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吃飯都在忙著琢磨符文,漆黑的小屋夜笙受了幾天,只有一隻平時幫他代步的紫鷲偶爾銜來報紙,讓他感受外面的世界。
“夜笙,開門。”一大早便有人將門栓扣得鏗鏘作響。
“又是誰?”夜笙睡眼朦朧地起床。
一開門,一黑一白兩張臉映了進來,兩人都是笑嘻嘻的,滿臉興奮。“走,下山購貨!”
“哦!”夜笙頓時來了精神,這幾日吃飯時和黑白臉談話,他對外面燈紅酒綠的生活相當感興趣。“容我收拾一下。”夜笙閃身進了屋子。
不一會兒,夜笙從門裡出來了,換有一身青黑長衫,洗漱後改頭換面,零碎的留海還掛著水珠,整個人儒雅中還帶著一點冷漠的味道。
“這是什麽?”白臉看見夜笙的手裡拿著一個較大的玉瓶。
“零食,一點冷玉丹。”夜笙漫不經心地說。
“一點?呵~”白臉伸長脖子,明明看見裡面裝了滿滿一瓶。
“不說了,我們出發。”夜笙興致勃勃,一邊說一邊還倒出一顆冷玉丹,扔進嘴裡,吃豆子似地嚼了。
“嗯嘛嘛,草莓味。”夜笙在嘴裡嘀咕,而黑臉和白臉則咬緊牙關,索性偏過頭去,看也不看。
......
有了廚師長的證明,三人很順利過了魂亭關卡,綠茫茫的山色隱著魂亭大門,裡面是古色古香的建築,但外面立馬是現代化的公路,沿伸至看不見盡頭的密林深底。在馬路旁很人性化的建設著接待處,有汽車等候在一旁負責接送魂亭弟子。
三人上了車,黑白臉在告訴司機位置,夜笙則一臉好奇的四處觸碰,他顯然沒見過汽車這種'靈器'。
“誒,動了動了!”夜笙有些吃驚,“可是誰在用靈氣驅動呢?。”
黑臉和白臉不作回答,不約而同地把臉擺向窗外,裝作不認識,而司機的眼神也宛如在看一個智障。
夜笙一行人去的並不是最近的縣城,按照白臉的說法,得去專門的地點采購,於是一行人從小縣城改乘了高鐵去市裡。一路上夜笙都如同一個好奇寶寶,不停地在探索新世界。
“媽媽,那幾個人穿著好奇怪啊。”高鐵上,隔壁的一個小女孩露出一雙眼睛,小心翼翼地盯著夜笙幾人。
她旁邊的女婦人立馬捂住了女孩的嘴,並向夜笙幾人投來了歉意的目光。“大哥哥們是在山上修煉的武者,琳琳以後也好好讀書,爭取考上武校好不好?”
“好!”小女孩或許並不知道武校是什麽,只是覺得威風,舉著手用稚嫩的聲音喊到。
“好可愛的女孩。”夜笙偏過頭來看著小妹妹,微微一笑。
小女孩的臉立馬紅了一大片,縮進她媽媽懷裡,不肯出來......
等到了目的地,已經是半下午,夜笙一行人出了車站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購置衣物,畢竟穿著武服在街上逛還是有些奇怪的。
三人直奔當地的名牌店裡豪購,夜笙沒有流通貨幣,便是黑白臉請客,他們是雙胞胎,家室好像相當不錯,夜笙刷了好幾件衣服也沒見他們眨眼。
“接下來的項目。”夜笙眼冒精光,“火鍋!”
“好,好!”黑臉在一旁拍手,顯然是相當懷念。
夜笙在兩人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裝修風格頗為古代的'酒樓',門匾上雕刻著鳳鵝二字。
“要說火鍋,就屬他們家最好吃,全國上下都開滿了店。”白臉顯然是個行家,
找了座位熟練的點起了菜。 “客官,本店新到了一批養殖靈鵝肉,要來點嗎?”服務員禮貌地詢問。
“嗯,就上一斤吧。”白臉點點頭。
“兩斤!不,五斤!算了,來十斤吧。”夜笙突然開口。
黑白臉二人頓時吃了一驚,看向他。
服務員也立刻驚喜的問到:“真的嗎?先生,但是普通人是不能進補太多靈肉的,您確定嗎?”
