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小何在單位過得很輕松;一有機會就約上驢友們外出遊玩。

　　通常都是拚湊年休假時間，也屬於窮遊。

　　早在92年，二人在大壩就對過二局;但這麽多年來，一直不遠不近。

　　二人再次下棋，已經是05年在茶樓;先後十余局，李鐵如勝少負多。

　　第一次比數是一比一，其實都是李鐵如完敗的形勢。

　　第二次最多三七開吧。

　　李鐵如自己都感到詫異，為什麽對小何會如此力不從心?

　　日常聊完，隨後自然而然說到下圍棋。

　　三年前，小何曾有意無意地試探過李鐵如，怎麽看待下圍棋?

　　有沒有感覺到是玩物喪志?

　　會不會，他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李鐵如當時說，以自己來說，即使未曾接觸圍棋，全心全意做其他事，也未必怎樣。

　　潛台詞很明白，自己就是一名普通人，並沒浪費什麽。

　　沒啥好後悔的。

　　下圍棋更不用說，就是喜歡！

　　而後15年，邢秋悅硬拉小何去參加比賽;小何八勝一負勇奪第2。

　　遙遠的90年，他自己參加過一次升級升段賽，也是八勝一負獲得第2。

　　其他時間再未曾參加過任何正式比賽。

　　這樣的情況，肯定是承德市唯一一例。

　　一度大家都以為，小嚴一次第3、一次第2，是二流棋手中成績很好的。

　　實際上那是誤解。

　　小嚴在九十年代也總參加比賽，之前一直都未能取得像樣的好成績罷了。

　　所以說，在李鐵如看來，小何那就是矯情。

　　圍棋天賦那麽好，為啥偏偏不專心，那麽遲疑不定幹什麽?

　　殊不知，人家小何就是在懊悔，若是早注重賺錢正業，或許好得多吧?

　　這件事，除了漫天神佛，誰都沒辦法斷言吧。

　　也許會大發其財，也許窮困潦倒，也許起起落落，誰能看明白?

　　此刻，小何仿佛二人間從未有過上述討論一樣，津津有味地聊承德這些棋人棋事。

　　小何說，其實小嚴也在附近住;而且，嶽鵬開的圍棋班，就在他的隔壁。

　　95年後，小嚴實力突飛猛進，已經位居一眾二流棋手最前列。

　　現在回想，那是他那幾年廢寢忘食、沒日沒夜忘我努力的成果。

　　那時，小嚴極瘦，李鐵如很瘦。

　　而05年茶樓再遇到，小嚴比排骨強不了啥，李鐵如則已猛增至七十五公斤。

　　李鐵如一米六五，按標準，體重應該在六十公斤才合適。

　　他95年以前，都是五十到五十五公斤，豆芽菜似的。

　　小何勤於鍛煉，現在雖比過去胖很多，還是只有不到七十公斤。

　　李鐵如的棋，目前還是弈城5d，野狐6d。

　　弈城開始琢磨收費，他沒有弈幣沒法下棋，就懶得再上弈城。

　　野狐近來搞得風生水起，不過此刻野狐總體業余水平還略差一些。

　　小何早在05、06年，就上6d如探囊取物，現在早已是登7很輕松。

　　用他自己的話說，上去容易，站住很難。

　　這樣比較，小何自己十年時間上升了網上一個段位。

　　李鐵如也是，他從5d大致上升到了6d。

　　李鐵如比劉老師、何老師、老孟依然差接近二子。

　　小何比上述差一先。

　　按理說，李鐵如比小何也是差一先。

　　小何說，不久前，他在離宮看到了小嚴。

　　李鐵如追問，小嚴如今怎麽樣?

　　小何歎道，他太骨瘦如柴了，一光膀子，肋骨一根根清清楚楚！簡直難民似的！

　　李鐵如聽得也滿臉苦色。

　　認識小嚴至今已二十多年，得知對方這麽慘，心裡很是不好受。

　　其實二人都明白，小嚴如此淪落，大半是自己的原因。

　　小何接著說，他的棋也落套了，比當年應該差了兩三子。

　　李鐵如大吃一驚，道，不能吧?

　　小何繼續說，那次，我跟他下了一盤棋。

　　起初他把我擊潰了，局部殺死了我一塊;但不怎麽乾淨。

　　後面，他下得太差了;被我種種利用後，外面築起厚勢，反卷了他一條巨龍！

　　外面四分之三棋盤，一個子都沒活。

　　就他現在的水平，覺得我現在差不多能讓他三子。

　　李鐵如聽得目瞪口呆。

　　細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小嚴下圍棋，從一開始就是這麽走極端，寧折不彎，從不懂退讓為何物。

　　小何忽然問李鐵如，你覺得，自己這些年下圍棋有多大進步。

　　李鐵如回答，92年之後到現在，應該是進步了兩個子的樣子。

　　他這是實話實說，甚至還說得有點保守了。

　　小何搖搖頭說，我覺得，自己這些年進步沒進步，過去啥樣現在還是啥樣。

　　他認為自己幾乎毫無進步，看法與老孟非常近似。

　　巧的是，13年時，老孟也和李鐵如說過類似的話，他也認為自己停滯不前。

　　此刻，小何無非就是強調，小嚴甚至還退步了二三子！

　　他這麽說，又是有意的。

　　雖未明言，也是在質疑，那麽努力下圍棋，是不是在浪費生命??

　　若小嚴那麽努力，而且真的退步了那麽厲害;也許他的質疑就很有道理。

　　對此，李鐵如絕對不信;他認為，小嚴或許是沒進步，怎麽都不至於退步那麽多。

　　這一點，二人第一次談不攏了。

　　但僅僅是看法不同，甚至都沒明白表示出來。

　　小何顯然沒想深究，本心並不想因而產生什麽沒意義的爭執。

　　勉強接著閑聊。

　　他問，你現在還在網上下棋嗎?

　　李鐵如回答，下啊，不過沒那麽勤。

　　小何努力無所指地說，我不怎麽在網上下，經常跟天頂下。

　　他網上打到6d、7d間，再也沒法更進一步，就失去了興趣。

　　天頂圍棋是日本開發的軟件，另一個名字是ZEN。

　　天頂圍棋選段數是最弱的，即使選5段也是一樣，相當於每3秒一步的棋力。

　　而選擇了5秒一步之後，天頂圍棋的棋力就會大大增強，如果選擇了10秒、20秒等，棋力也隨之提高。

　　如果電腦的配置屬於i5 cpu、4G內存之類的中高端機型，選擇30秒，能夠與天頂圍棋5對抗的人，可以說是業余高手，一般擁有弈城6D或更高的水平。

　　小何在單位不方便上網，偷偷玩玩天頂單機版還勉強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