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裳兒走後,伏念立刻喚起腦海中的老秦。
“老爹,這是怎麽一回事?我身上怎麽沒有絲毫靈力?”
老秦笑道:“你不是心理有數嗎?”
伏念的心頓時就拔涼拔涼,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
“因為我不是出生在這裡的人,所以我即使佔據了伏念的身體也無法生有靈泉?”
老秦點點頭,稱讚了一句。
“恩,真不愧是我兒子。”
伏念卻立刻火冒三丈。
“臭老頭!那我怎麽辦?我成了一個廢人,怎麽在這個全是人形核彈地圖炮的世界混下去?”
老秦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
“伏羽不是說了嗎?到時候會帶你去她師父那邊,她師父絕對有法子讓你重獲新生。”
伏念放下了心來,問道:“伏羽的師父是誰呢?”
老秦笑道:“你現在雖然有了伏念的記憶,但是很多事情都需要你親眼見到以後才能回想起來。而伏羽的師父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
伏念翻翻白眼道:“你直接告訴我不行嗎?”
老秦神秘莫測地說道:“天(zuo)機(zhe)不(mei)可(you)泄(bian)露(hao)。”
伏念無奈,攤上這坑兒子的老爹還真是沒話講。
老秦卻話鋒一轉。
“臭小子,你沒覺得自己的昏迷有些太久了嗎?”
伏念立刻回應過來道:“我也有點奇怪,趙馨的功力應該和我相差不遠。怎麽可能吃了她一擊就昏迷了長達十天呢?”
老秦的聲音很是平靜。
“兒子。你爹我可是神靈,是不會輕易破壞世間法則的。更不會將一個人的身體供你奪舍,除非那個人已然身死。”
伏念心裡一冷。
自己老爹已經暗示得很明顯,前世的伏念已死,而且是被人謀害的。
趙馨一擊絕不可能致命,伏念卻好端端的便死了。而伏肅喜歡裳兒很久,裳兒心中卻只有伏念一人。伏念一死,最大的受益者便是伏肅。
伏肅的心性伏念倒也清楚,他雖然與自己不對眼。但還真的不至於做出如此狠毒之事,更沒那個膽量去做這殘害親兄弟的事。
從剛剛伏雷厲父子兩人的態度也能知曉幾分,伏肅對此事一無所知,他來這裡不過是幸災樂禍罷了。
而伏雷厲上來便要強行查探自己的身體,必然是因為心裡有鬼。怕真的是伏雷厲為了自己兒子鋌而走險,竟要治自己於死地!
呵,不打緊,這事早晚慢慢會清算的。
伏念臉上並未展現出怒色,反而是露出一絲微笑。
“若是我就此死了,他正好可以借機推到趙家身上。伏雷厲果真打得一個好算盤。只是沒想到這個老家夥居然如此歹毒,連自己的親侄子也下得去手。”
老秦無奈地歎道:“唉,人心哪。一切都是為了狐族那個女娃娃罷了。”
他剛說完這話,裳兒就回來了。
伏念問道:“裳兒,你去哪裡了?”
裳兒甜甜地笑道:“送個口信。”
她看上去如此乖巧可愛,絲毫不見剛剛一閃而過的陰狠毒辣。
夜半子時,伏家後山。
正月已經過去,天氣慢慢回暖。枝頭上掛著的殘雪已經不多,嫩芽也在悄然生長。整個後山都靜悄悄的,連一絲蟲鳴都聽不到。一顆老歪脖子樹下,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人正是伏肅。
春天還未真正到來,
深夜的寒氣還是有些逼人。但此刻的天寒地凍卻難掩他臉上興奮的神情。 因為白天的時候裳兒托家中的下人給他送了口信,約他子時在後山歪脖子樹下碰面。
孤男寡女,半夜幽會。
這種展開總是會讓伏肅這種血氣方剛的少年郎興奮得緊,因此早來等個把時辰也是值得的。
子時剛到,苦等的美人兒也終於出現在伏肅的視野裡。
她一身素白的狐裘,提著一盞燈籠,邁著輕盈而舒緩的步伐向著自己飄飄而來。裳兒只是尋常走著,卻似仙女遊歷人間,身影如那黑夜灑下的月光一般皎潔動人。
裳兒走到伏念面前約有九步的距離停下,伏肅主動迎了上去,難掩激動的神色。
“裳兒妹妹,你大半夜的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裳兒見伏肅的鼻子凍得都有些紅了,看著自己卻一副癡癡的樣子。
她心中有些作嘔,但依舊謹慎地開口問道。
“沒別人了嗎?”