“確定,確定,你上便是。”夜笙滿臉期待。
“好的先生,您稍等。”服務員滿帶笑容的退走了。
白臉顯然有些肉疼:“你吃的完嗎?”
“嘿嘿”夜笙沒有解釋,只是在上菜後用行動證明,他是真的吃的完......
“啊,半飽。”夜笙拍著肚子,而另外兩人則是一臉怪異地打量他。
“吃飽了?那就走吧。”白臉習慣性的去摸錢包,突然又愣住,”我錢呢?“
正在擦嘴巴的夜笙也突然停住,“找不到啦?”
白臉又反覆確認了幾次,才點點頭,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夜笙,“不見了。”
“那怎麽辦,還沒付帳那。”夜笙一臉鬱悶。
“要不,你去出賣色相?我看那吧台阿姨頻頻看你。”白臉對著夜笙挑眉。
“滾!”夜笙一臉黑線。
“開個玩笑,”白臉打著哈哈,“黑臉身上還有錢,只是晚上的住宿可能有點問題。”
“那說什麽,先付錢,解決現在的問題。”夜笙松了口氣。
付錢出了飯館,外面天色已經黑暗,烏雲黑壓壓一片壓在天際,狂風也在大作,樹木搖擺不停,這是要下雨的前兆。
“靠!什麽運氣。”黑臉抱怨,“偏偏這個時候下雨。”
白臉付完帳趕了出來:“我問了一下店員,城西郊區有老式酒店,相當便宜。”
“那趕緊的。”夜笙催促,他已經感覺到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濕意,路邊抽動的樹枝如同人一般瘋狂掙扎。
招了的士,一行人向城西趕去。
開車的師傅是一個中年男子,主動開口問到:“你們去西郊幹嘛?那地兒最近有些怪,好多開車的都不願過去。”
“住宿。”白臉臉色有些不好。
“年輕人,不要貪圖便宜,那裡最近好幾起小孩失蹤案了。你們還......”
“行了,師傅你開車吧,我們心裡清楚。”白臉打斷了司機。
司機搖搖頭,見幾人不願聽,也不多說,自討沒趣。
到了地,把幾人甩下車後,司機看著幾人面前的酒店,打了個寒顫,一溜煙開車走了。
夜色漸深,黑壓壓的烏雲已經壓到了頭頂,絲毫看不見月亮。夜笙一行人站在小路中間,兩邊是密林,便更加黑暗得深不見底,唯有小路盡頭的老式酒店門口閃著微弱而又昏黃的燈光,像是深海的琵琶魚,吸引無辜遊人。
這是一幅古怪的畫面,三人都有些猶豫。
“還挺,怪異啊。”白臉有些心虛。
“轟”天空中,閃電一亮,黑夜露出利齒,傾盆大雨鋪蓋大地,背後的陰暗與雨滴在幾人身上跳動。
“不管了,進去再說。”雨聲掩蓋了夜笙的呼喊,但幾人都不約而同的往酒店跑去。
推開門,夜笙幾人闖了進去。
“倒霉,才一下我衣服就濕了。”黑臉在抱怨。
而夜笙則在觀察周圍的環境,這處酒店格局相當老舊了,地上鋪滿灰塵沒人打掃,牆壁上隱隱有黑色的汙漬努力想從牆紙間鑽出來,連空氣中都彌散著發霉與燒焦的味道。
“你們要住店嗎?”一個滿身橫肉的大漢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到了樓梯口,正看著幾人。
“開三間房。”白臉有些冷漠。
肥胖男人慢吞吞走進前台,拿出一個本子,翻看了一下,“去零三、十四、三十七,一共三百。”
掏錢的白臉突然愣住了,夜笙記得他身上只有兩百多。
“開兩間就是,要挨著。”夜笙對著肥胖男人笑了一笑。
“沒有挨著的。”肥胖男人頭也不抬。
“那就一間。”夜笙直接開口。
肥胖男人一愣,沒想到夜笙會這樣回答,又拿出了本子翻看了一會,“去三十七和三十八。”說完就將鑰匙甩了出來。
夜笙接過鑰匙,讓白臉付了錢,一行人往樓上走去,老舊的木板鋪製樓梯咿呀作響。
櫃台裡的肥胖男人一動不動,站在陰翳裡,呆呆看著夜笙幾人慢慢消失於樓梯之上,不知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