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石在空中又停留了數十秒,隨後在血液交織的中層位置,平白生出了一層分割上下血液的晶化斷層。
隨著哢的一聲脆響,棱形的契約石從中間部位斷為兩截。
一直在旁注視著這一切的莫問年和姬萬晴兩人立刻伸手接過。
只不過這次兩人的位置反了反,莫問年接住了下半段掉落的契約石,姬萬晴接住了上半段掉落的契約石。
莫問年接住下半段契約石,沒有立即喝掉,而是放在眼前審視了一番,只見內中的血液還處在旋轉的狀態,不由驚訝連連。
說到底莫問年雖然知道這種東西的用法,但如此切身實地的用到,卻是頭一次。
而姬萬晴顯然並不是第一次使用,也沒那麽多顧忌了,直接一口喝光了契約石內部的鮮血。
莫問年見姬萬晴都喝光後,依舊是神色如常的面孔了,莫名其妙的問了句,“味道如何?”
姬萬晴直接賞了莫問年一個白眼,“你自己喝了不就知道了。”
“也是。”莫問年說罷也一口飲幹了那一小口色澤黑紫的液體。
入口猶如一條火龍在喉,直直順著口腔,流入喉嚨,再一路燒過腸道,直至火龍熄滅。
饒是莫問年定力非凡,臉上的表情,也不禁變了幾變。
姬萬晴見狀,卻是甜甜一笑,笑容中,還帶著幾分玩味之色。
“味道如何?”姬萬晴將莫問年先前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還可以,甘甜可口,清涼至極!”莫問年淡淡道。
“什麽?不是入口火辣,猶如火龍……?”
姬萬晴說到一半,看著莫問年那副玩味的表情,識趣的閉上了嘴。
“好了,我可以走了吧?”說著姬天晴向莫問年伸出了手。
“什麽意思?”莫問年看著姬萬晴伸出的手問道。
“把車鑰匙還給我啊!還有這麽遠的距離呢,望山跑死馬你不會不知道吧?”
說到這裡姬萬晴頓了頓,上下審視了莫問年一番,“或者說,你還想昧了我的車不成?”
“那可是我修好的。”莫問年毫不讓步。
開什麽玩笑,怎麽可能把車給她,單不提那套戰略級的動力組件,就是自己饒了這麽遠的路,也不可能再開11號回去啊。
而且,還有一車的戰利品要帶回去,開11號,難到要背著不成。
然而不等姬萬晴再接話,薑憾天便開口道:“算了,問年,給她得了。”
說著拍了拍手中的手提箱,對二人連使眼色。
“不行!”蘇酥和莫問年齊聲拒絕到。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薑憾天此時,早已經被蘇酥和莫問年凌遲處死了。
薑撼天見二人如此的堅定立場,也意思到了什麽,清了清嗓子,便重新厚著臉皮道:“對!不能還給她,這車可是秦鳴修好的,她要就必須給她嗎?”
說著話鋒一轉,“除非,你再拿點什麽東西來換!”
蘇酥:“……”
莫問年:“……”
二人見薑撼天之前話鋒一變,還以為這位終於開竅了,結果可倒好,竅是開了,出門左轉直接掉溝裡了。
也不動腦子想想,她現在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是莫問年還給她的,她能給你個鬼的物件?從嚴格意義上來講,那個手提箱也是咱們的,只不過經姬萬晴之手,早些找到罷了。
至於你還期望她回到聯邦據點再賞你點什麽?你確定自己不會被隨便扣個冒犯貴族的帽子,
請去蹲坑嗎? 姬萬晴看著這三人卻是笑出了聲來,“你們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有趣的人……哈哈。”
三人倒是被姬萬晴這突如其來的笑聲鬧了個措手不及。
姬萬晴笑罷,對三人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們了,這車我也不要了,再送我一段路,這總行了吧。”
“樂意之至!”莫問年說完極為恭敬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哈哈……有趣的人。”姬萬晴說完自顧自的坐上了後座。
莫問年和蘇酥再次用眼神將薑撼天凌遲了一遍後,也自顧自的上了車輛。
薑撼天撓了撓頭,還是沒弄懂自己哪裡做錯了,這倒也不怪他,畢竟在一知半解的情況下,也確實很難理清思路。
不過當薑撼天目光重新落回到手中的手提箱時,一切的煩惱都煙消雲散,樂呵呵的也上了副駕駛。
雖有望山跑死馬的話不假,但在這輛戰略級動力車的速度下,也僅用了五分鍾,便抵達了這處聯邦軍分據點的外圍。
在距離這座頗具規模的聯邦軍據點一公裡時,莫問年便把車停了下來。
秦鳴從後視鏡瞥了眼姬萬晴,那意思是你還不下車?
“還有最後一個疑問。”
“我的天啊,你怎麽這麽多事,快問!”莫問年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你是不是在從我身上搜出來契約石時,便打算和我立契?”
“是!”
“那你就怎麽知道,我一定會和你立契?”
“我的意思是, 如果不是我臨時被她…”說著看了看蘇酥,又是一個不知道名字的人。
“我叫蘇酥!”蘇酥適時的開口提示道。
“……被蘇酥逼到臨死的邊緣,你是不有其他的手段對付我?”
“是!”
莫問年現在已經懶得和這位廢話連篇的大小姐繞圈子了。
姬萬晴說道此處,臉色不太好看,尤其是莫問年承認了其他手段後。
“那你…是打算怎麽對付我的?”姬萬晴說時,眼鏡直直盯著從後視鏡裡窺來的莫問年。
“現在說這個還有意義嗎?”莫問年說的輕描淡寫。
“有!我想知道!”姬萬晴回答的卻很是堅決。
“也沒什麽,用些下作的手段,逼迫你就范罷了?”
“什麽下作的手段?是……”
莫問年不等姬萬晴把話說完,便打斷了她的話語,“還記得昏迷時喊得好髒嗎?”
莫問年說著指了指蘇酥身旁的甲牛鱗甲和狼屍。
“就是把這些一件一件的堆在你身上而已。”
姬萬晴聽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感到了一陣惡寒。
這人心思可謂是太縝密了,自己無意識吐出的破綻都能被其牢牢抓住並加以利用。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可以肯定,自己絕對沒辦法忍受這種侮辱,肯定會就范的。
只是這般想著,腦中情不自禁的冒出了一個想法,自己被這樣一片片的覆蓋鱗甲,到底能抗住幾片呢?三片?五片?還是十片?
姬萬晴回過神後,可謂是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