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藝盛現在來了三大高手,依次是王厚順、董希傑、李堯。
他們仨應該都是業5,而且是比較強的業5。
現在他們仨都是弈城9d。
前年夏天,高嗣率隊來承德打對抗賽;高嗣坐在第三台,李堯在第四台。
這次比賽高嗣沒來,王校長也沒來。
第二輪比賽,東道主雙橋一隊主力大多一勝一負。
有意思的是,那子竟然在第一台,竟然戰勝了一位業6,豪取二連勝!
據說那位是葫蘆島隊的業6王毅。
李鐵如看到那子擊敗業6,眼饞夠嗆。
那子不由自主地得瑟:“我就這樣,習慣於開賽連勝。只要不認識的,一般都剁!”
昨晚,在會龍大廈提前進行了一場酒宴,有雙橋一隊全體成員,還有東藝盛隊全體成員,以及另兩支客隊。
李鐵如也隨同那子、小蔡、張五民、邢秋悅等參加了喝酒。
客隊以及外縣區棋友很多,陪酒的也必須多些人。
趙哲在北京教圍棋也已經好幾年,對東藝盛這些高手都很了解。
席間他說:“那兩支客隊我都不認識,但估計應該很厲害。東藝盛這三大高手,我對他們很了解,太熟了。今晚把他們都喝趴下,明天比賽就好下了。”
他這當然只是開玩笑。
你想讓人家多喝,問題是人家又不傻,還能沒有個分寸嗎?
第三輪比賽,李鐵如非常意外地遇到了趙哲。
不過,第二輪二人相鄰,而且都輸了棋,遇到也是應該的。
趙哲是本次比賽雙橋一隊的主力大將,因此李鐵如鬥志一下子消減了大半。
這回根本不必任何人勸說,他已經無意“為難”趙哲。
而且這次比賽他基本沒有預期目標,沒壓力。
李鐵如執黑棋,趙哲執白棋。
李鐵如黑棋的布局一般都不怎樣,這盤棋也是。
不是說他的白棋布局好,只是相對好一些。
李鐵如的心思是,大概其下下看,正常若落後,一百多手就準備認輸。
不知道趙哲是否下意識地受了影響,他的弦也很松。
布局之後不久,上邊白棋準備攻擊黑棋,拉開中盤戰大幕。
白棋順調緩緩攻擊即可,主動權將穩穩握在掌中。
不曾想,趙哲也許是過分放松了,一個看花眼,竟然直接斷了上去。
這是巨大的漏杓!
黑棋一打,白棋竟不敢逃!
那是征子!
頓時,攻守逆轉!
黑棋無緣無故一下子擺脫了被動地位。
接下來,白棋強撐也是有問題的,越下越被動。
很快,黑棋明顯佔據了優勢。
很奇怪,此刻李鐵如眼睛特別乾澀,總有睜不開眼睛的感覺;恨不能不要繼續下棋,趕快找個地方去睡一大覺最好!
趙哲已經開始豁出去了,打入黑棋右上小空拚命!
他不得不早早拚搏。
李鐵如的棋力固然不如他,但一旦人家完全守穩了,翻身幾乎不可能!
此刻他滿心絕望。
天無絕人之路,或者,趙哲的運氣出去瞎溜達一圈,又轉了回來。
此處,黑棋若是攻擊次序良好的話,應該能一舉擊潰黑棋。
可偏偏,李鐵如不停眨眼,還是頭昏眼花,下的也是不知所雲。
聲明!
這幾步棋,每一步都不對,但都不是有意的!
都是昏招,
也確實暈暈沉沉。 不過是幾個回合,黑棋不僅輕松活出,而且還吃掉了黑棋幾個子。
形勢再一次逆轉。
這一切,都被沒時間參加比賽,抽時間特意過來觀戰的歐陽偉看得清清楚楚。
暗暗搖頭不已。
李鐵如也明白自己下的不好。
本來那是自己十多目的空,如今變成對方十多目空!
後面繼續隨意比劃了數十手。
李鐵如默默數數,發現黑棋盤面至少落後十來目,當即認輸。
他們倆算全場結束比較早的,時間都已是中午十二點半。
趕緊下樓去餐廳吃飯。
一邊下樓,歐陽偉一邊很惋惜地說:“鐵如,你那裡下對了的話,應該能殺他。”
李鐵如困惑地說:“按理說應該是。可不知道為什麽,剛才我眼睛睜不開,就像是要睡著了似的;什麽都看不明白。”
歐陽偉長歎:“你要是殺了他,也許他都認輸了。”
連續拿了三屆冠軍的趙哲,剛剛竟然非常有可能被爆冷門!
太可惜了,居然又被他溜掉。
李鐵如低聲說:“呃,下得不好。再說我們倆都輸了一盤棋,這盤棋我沒想贏。”
“什麽?”歐陽偉大吃一驚。
李鐵如接著解釋:“你知道我這破棋,就算僥幸贏了他最後也得不到什麽好成績。”
“那可不一定!”
歐陽偉挺激動的,很不同意對方的消極想法。
李鐵如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事情已經過去,再說什麽都沒什麽意思。
這件事李鐵如算得很清楚。
第一,他不是雙橋一隊成員。
第二,自己估計,進這次比賽前十名可能性基本沒有。
第三,他也不是故意讓趙哲贏棋,隻沒全力以赴而已。
如果稍微放水,能讓趙哲後面的成績勇猛攀升,他是樂於成全的。
既然自己沒希望取得優異成績,那他自然希望雙橋一隊團體取得比較好成績。
最好是能進團體前三名,千萬別第四甚至更差!
下午一點準時開賽。
第四輪,李鐵如竟遇到了陳國寶。
這是二人比賽中第四次對戰。
陳國寶執黑,李鐵如執白。
前半盤李鐵如下得很好。
中盤戰,比較成功地破壞了黑棋上邊大陣。
中盤末,白棋形勢稍好。
即將進入大官子,陳國寶依仗黑棋全盤鐵厚,強行去佔便宜。
李鐵如應該稍加退讓,保全右邊實空,之後再徐圖反擊。
但實戰沒忍住,直接進行了反擊。
黑棋得到機會,不顧自己右下角受損,強行去破壞白棋陣地。
勢成騎虎,一番拚殺,白棋右邊搞成了打劫,白重黑輕。
眼花繚亂地打了漫長的一場劫爭。
最後結果是轉換,白棋虧損比較大。
之後進入收官,已經是極細的半目勝負。
李鐵如拚命數目,怎麽數也數不清楚。
一會覺得要輸,一會又覺得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