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杯!”
街角的燒烤攤生意紅火,魂亭一夥人在這裡有一個小小的慶祝會。
“你們沒看見王自尋的臉色,笑死我了。”李青黛右手握著啤酒,左手拍打桌子,笑的合不攏嘴。
江錦書則像一個溫柔的鄰家哥哥一樣在一旁照顧著。
陳一南和於安有些使壞,一直灌黑臉和白臉的酒。
這兩兄弟連酒量都如此相似,好像已經有些喝醉,迷糊地眨眼,在一旁應和。
“啟慧的領隊叫什麽來著?”婉姐姐在一旁問。
“許青惠。”夜笙嘴裡包著烤肉,喃喃不清。
“好看嗎?”溫婉偏過頭來看著夜笙的眼睛。
“好看...”涼風吹過,夜笙打了個寒顫,“但在婉姐姐身旁就有些黯然失色了。”
溫婉抿起嘴唇,勾起若有若無的笑顏。
夜笙吐了口氣。
此刻,不知道有多少記者在尋找魂亭這支隊伍。
但誰知道他們會在路邊攤慶祝呢?
連松嶽也不知道他們在哪,他正一個人在酒店生著悶氣,嚷嚷著什麽,出去吃東西也不帶他。
“後天~”醉醺醺的白臉突然抬起頭,盯著夜笙。
“個人賽上他肯定會盯上你的。”白臉斜挑著眉毛。
“有把握嗎?”溫婉問到,聲音清清淡淡得好聽。
氣氛有些嚴肅。
“我說了,他交給我就好了。”夜笙給了大家一個你們放心的表情。
“那說什麽,喝酒喝酒。”李青黛喝紅了臉。
現場又熱鬧起來。
.........
個人賽和集體賽間隔著一天,給了選手們一定的療傷時間。
夜笙第二天不曾出門,在為比賽做準備,松嶽把賽製給他發了過來。
情況比想象的更嚴峻。
個人賽並非選手獨自的比賽,一切也是以宗門為基礎,只是比賽方式換成了單挑罷了。
比賽采取挑戰制度,參照前一季的宗門排名。
排名低的宗門對排名高的宗門有無限挑戰權,不得拒絕。
排名高的宗門對排名低的宗門有一次切磋權,不得拒絕。
比賽雙方輪流派人上場,場上選手在沒輸的前提下可自主選擇是否下場。
搶先淘汰對方全員的宗門獲勝,取代對方高的排名。
夜笙捏著額頭,壓力有點大了,南山的人多半會采取車輪戰,要撐到比賽結束不會太容易的。
.........
時間過如流水,比賽很快到來了。
天色剛剛破曉,而在遙遠的、遙遠的天際,東曦開始凝視著人們,有如一隻孤寂的眼睛。
有巨大的演武場興建在市郊,迎來了它的處女賽。
觀眾緩緩入席,賣零食的小販叫嚷起來,婦女的歡笑,孩童的嬉戲,一片人聲鼎沸。
“好多人啊。”夜笙四處觀望著,從選手通道入場。
“下面這支是琉璃玉魂殿的隊伍......”講解台上的主持介紹著。
現場歡呼一片,顯然集體賽上他們的表現已然深入人心。
“顏值好高的隊伍啊。”
“我的天,聖女也太美了吧。”
“我粉了。”
“......”
夜笙有禮貌地和觀眾席上的人們打招呼,又搏得一片歡呼。
“切。”王自尋在不遠處看著,咬緊了牙關。
在比賽方的安排下,
夜笙他們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區域坐下,和南山的隊伍相隔甚遠。 不一會兒就有人走過來打招呼。
秦牛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夜笙旁邊。
“你不急?”秦牛發現夜笙好像心情還不錯,“個人賽恐怕有點難撐。”
“急有什麽用,順其自然罷了。”
“還是你心態好啊。”秦牛佩服到,他漸漸嚴肅,“我們能幫你解決一支隊伍,保證他們沒力氣再上場。”
“如果對你們不影響的話,麻煩了。”夜笙抱拳。
“不影響,不影響,一支隊伍而已。”秦牛爽朗地笑了笑,站起身來。
”走了。”他向夜笙擺擺手。
不過順著他的方向看,又有人走了來。
“弟弟,姐姐來看看你。”許青惠搖著腰身款款走過來。
可以很明顯看見,看台上許多人的眼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妖精啊。”夜笙心裡嘀咕著,臉上馬上又露出笑容。
“姐姐坐。”
許青惠的目的和秦牛差不多,她的意思也是幫夜笙他們處理一支隊伍。
不止是他們,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宗門的指導,集體賽上的十個宗門都陸續來拜訪。
來意都是一樣,他們願意為魂亭擋一支隊伍。
這是與魂亭交好,也是還情。
送他們進前十的情。
夜笙一一道謝,但還是不動聲色,看不出喜怒哀樂。
遠在魂亭三十三峰,主峰上,溫庭酌著酒,看著銀屏。
他點了點頭,夜笙的許多表現已經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這根本不像涉世未深的神子。
也許原先的一些計劃該有所變化。
隨著比賽隊伍漸漸入場完畢,比賽最終開始。
“我傲座,使用切磋權,對手,青丘。”秦牛第一個站了起來。
而被他點名的宗門隊員頓時變了臉色,齊刷刷地望了過來,臉上說不清的陰沉。
官方的切磋賽是不允許不戰而降的,這也是為什麽每個宗門只有這麽一次機會。
傲座擺明了想讓他們掛彩。
“切磋權生效,請兩宗隊員前往一號場。”裁判宣布到。
這裡總共有四個場地,每個場地都有兩個籃球場那麽大,比賽會同時進行,畢竟個人賽只會持續不到一天的時間。
“我圖文,挑戰西南第一宗門魂亭。”圖文的領隊站起來,特別強調了西南第一宗的名頭,臉上的笑容恭敬得還真讓人挑不出毛病。
但是看比賽的人都知道,針對魂亭的行動要開始了。
“哦?這麽快。”夜笙看了看,他以為對方還會緩一下,沒想到南山那邊已經沉不住氣了。
王自尋向夜笙看來,露出幽幽的笑容。
可是夜笙和溫婉說笑著,好像根本沒打算看過來。
這讓王自尋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醜一樣,他看著捂著嘴笑的溫婉,眼神有些殘忍。
“等我把你弄到手了......”
