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讓他們三人震驚不已,就連見多識廣的應天書也是十分意外。
一隻體型比馬車還要大上三倍的怪獸站在路口擋住了去路。這隻怪獸有著人面獅子身,全身布滿黑色的鱗片,臉上卻長滿了細細長長的黑毛。
卜素骨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巨大的怪獸,這次一見令他毛骨悚然。
應天書感到震驚倒不是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隻怪獸,而是因為他看見這隻怪獸再次出現。
再次出現意味著什麽?應天書知道這隻怪獸並不是一隻尋常的怪獸。
二十年前,當應天書第一次見到這隻怪獸的時候也如同今天的卜素骨那般毛骨悚然,震驚不已。
二十年前,在鬼脈峰有過一場影響至今人魔格局的戰爭。
蛨螶本身是人,卻逆性為魔,為達自己目的不擇手段。他是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魔,有了第一,就會有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成千上萬甘願成魔的人。這些魔都甘願隨從蛨螶,唯命是從。
二十年前,蛨螶帶領他的魔獸大軍在鬼脈峰擺下巨陣,全軍誓死要與蕭控帶領的人族大軍決個勝負。蛨螶和他的隨從們妄圖滅掉蕭控及其大軍,好一統天下,由魔來掌控天下。
可那場戰役的結果是蛨螶被蕭控打得大敗,蛨螶迫於無奈,在煙山簽訂了魔族永不侵略人族的《煙山條約》。
簽訂條約的時候,應天書也在場,他清楚地記得,當時在蛨螶身邊有一隻全身披著黑色鱗片的人面獅身巨大怪獸。那隻怪獸只聽命於蛨螶,它是蛨螶的戰獸。
眼前的這隻怪獸正是蛨螶的那隻戰獸。
它為什麽會再次出現?難道銷聲匿跡了二十年後,蛨螶又要卷土重來了嗎?應天書這樣心想著,突然那隻怪獸說話了。
那隻怪獸低頭湊近應天書的臉對他說:“老朋友,好久不見了,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呀?我的出現很令你感到意外吧,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可是在二十年前哦,那時你還是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如今看看都成老頭了。我還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了呢。”
這隻怪獸會說話?卜素骨和應然更加感到震驚,不但它會說話,它還稱應天書是老朋友,第一次見面是在二十年前,可見他們二十年前就相互認識了。
應天書鎮定自若地用責問的口吻問那隻怪獸:“你不好好在你主人那裡呆著,跑到這裡來做什麽?難道你就不怕…………?”
“喲喲喲,瞧瞧你那一副不自量力的模樣。二十年了,你都老了,衰弱了。而我卻依舊不變,這就是人魔的區別。”還沒等應天書說完,怪獸便嘲笑起他。
一旁的卜素骨問應天書說:“師傅,這隻怪物,長得那麽醜,還會說人話?”
“這隻怪物是一隻摩界戰獸,它的名字叫亡蚩。”應天書靜靜地回答著。
“亡蚩?好可怕的名字。”兩個年輕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應天書繼續說道:“對,它是魔界最高領袖蛨螶的戰獸。每個戰獸不管是魔族的戰獸,還是人族的戰獸,它們都有各自的名字和鮮明的性情。蛨螶的這隻戰獸亡蚩以性情貪婪和嫉妒聞名。這家夥看不得任何人任何戰獸比它好,除了蛨螶它誰都嫉妒。”
卜素骨和應然越聽越稀奇。
卜素骨說:“怪獸也會嫉妒?”
醜陋的亡蚩看著他們聊來聊去,很不耐煩地打斷他們說:“老朋友倒是挺了解我的,
說得一點都沒錯,我就是看不得別人比我好。不過,現在你介紹的時間用完了,你們得聽聽我要說的話了。” “你要說什麽就趕緊說,別妨礙我們趕路。”應然性急地說道。
“喲喲喲,小姑娘性子還真急啊。”說完,亡蚩突然凶相畢露地朝著應然大吼,說:“我最討厭小不點打斷我的話了。”
口水幾乎要淹沒視線,幸好卜素骨以身遮擋得快,應然才免被口水淹沒,可是卜素骨卻沒那麽幸運,亡蚩一口的唾沫星子噴了他滿臉一身。
被吐了一身,卜素骨氣憤不已。說:
“我最最最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吐口水到我身上了。”
說完,卜素骨便運功出招:“我讓你嘗嘗我的厲害,你這隻醜八怪。”應天書見狀,剛想要製止他,卜素骨就已經如閃電般地在亡蚩身上劈了幾掌。
但結果好像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亡蚩受了幾掌好像一點事情都沒有。
“三腳貓功夫,你是在幫我撓癢癢嗎?呵呵呵……。”亡蚩嘲笑道。“這樣的小屁孩功夫還想和我過招。”
什麽?怎麽會?它受了我七掌怎麽一點事情都沒有?這要是換作以前,我七掌打過去哪裡還會有命。可這隻怪獸卻沒有受半點傷害。
是我力量不夠嗎?
