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亭的手段有些嚇到大家了,這還只是人境的比賽,招數卻已經如此變幻莫測。
夜笙一行人抓緊趕路,在天黑前已經逐漸深入了山脈,距離光幕已有一段距離了。
幾人在一處背靠峭壁懸崖的空曠草地上露營。
“輪流值班吧,一人半個多時辰。”夜笙制定計劃,隨意吃了點盒飯就休息了,明天才是集體賽的大頭戲,而魂亭要做的,就是穩住第一。
荒原林海,無邊無際的是蒼茫的寂靜,還有難熬的夜色。
夜笙被於安叫醒,輪到他值班了。
傍晚的高林有些嚇人,偶爾會有蛐蛐的叫聲,一驚一乍作響。
夜笙坐在石頭上發呆,有人走近來,並排坐下。
“想什麽呢?”溫婉偏過頭來,露出清淺的笑容。
“婉姐姐怎麽沒睡呢?”夜笙問到。
“不是醒了嗎,就來陪陪你,待會兒該我值班了。”溫婉說話是清清淡淡的語氣,格外好聽。
“我幫姐姐看著就行。”夜笙微笑。
“那可不行,哪有弟弟照顧姐姐的。”
“那我偏要照顧你呢?”夜笙有意無意地問到。
溫婉沒有回答,臉蛋在月光下有些微紅,白玉也似的肌膚吹彈可破。
“有聲音。”夜笙突然嚴肅,盯著一個方向,“有隊伍在打鬥。”
“要叫醒他們嗎?”溫婉詢問。
“不用,我先去看看情況,你在這裡守著。”
夜笙隱入夜色裡,慢慢聲源處摸去。
“你們傲座可不要太過分了!”一個白衣男子滿臉是血,依靠在一支鐵劍上,支撐著,身邊已經倒下了數人。
而傲座這邊雖然各個負傷,但明顯佔據上風,他們統一使的是一把巨大黑尺,一席黑衣,立在幾個方向上,將白衣男子一隊包圍在正中。
“圖文和傲座,有點意思。”夜笙嘴角露出壞壞的微笑。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坐收漁翁之利,夜笙覺得他現在就是一個漁翁,等著收網。
“這比賽打便是,哪來過不過分之說。”傲座領頭的漢子相當強壯,穿著黑色的寬松衣袍也掩蓋不住滿身的肌肉,如同一頭腱牛。
“偷襲也有臉?”白衣男子說著,身後幾人卻突然同時發難,青色的文字驟然浮現在空中,向傲座的領隊砸去。
“砰”炙熱的靈氣施虐而出,卷起陣陣煙塵。
“中了!”白衣男子浮現出一絲喜悅的神色,但立馬又消失的一乾二淨。
煙霧未散,尺影先至。
傲座領隊撞破煙塵,躍了出來,一身有燒焦的痕跡,但行動依舊迅猛,提尺便劈。
傲座其他隊員也猛然襲上。
打鬥聲四起。
“差不多了!”夜笙叫來了其他人陰在暗處,語氣興奮,隨時準備動手。
“可真是一出好戲呢。”突然有一隊人馬從草叢中躍出,直奔戰場。
“嗯?”夜笙瞪大了眼,有些吃驚,“好像,有人搶先了?”
“哦?是南山派的人。“江錦書看見了王自尋。
李青黛有些興奮,“動手嗎?”
“再等等。”夜笙並不著急。
南山的眾人明顯目標明確,直接咬住了傲座的人馬,局勢立馬出現了逆轉。
“許青惠,幫忙!”傲座領隊大喊著後退。
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從後方響起。
“秦牛,你不是不願意結盟嗎?”一個女子輕盈的立在草上,
嘴角有俏皮的笑容,後方幾個身影顯現,沒有多做猶豫,幾人向戰場正中掠去,身法極度輕盈,如煙如虹。 “啟慧,嘖嘖嘖,本來只是想陰魂亭,沒想到你們撞上了,那就先滅了你們好了!”王自尋冷冷的盯著眾人,“白熊,還不出來?”
“急什麽?”一道聲音幽幽傳來。
一個胖乎乎、白白淨淨的男子從林子中走出來,一點沒有修士該有的樣子。
“南山,圖文,白沙,很好。”秦牛冷冷的盯著對面。
“早知道就不出來了。”許青惠撇了撇嘴,但絲毫沒有退縮的樣子。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空氣沉重到讓人窒息。
而還隱藏在暗處的夜笙一夥人搖著頭,忍不住想要鼓掌。
太精彩了。
“幫忙嗎?”陳一南問,“還是等他們打,然後全滅了。”
夜笙思考了一會兒。
“幫忙吧,既然想要對付我們魂亭,那就得付出點代價。”夜笙有了計劃,嘴角露出殘忍的微笑。
“鈴~鈴”獨特的鈴音突如其來,打破了在場的對峙。
青衣長袍紫蓮幽襟,琉璃玉魂燈斷鬼行,夜笙一行人挑起青燈從陰影裡慢慢走來。
“魂亭?”
夜笙一行人的出現讓幾隻隊伍都提起了十二分警惕。
“我說,以多欺少怕是不好吧。”夜笙抬起頭,無聲而笑。
“魂亭神子,幫忙嗎?”秦牛問到。
“算是吧。”夜笙笑了一笑。
“小帥哥,揍他們。”許青惠向夜笙拋著媚眼。
另一邊,王自尋站在人堆裡,臉色陰沉,他看著夜笙,不知所想。
“撤。”王自尋向身後的人揮手,他冷冷的看了看魂亭的隊伍,轉身衝入了密林。
“追嗎?”
“不追。”
夜笙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隱隱約約露出一抹笑容。
“魂亭的神子,在下秦牛,謝謝相助。”秦牛向夜笙抱拳。
“小帥哥,我要怎麽報答你呢?”許青惠向夜笙眨巴著眼睛。
夜笙向兩人一一回禮,露出溫文爾雅的笑容:“相見即是緣分,在下夜笙,交個朋友吧。”
白爺爺曾經教導他,寧多一人友,誤多一人敵,他的嘴皮也是厲害,很快與兩人相談甚歡。
“兩位,我有一個建議。”夜笙突然壓低了聲線,”既然南山那邊已經組團,那我們為什麽要單著呢?”
“想必兩位已經知道他們拉攏了一票人想要把我魂亭踩下去吧。”夜笙繼循序善誘,”如果他們成功了,恐怕站他們隊的宗門都得在這次集體賽拿到名次,以你們的實力,想要被他們壓一頭嗎?”
夜笙把上了秦牛的肩,“再說,我們是朋友嘛,你們於情於理是不是都得幫我。”
和口若懸河的夜笙相比,秦牛就顯得有點憨厚老實了,他摸了摸頭答應到:”好。”
“那姐姐你呢?”夜笙看向許青惠。
許青惠提著下巴將臉湊近,妖嬈地笑了笑;“你都叫人家姐姐了,人家還不從了你?”
“額。”夜笙閃了閃,悄悄看了一眼溫婉,婉姐姐只是在後面微笑著,沒有說話。
夜笙吐了一口氣。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這是一個愉快的早晨,新的一天剛剛開始。
就如夜笙的計劃,也才剛剛開始。
比人多?怕是要讓你們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