夜笙當然不知道他的心思,幾人在一旁商量著該由誰出戰。
“我去吧。”於安自告奮勇,“跟在這個隊伍裡我太沒存在感了,有些人快忘了我了。”
“小心。”夜笙叮囑到。
“有機會就別留手了,能廢一個是一個,我魂亭可不是能隨便挑戰的。”夜笙依舊笑呵呵的,但是話語裡鋒芒顯露。
可看台上有觀眾有些不解了。
“我看魂亭神子半天了,他一直和聖女又說有笑,都不緊張嗎?”
“他恐怕還沒看清楚狀況呢。”
“這種從某處禁地冒出來的神子都單純的可怕啊。”
對於他們來說,魂亭的境遇實在堪憂。
在他們心裡,魂亭就只有七個人的防線,前面七個人境後期倒下了,輪到夜笙,一切也就破了。
畢竟魂亭神子不擅魂法,畢竟他才人境中期。
夜笙不在集體賽出手在他們看來就是一種逃避。
.........
於安緩緩走上了場,立定,提起一根紅纓金槍,眼神凜冽,氣勢凝而不漏。
“這是於家少爺啊,這杆於家金槍,沒錯了。”終於有人認出了於安。
“沒想到他去魂亭了,不動槍我都認不出來了。”
於安自幼習槍,還未修煉前便將於家金槍耍的虎虎生風,從小有盛名,不過近兩年突然銷聲匿跡了,沒想到是去了魂亭。
“魂亭,於安。”他挑了個槍花,鋒芒直指圖文領隊。
“圖文神子,謝問道。”一席青衣的謝問道臉上有淡淡的笑容,慢慢抱拳,”今日隻踐武道,不論是非。”
“不論是非。”於安還禮,眼冒精光,他感覺到了壓力。
“開始”裁判吹哨。
一瞬,於安提槍,槍出如龍。
謝問道四周空氣裡靈紋詐起,腳下生風,飛快後退,空氣中的靈紋瘋狂湧現,猛然爆裂,要阻擋於安的突刺。
“破!”於安怒吼著,槍身快速扭動,擊穿靈紋,槍氣隱隱可見,有龍吟虎嘯之聲。
貴賓室裡,各宗門的代表嘖嘖稱奇。
“槍法初入道!人境便能初入道,於家這小子不錯啊。”
“魂亭今年的改觀很大啊,往屆哪裡能見到魂亭的人近身的。”
而賽場上,比賽仍然焦灼。
兩個身影,一進,一退。
於安始終不能咬住謝問道,而謝問道看樣子是想打消耗戰了,這種追逐於安明顯吃力不少,失敗只是時間問題。
一陣巨大的爆破聲,於安被彈飛出來,灰塵四起。
而謝問道依舊站在遠處,不打算靠近,只要比賽不結束他都不準備上前。
“咳~”灰塵散去,於安慢慢爬了起來,衣服上血跡斑斑。
“我不能輸,我不能輸啊。”他嘀咕著,挑起了槍,慢慢指向謝問道,遠遠地指著。
謝問道後背突然一陣發涼,就像是有猛獸在對他虎視眈眈。
打斷他!
這是謝問道頭腦中的第一個想法,周身靈紋開始密密麻麻地浮現,隨後一窩蜂地向於安湧去。
又是巨大的爆炸聲,灰塵四起。
“他沒擋住?”謝問道思索。
可他明明依舊感覺到有雙眼睛讓他如坐針氈。
灰塵很快散去。
沒人!
所以觀眾都大吃一驚。
“幻術!”謝問道這才想起於安不僅僅是於家大少爺,更是魂亭弟子。
一股凜冽的威壓從他左手邊空白處突然漏出來。
“紅纓出牆關,金槍破懸月!”於安嘴角溢出鮮血,人隨槍動,這招對他傷害極大。
一股白茫茫的光線自天際襲來,宛若初日升空,讓人睜不開眼。
“這應該是我的成名戰!”謝問道臉色瘋狂,但目光灼灼,一身靈力匯聚到指尖,手法如風快,憑空刻畫,一枚攪動虛空的死字紋顯出半個身體。
但這明顯已不是他能駕馭招式,死紋還未成型,他整隻右臂的血肉已經爆裂開來。
一瞬,兩人的絕招對撞到一起,威勢彌散,靈光爆裂,模糊一片。
觀眾齊刷刷地起身,看向這一處場地。
誰贏了?
施虐的風塵逐漸消散,兩個人影出現在賽場中央,有靈光覆蓋在他們身上。
這是觸發了保護機制,說明剛才的招式已經足以對兩人致命。
“平局。”裁判最終宣判到。
於安看向謝問道,緩緩抱拳。
而謝問道右手已經無法動彈,但依舊也點頭示意。
“這是人境的比賽?”
“太凶殘了吧。”
“這種人物不應該是壓軸賽出來嗎?哪有拿來開場的,你們讓接下來的選手怎麽玩?”
觀眾們又看了看其他三個場地的比賽,默默搖頭。
他們的胃口好像被挑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