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另一邊,伏羽對這輕易得來的勝利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在仙界能邁入聖境才能真正被稱為高手,其余都是不堪一擊的繡花枕頭。仙界聖境強者約有百人,最頂尖的高手與一般高手的差距有時候比一般高手和入道修為的差距還要大。
像葉夙那一般的五聖人物,足有半步仙人之力,是聖人中當之無愧的巔峰。
而後便是仙界九大家族族長和伏羽這一類得到天尊傳承的強者,在聖境強者當中也算是難逢敵手。這蚩姑身為大荒聖姑,更是蚩姑的女兒,實力之深不可測絕不會亞於自己。
可如今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便分出了勝負。伏羽自然是有些難以相信這蚩姑的實力竟只有這點程度,恐怕連剛踏入聖境的實力都沒有展現出來。
伏羽卻不知道聖姑早已經為了伏念耗費大量的本元靈力,已從聖境跌落到了入道的修為,她不敵伏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雖說伏羽心中依然有些惴惴不安,但也隻得先將蚩姑綁了起來再說,而後帶回了師兄的身邊。
見兩處戰局都已分出勝負,裳兒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柔聲對著伏念安慰道:“念哥哥,壞人都被製服了。沒事了。”
伏念點點頭,被裳兒扶著慢慢走到伏羽他們的面前。
伏羽問道:“小念,他們對你究竟都做了什麽?”
伏念伸出手,吃力地將自己衣服扒開,將自己的胸口裸露出來。
眾人一看,伏念的胸前竟然有一個閃耀著各色光芒的五行圖。看著變化莫測,玄妙異常。但這五行圖的運轉十分狂暴,恐怕會對宿主造成不小的傷害。
裳兒怔怔地伸出手,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的一切。
伏羽向兩人厲聲質問道:“這個五行圖到底是怎麽回事?”
溫鹿城面如死灰,而蚩姑仍舊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她還向伏念眨巴眨巴眼睛,不知是在眉目傳情還是在告訴伏念什麽都不要說。
見自己的弟弟被兩人害得那麽慘,蚩姑還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伏羽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暴脾氣,一陣破口大罵。
“我去你娘的兩個王八蛋,不長眼的短命鬼!居然敢動老娘的弟弟?你是不是真當老娘伏羽是個隨人揉捏的軟柿子!惹怒了老娘,還管你是什麽聖醫聖姑?今天你們兩人有一個是一個,要是不肯說全剁碎了拿去喂狗!”
伏羽一番驚世駭俗的發言讓周遭的伏念幾人全部汗如雨下,連一向鎮定的蚩姑嘴角都有些抽搐。
伏羽的彪悍,果然不是蓋的。
伏念連忙勸道:“姐,沒這麽嚴重...您消消氣...消消氣...”
伏羽轉身怒瞪一眼伏念,嚇得伏念直接閉上了嘴巴不敢再說一句。
裳兒原本看到自己的情郎被兩人折磨成這副模樣便已經很是心傷,再看到剛剛蚩姑對著伏念眨眼睛一副曖昧的樣子。
頓時臉上一黑,呵呵一笑,語氣陰森。
“羽姐姐,剁碎了喂狗多不雅呀,你不曉得。昔日狐族在大荒做妖魔的時候,若想吃肉便要這般做法。先洗乾淨了,然後或蒸或煮或煎,吃不了還要洗乾淨曬成肉干防潮濕咧!”
聽著裳兒繪聲繪聲地講述如此嚇人的經驗,伏念不禁背後發涼。
這姐姐和裳兒也太恐怖了。
一旁的葉夙實在聽不下去了,連忙上來勸說兩人了一番。伏羽還是聽大師兄的,忍住脾氣。
葉夙又上前對著溫鹿城說道:“鹿城,
若是你有什麽苦衷便盡管可以開口,我會為你做主的。”而後又轉身對向蚩姑。“蚩姑姑娘,如果你能將目的全盤托出且能誠心悔過,我也會勸小師妹放你一馬。” 溫鹿城緊閉著嘴巴沒有說話,而蚩姑依舊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她笑笑道:“若我不說,那你這大善人又準備將我這個弱不禁風的小女子如何處置呢?”
