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城,原名臨崖城,是靠近懸崖邊上的一座偏僻小城池。而後匠人將整座城池塗上了潔白的顏料,粉飾一新後讓這原本位於懸崖邊上的城池就又多了幾分神秘而聖潔的色彩。
臨崖城地勢高聳,夕陽西下之時余暉會將整座城池染上一片橙紅,而後便棄了‘臨崖’,改為‘落日’二字。
不知怎麽的,改了這兩個字以後。聽說城中的百姓睡覺都安穩了許多。而在懸崖邊上建了一座觀日塔,聽說在那裡觀賞太陽東升西落是最為壯觀的。
此時已是黃昏時分,夕陽余暉將整座落日城的建築都照耀得熠熠生輝,潔白的城池化作明亮絢麗的橙紅顏色。
看見落日城後,一馬一鶴這才緩緩降落在城門口。
那大鶴喘著大氣,早已累得氣喘籲籲。剛剛與那踏雲烏騅在空中全力競速有千裡之遙,它早已半死不活了。
而旁邊的烏騅臉不紅心不跳,悠然自得。眼睛一撇看向伏念和大鶴,似乎在嘲笑兩人。
伏念拍拍大鶴的紅頭,尷尬地笑了笑道:“老夥計,下次給你買點好吃的,犒勞犒勞你。”
大鶴通靈,白了一眼伏念,似乎是一副看白癡的眼神。
伏羽下了馬,走到伏念的面前便賞了一個愛的暴栗。
她怒道:“臭小子,現在一點靈氣都沒有,居然還敢飛這麽快。要不是裳兒在你後面加防護,你早就七竅流血了。”
伏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想起剛剛空中與裳兒緊緊相貼的觸感。回頭一望,裳兒的臉上現在還留著醉人的緋紅,不禁讓伏念蕩漾一笑。
伏羽收回烏騅和大鶴,喝了一聲。
“別看了,進城!”
伏羽大步流星,英姿颯爽地帶頭進了城。而伏念牽起裳兒的手,也一同進了落日城中。
落日城不算大,和伏家所在繁華的揚州城相比自然遜色不少。此時又已經是黃昏時分,街道上已經冷清了不少。
不多時,三人便走到一座醫館門口。醫館看著並不大,上掛‘五靈’二字。
伏羽介紹到:“這裡喚做‘五靈館’,裡面有一位聖醫。姓溫,名鹿城。是我大師兄的至交。昨日我已差了飛雁送信,他今日會在醫館等我們。”
伏念兩人點點頭,而後伏羽直接帶著兩人走進醫館中。對著一位醫館中的大夫說了一聲,大夫將三人帶入一個偏門小屋內。大夫讓三人在此等候片刻,便出了門。
等他走後,伏羽對著兩人囑咐道。
“聖醫是我大師兄的至交,按理說是我的同輩。但他的輩分極高,你們都要恭敬一些。”
兩人點點頭,片刻後一位少年走進屋內。
這少年個頭不高,面如冠玉。鼻梁高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一身綠衣青衫,顯得溫文爾雅。
少年一見伏羽便笑道:“小羽,你來了。你弟弟是有什麽不知名的症狀?”
伏羽立刻畢恭畢敬地說道:“溫叔,勞煩您了。不知為何,我弟弟的靈井居然乾涸了,望溫叔為我弟弟好好查探一番。溫叔,這是我弟弟伏念,這是雪裳。”而後又轉向伏念兩人。“小念、裳兒,見過溫叔。”
少年看著伏念,點點頭。
“不愧是小羽的弟弟,果真也是一表人才。”又望了一眼裳兒,忍不住讚許道:“狐族果然都是傾城傾國之貌,這女娃娃看著不大,竟有如此的美貌。”
伏念和裳兒則有些懵圈,這傳說中輩分極高的聖醫居然是這麽一位小朋友?
見兩人一副吃驚的樣子,
聖醫不禁哈哈大笑。 “老夫五青功小有所成,所以現在還能保持著以前少年時的容貌。”
看著眼前這不過十三、四歲的孩子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伏念和裳兒雖有些無語,但也一起恭恭敬敬地施禮。
“溫叔好。”
“溫叔好。”
聖醫點點頭,對著伏念笑道。
“小念,放輕松。”
溫鹿城並不墨跡,甩手便是九針。九枚針先是排空而立,而後分別插入人中、四白、神庭、上星、五處、上關、下關、百會和天柱九個穴位。
裳兒見上來就是這麽大一個陣勢,擔憂地看著伏念,似是每一處陣都扎進了自己的心口。
伏羽則是連忙出聲提醒道:“小念,萬不可亂動。”
伏念圓睜著眼睛,汗如雨下。
媽呀,我也得敢動才行。這不小心自己便要暴斃當場,自己可不想裳兒年紀輕輕便守了活寡。
九枚醫針將溫鹿城的靈力滲入的身體,他的意識也跟著深入查探了伏念的小天地,先是微微一愣,而後是深深的疑惑。隨後他將手一揮,九針全部收回。
“怪事怪事。”他背著手走來走去,一副深感困惑的樣子。“按說不應該呀。”
伏念三人看著聖醫一臉疑惑的樣子,心裡不禁有些緊張。
伏念實在鬱悶,自己可是被老爹坑慘了。看樣子,居然連聖醫都沒法子。
伏羽直接問道:“溫叔,小念的病情很嚴重嗎?為什麽會靈井都乾涸了呢?”
聖醫問道:“小羽,我先問你。你弟弟以前修為如何?”
伏羽答道:“小念之前已經開了八竅, 離入道只差一個際遇。可上次與趙家同輩趙馨對決過一次,被她一擊而中。而後便昏迷了整整十天,醒來以後我弟弟就感受到體內靈井枯竭了。”
聖醫點點頭似乎若有所思,而後又問道。
“趙家,是【九宮飛星訣】嗎?”
裳兒答道:“溫叔,確實是【九宮飛星訣】。可趙馨的實力應當與念哥哥相差不大,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緣故竟使得念哥哥失去了靈力。”
聖醫搖搖頭,說道:“不像不像。趙家的【九宮飛星訣】我也曾親眼見識過,我可以完全肯定這和趙家沒有任何關系,一定有其他原因。”
他轉身坐到了椅子上,眉頭緊鎖,似乎毫無頭緒。
伏念見狀,連忙喚起腦海中的老秦。
“老爹,聖醫都沒有辦法。總不能真告訴伏念已經被謀害致死,而自己佔據了這個身體的事情吧。”
老秦笑道:“兒子,只要你不怕被這暴躁的伏羽一巴掌拍死。盡管可以試試。”
伏念怒道:“臭老頭,那怎麽辦?這可都是你害的。”
老秦聳聳肩,笑道:“別急,我早就料定這聖醫沒有手段能解決你的狀況。”
伏念急道:“那怎麽辦?難道我真的從此做一個廢人嗎?”
老秦神秘莫測道:“你放心。伏羽的師父可是仙人,他必定會有法子的。”
伏念有些鬱悶,但也隻得聽自己老爹的話了。
裳兒此時卻突然語出驚人。
“溫叔,念哥哥或許是被人謀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