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陳凌天一聲令下,身後不遠處的前峰一道紅光閃過,瞬間轟鳴聲響起,只見一道流光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陳言面前,正是楚傾妍。
盡管生活條件不變,可是以為陳言離世的楚傾妍在這段時間中飯茶不思,面容憔悴了許多,兩鬢更是斑白。雖說人囚牢中,可看管之人十分敬重楚傾妍,陳言一出現,獄管很快就告知了楚傾妍。楚傾妍的心情也隨著獄管的話而時起時落。此刻一被釋放,便是立即托著疲憊的身體前來。
陳言看見眼前人,鼻子一酸便是哭了出來,陳言一把便是將母親抱在懷裡。盡管僅僅隻過了幾個月,可對於陳言與楚傾妍不亞於百年。
“我雖不願打斷這刻感人的母子重逢,但我所說皆是做到,不知閣下何時離開呢。”陳凌天壓著心中的怒火開口。
“不急,人還沒放完呢。”寧志撇撇嘴,抱著手站在原地。
“你!”陳凌天咳嗽了兩聲,力道之大恨不得把心都給吐了出來。
陳凌天揮了揮手開口:“照他說的做。”
身後隨從趕緊飛向陳家各處通知放人事宜。
後峰勞役處。
此處之人除了僅剩的幾個監管,便是在烈日之下揮灑汗水之人。
“照理說,這麽久過去了,陳言總該有些動靜了吧。”一個小胖子吃力的抱起眼前的石頭,艱難的摞了摞腿,不爽的抱怨。
此處後峰消息閉塞,且因為其中之人都是修為極低或是無修為,所以也沒有通知,只是調走了幾個監管罷了。
陳家俊偷偷的溜到不遠處的樹蔭下躲了起來,動作極為熟練。
“嘿嘿,真涼快。”小胖子用手不停的扇著風。
就在小胖子放松身心之時,突然一聲怒吼傳來:“幹什麽呢!給我滾出來!”只見一個監管正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來。
“壞了壞了,被發現了。”小胖子灰溜溜的走了出來,“監管大人辛苦了,大人有大量,就當沒看見行不。”小胖子小心翼翼的開口。
“少油嘴滑舌,”監管也被烈日烤的心煩意亂,直接就是一鞭子抽向了小胖子。
“啊!疼疼疼。”小胖子摸著被抽的部位,慘叫出了聲。
周圍有經過之人,都心生嘲笑,“就這還偷懶,不是找死麽。”
就在監管第二鞭子將要落下之時,一個聲音傳來:“住手!”只見一個陳家主管乘著機關鳥飛向陳家俊。
“大人,小的正在處理這個偷懶之人。”監管看見來者,語氣都弱了幾分。
“誰讓你打的,”主管親近的摸了摸小胖子身上的肉,“還疼麽?”
主管的話弄得小胖子一陣惡寒,“這家夥不會性取向有問題吧,小爺我可是個直男啊。”小胖子拍掉主管的手,此時他也大概明白這一切都和陳言有關。
監管看見此景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可是,大人…”
“可是什麽可是,”主管直接頂了回去,“你明天不用來了。”
監管本來只是有點怨憤,聽見此話都要哭出來了,“主管,我上有老下有小,這個飯碗不能丟啊。”
“你可能來這裡和他們一起,”主管指了指周圍烈日下工作的勞役,“拖下去。”主管說完便是有幾個曾經的“同事”把監管拖了下去。
周圍忙碌之人都驚訝的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之前一直沒注意,怎麽他們中間混進了一個祖宗!
“家俊兄,我們現在去見陳言大人可好。
”主管謙恭的開口。 “嗯,”小胖子瞬間就擺起了架子,“等我先吃一頓好的。”
“我都準備好了,”主管笑了笑,掏出了一個錦囊,主管雙手一掐,瞬間許許多多豐盛的菜肴憑空出現,“我們邊走邊吃可好。”主管笑的有些諂媚。
小胖子此時都有些懵了,“這人業務能力挺強啊,就這牆頭草的操作怕不是第一次了。”小胖子點了點頭,便是登上了機關鳥開始了大快朵頤。
除了小胖子這裡,其他幾處凡是因為陳言牽連下獄此時都感受到了從孫子到祖宗的差別待遇。天邊一道道精巧的機關鳥都相約飛向了陳家廣場。
陳家廣場上的人都先去了一片死寂,對他們來說,大敗似乎都成了一件小事,反而陳家勢微之事在陳凌天的默認之下給予每人一記重錘。
伴隨陳言親近之人慢慢來齊,這場鬧劇也將要落下了帷幕。
“既然閣下如此識大體,我也不好繼續打擾,”寧志笑了笑,“我這就離開,”就在陳凌天松了一口氣之時,寧志突然回頭,語氣冰冷,“但若是發現你對陳言做了不利之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此話一出,陳家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像覆族之危有如倒懸之急。
星空船上。
“不知恩人將帶言兒去何處。”楚傾妍躬身開口。
“我將會帶陳言去我們寧家,他的一切我們都會安排妥當,夫人不必多慮。”寧志開口。
“閣下的為人我等自是相信,那就拜托閣下照顧好言兒了。”楚傾妍明白,陳言已經今非昔比,金陵豈是池中物,在陳言化龍之路上她不會阻攔。
寧志點點頭,回頭拍了拍身後陳言的肩膀,示意陳言去陪母親。
陳言明意後,趕緊跑向了母親。
“娘,您受苦了。”陳言順勢跪下,他從之前的夢境之中明白了太多,楚傾妍雖不是其生母,但所做卻不比任何一個稱職的母親少,甚至遠遠過之。
“不必, ”楚傾妍扶起陳言,“我才該對你說一句對不起,你知道你其實並不是…”楚傾妍準備說出真相。
陳言右手捂住楚傾妍的嘴,“娘,我都知道,但我願一生乃至開始稱您為我娘!”陳言開口。
幾滴晶瑩的淚水說著楚傾妍的臉頰滑下,“好!好!”楚傾妍笑中帶淚,“有你為我孩子我很驕傲。”
楚傾妍抹去了眼角的淚水,“但你也不可忘了你的親生父母,其為黎族之人。”楚傾妍語氣微弱,“你若是想知道一些,你可以之後自己去黎族看看,其遺跡在臨界域。”
“孩兒知道了。”陳言心中震動,他感覺自己的身世也將會得到解開。
與母親坐談許久,陳言走向了寧志的房間,再過一日,二人便是要離開這艘開往楚家的星空船,而在這之前,陳言想從寧志身上解開自己的一些困惑。
陳言剛是走到寧志船艙口,一道聲音便是穿了出來:“門沒鎖,進來吧。”
陳言聽見此話,慢慢推開艙門,看見寧志正坐在一個一人寬的白玉台上。
陳言有些羨慕,如此珍貴之物隨身攜帶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
“想要麽,”寧志捕捉到陳言的目光,沒好氣的開口,“想要就給你了。”
“啊…不是。”陳言想要辯解,卻直接被寧志打斷:“你想知道我們寧家為何幫你是麽。”
陳言點了點頭,他知道接下來的對話可能決定了他之後的計劃。
“因為,”寧志開口,“我們是護道者。”
“護道者?!”陳言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