伏羽見兩人不見棺材不落淚,立刻抽出了腰間的寶劍,劍尖直指著蚩姑的鼻子。
“你是不是真當我不敢剁了你們倆?真不怕死的話,我軍中還有十八種軍罰。保證能讓你們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要不要嘗嘗?”
只見裳兒的異瞳早已泛紅,在一旁為伏羽出主意道。
“溫叔長那麽好看,這位姐姐也是這麽標志的美人。羽姐姐,要不先在他們的臉上劃個九九八十一刀吧。呃呵呵呵呵呵呵呵...”
伏羽點點頭,說道:“還是裳兒聰明,看姐姐我...”
說著便要動手,葉夙連忙拉住了伏羽。
伏念無語,自己的姐姐凶神惡煞,裳兒也是助紂為虐。
怎麽看怎麽都覺得這她們更像是壞人...
葉夙也很無奈,自己這小師妹還是如此彪悍,旁邊的狐族女娃娃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連忙勸住了伏羽,好言好語地安慰了一陣。
伏羽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這才不再說話。
葉夙歎息一聲,而後對著兩人一番語重心長。
“蚩姑姑娘,就別惹我家小師妹生氣了。她真要發起怒來,我怕都會攔不住。”
溫鹿城臉色鐵青,但依舊沒有說話。
而蚩姑則是揚起好看的嘴角,微笑著盯著眼前的大善人,不見一絲一毫的慌張驚懼。
葉夙又說道:“溫兄,蚩姑姑娘。你們既然已經被擒拿,便說明你們已經敗了。小師妹盛怒之下,你們反而就要受皮肉之苦,這又何必。莫非你們還有什麽未出的手段嗎?”
他的話音剛落,突然間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出現在眾人的身邊。
只聽到一個深沉的聲音。
“手段,自然還是有的。”
一個高大威嚴的身影瞬間出現在眾人面前,他背對著她們,似是完全不將幾人放在眼裡。
那恐怖的靈壓讓所有人如置深淵,仿佛周身的空氣都靜止了。
在場之人唯裳兒和伏念的靈力底子最弱,這強大的壓力讓兩人呼吸都有些透不過氣來。
伏念原本身上就還有經受五行劫難留下的創傷,更是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痛苦地縮在了地上。裳兒的臉色也很難看,她喘著重氣卻竭盡自己的一點力氣去拍伏念的後背。
她想著哪怕一點也好,也要讓念哥哥稍微好受一些。
伏羽和葉夙兩人的境況相比兩人就好了很多, 但臉色也依然有些蒼白。
男子稍稍一擺手,禁錮溫鹿城和蚩姑的法術瞬間就被解開。
重獲自由的溫鹿城連忙下跪叩謝。
“謝蚩尤大人!”
蚩姑則是嫵媚一笑,似是向撒嬌一般向父親打著小報告。
“父親大人要是還不來,我就要被大卸八塊了。他們還說要把我曬成肉干,放陰涼咧。”她走到裳兒的面前,拿手指輕輕抬起了裳兒的絕美臉龐一笑。“你是不是這麽說的呀,小妹妹。”
裳兒咬著嘴唇,冷冷地轉過去沒有說話。蚩姑則是一臉心情愉悅,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的反應。
蚩尤轉身看向伏羽幾人,帶著不可違抗的威嚴。
“敢動我女兒,你們膽子還真不小。”
伏羽挺起身子,努力讓自己直視蚩尤。
“你蚩尤是何等的身份?為何要為難伏家一個孩子?”
蚩尤看著在自己的威壓之下還能挺起身子的伏羽略一點頭。
“面對本座還能說出如此有氣勢的話,也真不愧是我三師弟教出來的好徒兒”而後蚩尤的的笑容突然收斂,語氣也驟然轉冷。“只是獅子要吃獵物,還要和獵物打聲招呼嗎?”
伏羽恨恨地咬著牙,看著蚩尤根本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的樣子,眼中似是要噴出怒火一般。
葉夙心知蚩尤乃六仙之一,絕不是自己幾人可以對抗的。
“大師伯既然還掛念與我家師父的同門情誼,還請大師伯不要為難我們這些晚輩。”
蚩尤聽到這話仰天大笑,而葉夙暗中悄悄捏碎了一個傳信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