折扣哦。”
在幾名“笑眯眯”的員工目送下,余奕走出店門。
來到街邊,他招了招手,街對面拿著錄音喇叭的翁然這才匆匆走過來。
“怎麽樣?”翁然臉上盡是疑惑。
余奕沒有說話,從對方手中拿過錄音喇叭,清了清嗓子,打開錄音功能。
在女生茫然的眼神中,他大聲喊道:“黑店宰客了,大家幫忙評評理啊!”
翁然眉頭微微挑起,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余奕這一喊,並沒有引來多少人的注意力,他卻毫不在意,開始播放喇叭錄音。
“黑店宰客了,大家……”
“黑店宰客……”
大喇叭裡,一遍又一遍的重複這段話,刺耳又響亮,不斷吸引著街上行人的目光。
無論在哪個國家,最不缺的就是吃瓜群眾,好事的人迅速圍了過來。
翁然感覺有些丟臉,正打算默默退到一旁,誰知余奕一把拉住她,並且將不斷播放錄音的喇叭塞進她手裡。
她看了一眼人群,感覺有些發怵,只能默默低著頭,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呆呆的抱著喇叭。
“小夥子,到底怎麽了,你倒是說啊?”有好心中年大叔忍不住問道。
“您有所不知啊。”余奕指了指那家名叫欣雅的面膜店,“看到這家店了嗎?就是一家黑店,強買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