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被莫問年問的一怔,她雖然脾氣急躁,可人不傻,思索片刻,開口道:“你懷疑這群大狗的背後有隱藏著的獸王?”
“肯定有!”莫問年斷言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有些棘手了。”薑憾天面色難看的接過了話頭。
隨著百年前的那場異生物入侵,不止是人類發生了巨變,而原本處在這方世界的野獸,也發生了巨變。
但野獸終歸是野獸,除了極少數成功接納靈氣入體,轉化為妖,大多數都誤入歧途,最終喪失了心智,變得嗜血殘暴。
當時聯邦軍在前線浴血抵抗異生物時,後方的人類也沒閑著,在某位傳奇人物,出手抹去了妖族的一眾妖王后,一場堅壁清野的獵獸行動便展開了。
絕大多數的妖修都未能逃過此劫,被人類抹殺殆盡。
余下一些僥幸逃過一劫的妖修,都紛紛隱沒山林,不敢滋生事端。
但有一些開的靈智,卻未能轉化為妖的野獸,也僥幸存活了下來。
這些亦獸亦妖的怪物,因為可以號令那些迷失心智的野獸,便被人類稱為‘獸王。’
獸王的等級按官方標排的等級,隻排到人類的五級,但哪怕是最低級的,也是有人類一級實力的。
如果此處,真的有一隻隱藏的‘獸王’在這裡,那剛剛車內女孩的喊話,已經暴露他們三人的存在了。
之所以沒有現身,也無非是準備偷襲他們而已。
莫問年又抬頭看了眼仍舊在圍攻車輛的獸群,便低下了身來。
“憾天,你那還有多少張符籙,全部拿出來。”
薑憾天點了點頭,伸手在口袋裡一陣摸索,將剩余的符籙全部拿了出來。
莫問年看著那的薄薄一打符籙,也是有些頭大。
委托一爺買的這盒符籙,本以為可以剩下幾張留待下次任務的,這下可好,半路碰見個程咬金,救人還得貼老本,這買賣做的,窩囊啊!
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而且誰能想到,半路會碰到這種奇葩的情況。
如果真要怪的話,那只能怪……‘缺德地圖’了。
莫問年接過薑憾天遞來的符籙,開始分發了起來。
三張爆破符給了薑憾天,一張疾行符,一張攝魂符,兩張爆破符塞給了蘇酥。
僅余的兩張爆破符,留給了自己。
然後莫問年便跟二人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就一個字:等。
讓他和自己同伴冒險去解圍,是不可能的。
反正那些大狗一時半會也攻不破豪車的防禦,乾脆就和隱藏的‘獸王’,比一比耐心。
真要拖到聯邦派遣的救援隊來了,也剛好不用自己動手了。
可是莫問年似乎低估了‘獸王’的實力,如此僵局才僵持了五分鍾不到,密林邊緣處,重物踏地的聲音,已經步步逼近了過來。
三人隱藏在溝渠的黑暗處,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當巨物被高懸的明月照亮出真實模樣的瞬間,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氣。
居然是以蠻力著稱的‘甲牛獸。’
而且居然有三隻之多。
因為這種甲牛獸周身布滿了可以製作防具的鱗甲,所以早早就被聯邦納入了收購的名單。
有官方大肆收購,自然不愁沒人去獵殺。
所以僅是青陽市周邊的地域,都不知道被人為的搜過多少遍了。
三人記得上次見到這種‘甲牛獸’,
還是在初一時,學校統一發放的‘蠻獸錄’上記載的,沒想到,現在居然還能看到活物,而且一次就是三隻之多。 只見三隻被妖紅血瞳佔據的甲牛獸一聲獸嘯,齊齊朝著被獸群包圍的豪車撞了過去。
而豪車內有著洞察系能力的女人,自然也早注意到了這一幕。
她似乎是被嚇傻了,愣愣的坐在駕駛座上,連最基本的出聲求救都忘記喊出來了。
轟!
巨大的撞擊聲過後,豪車整個被撞的橫移了數米有余,一側車身更是整個內凹了進去,那之前堅不可摧的玻璃窗上,此刻也布滿了蛛網狀的裂紋。
車旁還有兩具沒有躲開攻擊的大狗屍體。
觀戰的三人還未從震驚中轉換出來,甲牛獸的第二波蠻力衝撞已經開始了。
這時車廂內,一聲穿石裂金的求救聲響了起來,才喚醒了怔然的三人。
薑撼天和蘇酥下意識的就想往上衝,莫問年一把抓住二人,“現在還不是時候!”
蘇酥掙了掙莫問年固住自己的手腕,紋絲未動,蘇酥隻覺得自己的手被一隻鐵鉗,牢牢的固住。
掙脫無效,蘇酥只能辯解道:“再不去就晚了,你沒看到甲牛獸衝擊的威力嗎……”
話剛說完,伴隨著劇烈的撞擊聲,車內女人驚悚的尖叫聲也響了起來。
聽聲音,已然帶了幾分哭腔。
蘇酥再次掙了掙莫問年固住自己的手腕,仍舊是紋絲未動。
“現在可以了吧,我們快去救人吧!”蘇酥急切道。
“還不是時候!”莫問年雙眸直直盯著上方的場景,頭也不回道。
蘇酥見問莫問年無果,便轉看向一旁的薑撼天。
“撼天,別猶豫了,跟我一起上去救人吧!”
薑撼天握了握拳頭, 神色也是十分的糾結,他和莫問年一起廝混了十多年,自問倒也算是默契十足,一些事,自問也能和莫問年達到互通有無的地步。
可這次,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冷漠,甚至可以說是無情的莫問年。
薑撼天沒有接蘇酥的問話,而是看向莫問年,正色道:“問年,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我和蘇酥也不是外人,真的沒必要掖著藏著。”
隨著又一次撞擊完畢,莫問年收回了注視的目光,看著正色望來的蘇酥和薑撼天,點了點頭。
“這些豪門貴族外出,哪怕是偷跑出來的,我相信他們身上也肯定有一兩件防身的‘物件’,就以車內女子剛剛說話的口吻來看,其地位不會太低,我相信,她身上更是不會缺少這種‘物件’。”
莫問年說到這裡,停頓了下來。
“你是在賭她身上有這種‘物件’?”薑撼天問道。
莫問年點了點頭。
“那她身上萬一沒有呢?”蘇酥顯然猜到了什麽,面色不太好看。
秦鳴與蘇酥對視,雙瞳透著不該在少年身上出現的冷漠。
“那就不好意思了,她死了只能是白死,我是不可能在‘獸王’伺機偷襲的情況下,讓你們冒險去救一位不相乾的人。”
秦鳴說到此處頓了片刻,繼續道:“至於獵人工會其余小隊的生死,我也顧不了那麽多了,不求盡人如意,但求無愧於心,最起碼咱們有盡力去做,沒有直接拋下他們不管,哪怕最後的結果……,我也不會覺得心有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