應天書說:“平常人的功夫在它身上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平常人的功夫?我在這裡竟然成了一個平常的人,卜素骨感到簡直不可思議,要知道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前,他可是赫赫有名的頂尖高手,可是到了這裡他卻…………。難道,我從前所聽到的傳言都是真的?在過去的世界裡的頂尖高手,到這裡就真的變成了最低級的武生了?
‘可是無論如何我還要試一次。’卜素骨不相信那隻怪獸的鱗甲就那麽堅不可摧,他使出渾身解數,運足功力,天空刹時風雲變幻,一連十八次,十八股如球狀般極速翻轉的風電衝向了亡蚩。
‘轟轟轟轟轟…………,…………。’
待到煙消雲散,卜素骨又震驚又失望地看著亡蚩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看來傳說都是真的。
亡蚩抖了抖身子,不屑一顧地說道:“不和你糾纏了,浪費我的時間。我主人仁慈,特別囑咐我不要傷害到你們。要換做其他的時候,我早就把你們踩成肉泥了。你們可要好好地感謝我的主人。現在你們得聽聽我主人要我傳達的話了。”
亡蚩清了清嗓子,說:“你們可一字一句地給我聽好了,我主人說,卜酋病重,還勞煩應醫生前去看病。”
卜酋?聽過來再熟悉不過的名字了,這不是我父親的名字嗎?卜素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沒有想到他能夠這麽容易聽到有關父親的消息。
“你說的卜酋可是十二年前打開結界之門的那位?”卜素骨問道。
“就是他,他是唯一一個回到過過去世界的人。怎麽你也對他感興趣?”亡蚩眼睛死死地盯著卜素骨,好像是在逼問他一樣。
果真是父親,卜素骨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十二年了,他和母親相依為命,不管再苦再累他們母子倆都堅持了下來,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再次見到父親。可是轉念又想回來,這個醜八怪亡蚩怎麽知道父親病重的消息?而就連師傅應天書都不知道。難不成父親是被魔族挾持了?
“臭小子,你在想些什麽,還不回答我的話。”亡蚩不耐煩地大叫。
卜素骨明白,現在尚且不知父親情況如何,如果父親真是被魔族挾持,那他就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免得父親的境地更加不好。再說了,剛才的較量就已經讓卜素骨心中很明白,目前自己冒然去魔界,簡直就是自不量力。
“沒什麽,我只是風聞過卜前輩的大名,他的事跡震驚了整個世界,何人不知,何人不曉啊。”卜素骨隻好故作不知,強忍激動。
亡蚩很是無趣地瞥了瞥卜素骨幾眼,有那麽幾秒鍾它顯得有些驚訝,但很快就淡然地說道:“不和你們說了,我的話已經傳達到了。我得回去複命了。”說罷,亡蚩轉身離去,沒走幾步就突然消失不見,剩下他們三人在風中靜默。
應然率先打破靜默,她走向自己的父親問道說:“父親, 卜酋是誰呀?他病了,就連魔界的人都來幫他請醫生了。莫非他是魔界中人,他在魔界的身份很高貴嗎?”
應天書一聽生氣地責備道,:“不要胡說八道,卜酋是我們結拜的兄弟,在眾兄弟中他的武功最高,他為人高尚,處事精明,你父親我都要尊他十分,你這丫頭倒是不大不小,瞎猜什麽呢?”
結拜兄弟?應師傅竟然和父親是結拜兄弟。這麽說來應師傅肯定知道許多關於父親的事情了。看來真是老天的安排,讓我卜素骨摔成重傷,恰好又被我父親的結拜兄弟應師傅遇見,被他救了過來。我們家和應師傅可真是緣分不淺呀。我也是因禍得福,因傷結識了應師傅一家。
卜素骨若有所思地皺著眉頭,應天書拍拍他的肩旁,說:“你傻愣著幹什麽?趕緊上車趕路啊。”
“哎,父親我們是去城裡,還是去魔界幫卜酋前輩看病?”應然問道。
“當然是去城裡了。”應天書邊說邊跳進馬車。
“可是,卜酋前輩怎麽辦?”應然追問道。
應天書掀開車簾子,探出腦袋說:“我自有安排,不會誤了事情的,你卜酋大伯暫時沒有事的。”說完,他又看看還站在原地的卜素骨,大聲喊道:“素骨,你快上車啊。今天還有好多事情要去做呢。快點,快點。”
卜素骨這才反應過來,應師傅向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既然說父親暫時沒有大礙,那他肯定了解情況,把握住分寸。
卜素骨跳上馬車,調轉馬頭,一聲吆喝,便趕著馬車向著城裡的方向揚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