伏肅連忙答道:“裳兒妹妹要我單獨來,我又怎麽會喊別人呢?”
裳兒聽到這話忽的催動靈力,異瞳泛起一青一黃的兩色光芒。配上裳兒一身白衣長發,活似一個索命的女鬼。
伏肅驚道:“裳兒妹妹,你要做什麽?”
裳兒並不答話,潔白身影如鬼魅一般向伏肅襲去。
伏肅倒也沒傻到如此地步,將伏家功法【訊浪訣】提到極致,藍色靈力灌滿了全身,將裳兒的一招接了下來。
“裳兒妹妹,你怎麽就動起手來了?”
裳兒冷哼道:“念哥哥的傷勢,難道不是你們父子下的手嗎?”
狐妖個個都極其聰慧,裳兒更是在身上長了九個心竅。伏念昏迷的十天都是裳兒在照顧,其中的不同尋常之處裳兒自然有所懷疑。她本就隱隱感覺念哥哥所受的傷沒有這麽簡單,所以才會將伏羽喚了回來。
自己的念哥哥之所以昏迷了那麽多天,必定是有人在搗鬼。結合今天伏雷厲這詭異的舉動,裳兒自然也猜出了此事和這對父子脫不得乾系。
念哥哥身上所遭的無妄之災,自己今天就要從這伏肅身上討回來!
伏肅則是一臉茫然,不解地問道。
“裳兒妹妹,你究竟在說什麽?”
伏雷厲此番舉動全是他自己一手策劃,並沒有告訴伏肅,不然這個蠢兒子必然會露陷。
伏肅毫無防備之際,裳兒催動狐族妖火將伏肅打翻在地。裳兒快速閃身上前,喚出狐爪索在伏肅的脖子上。
再動一分,伏肅便要見血了。
裳兒冷冷地喝道:“你還敢抵賴?”
伏肅是真的一無所知,他歎了一口氣後說道。
“裳兒妹妹,你想讓我死我也認了。但你起碼要讓我死個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麽?”
裳兒看著伏肅迷茫的神情,心裡倒也明白幾分過來,以伏肅的蠢樣是絕對裝不出這般的演技。
“念哥哥與趙家趙馨比武時所受的傷根本就沒那麽重,第二天念哥哥就已經好轉了許多。可後來我中間被家中仆人喚出來一次,而後念哥哥便一直昏迷不醒。之前我還有些不解,可今天看了你父親的樣子便全然明白了。你們父子可真是歹毒,居然能對自家親人下如此狠手!”
伏肅聽到這話,心裡一驚。
他想起就是九天前父親來找他,拍著胸脯和自己說一定會將裳兒許配給自己。
難...難道...
伏肅心下有些不敢相信,畢竟伏念是自己的堂哥。自己怨他恨他不假,但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哪裡有這麽歹毒的心腸去謀害自己的堂哥呢?
“父親...父親他...”
伏肅有些不知怎麽開口,怔怔半天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說到底,他還是為了你而去傷害念哥哥的。我的念哥哥,真的好苦。”
伏肅忽的猛地抬起頭來,直視著裳兒的目光。
“裳兒妹妹,我與伏念到底哪裡有什麽不同?你偏偏那麽愛她,唯獨卻從不曾看我一眼。同樣都是伏家子弟,難道我伏肅便差他那麽多嗎?”
裳兒聽到伏肅這話,周身靈氣忽的驟然提到了極致,語氣與周身冰雪一般寒冷。
“伏肅,你忘了小時候你是怎麽對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