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幫人也不客氣,一口一個小白子,真不知道他的心裡陰影面積幾何?
說了半天,他們稱呼“老金”,應該就是強調尊敬的意味。
而叫小金子,除了近乎就沒別的意思,至少是距離感很少很少。
近年來,小吳經常與大家聲明,一再挺鄭重地公開反覆強調,反對他人再稱呼他“小吳”,估計也是喜歡自己是“老吳”。
小金子的無比傲氣,他自己很可能意識不到,至少也是不那麽清楚。
關於他這類“天之驕子”,有下面一段很有趣的內容,是一篇著名的畢業演講;其主題是“可以不成功,但須負責任”,很有看頭。
6月上旬,高考結束的時候,曾流行一個段子:
說是考上大學的同學注意了,要記得和沒考上或者棄考的同學搞好關系,等大學畢業了好去他們的公司打工;考上一本的要經常聯系二本的,未來家鄉的領導沒準兒就是他們。
二本的要和大專的搞好關系,他們很可能就是你未來孩子的老師。
生活就是這樣充滿喜感或者荒誕。
在座的諸位同學畢竟是上外畢業,應該不會去沒考上大學的同學那裡去打工。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諸位未來的職業生涯順風順水,相反,可能充滿坎坷。
以我不太豐富的經歷測度,在畢業後的頭三年裡,諸位有可能經歷三種感覺:
一是失落感。
想想自己是堂堂上外畢業的,英語專八,還有一堆社團頭銜或者考級證書,怎麽著也應該有一份體面的工作、一份有前途的工作,最好還要是一份多姿多彩的工作。
而現實中呢,過了一年半載的興奮期,做公務員的可能會發現整日看似忙忙碌碌,但實則一地雞毛,你的青春就在端茶倒水抹桌子中一點點耗費;做企業職員的,發現周圍的同事斤斤計較,自己的上司欺上瞞下。
理想和現實落差太大,於是便感到失落和迷茫。
二是孤獨感。
單位不再是校園,不是什麽話都敢說,什麽人都能罵的地方。
你可能發現,除了今天天氣如何、著裝怎樣、金秀賢又演什麽新劇了之外,你無法走進別人的心裡,也沒有人願意走進你的心裡。
所謂的談心,不過是彼此的窺探與拉攏。
你會驚詫:
笑臉與撲克臉,喧嘩與沉默,在辦公室裡竟然沒有本質的區別。
孤獨,你突然感覺,被深重的孤獨感所包圍。
三是挫敗感。
想必諸位中的不少人都會擬訂人生的職業規劃,第一年:打好基礎,第二年當上單位先進,第三年晉升部門副職,第五年成為部門主管……如此,等等。
這固然很好,但現實往往充滿嘲諷,若乾年後,發現那些預設的目標似近實遠,自己一事無成,二十年余來未有之挫敗感襲來。
李賀說,“少年心事當拿雲”。
想當年,從幼兒園而小學,從小學而中學,從中學而大學,一路鮮花一路歌,那種感覺,躊躇滿志,信心滿懷,深信不疑:“世界是我的”!
現如今,在歷經“最難就業季”的種種碰撞之後,年少的宣言則改弦更張為,“我是世界的”。
再後來,歷經焦慮、絕望、放棄、逃離之後,甚至開始懷疑人生:“我的世界呢?”
“世界是我的”——“我是世界的”——“我的世界呢?”,這就是諸位可能經歷的心路三部曲。
當然,事實也未必真是如此。
倘若真如此,那麽,諸位要問,如何走過這段歷程?
老實說,我也開不出什麽藥方。
鞋子可以穿別人的,但路必須自己走。
我想說,別怕,失落、孤獨、挫敗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關鍵是,即便在廢墟上,也要讓人生花開。
就拿孤獨來說吧(現代人特別容易有孤獨感),我敢斷言,不為人理解、不被人認可、不受人欣賞所帶來的“孤獨感”,將是諸位要碰到的大難題。
怎麽面對?
你必須牢固地樹立一個理念:孤獨是走向成功的煉獄場。
你看,莫言的成長就伴隨著孤獨,但也正是這孤獨成就了莫言。
因為文革,莫言小學五年級沒有上完就輟學回家放牛了。
他除了讀書,就是和動物說話來打發孤寂的時光。
莫言後來回憶起這段經歷說,孤獨是他的不幸,也是他創作的財富。
他學會了承受、並享受孤獨,才能超越孤獨有所得。
即便是蘇東坡這樣的牛人,也有孤獨得一塌糊塗的時候。
他在《西江月》中寫道:“酒賤常愁客少,月明多被雲妨。中秋誰與共孤光。把盞淒然北望。”那是何等的孤獨!
但他沒有在孤獨中沉淪, 正如他在《定風波》中所寫:“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那樣的泰然自如。
應對上述“三感”,得具備“三心”:
一是初心。
在心底,永遠為當初的理想與追求留置一方平台
。“生活虐我千百遍,我待生活如初戀。”這就是初心!
初戀之所以那般妙不可言、那樣刻骨銘心、那樣百轉千回,因為有那麽一份濃得化不開的沉醉,厚得刺不穿的純真。
貪官不是生下來就貪的,他們也曾奮鬥過,只是在他人生得意的時候忘卻了初心!
而那些沉淪者,則是在人生失意時放棄了初心!
二是信心。
胡適在82年前,給大學畢業生開藥方的時候就說,“在你最悲觀最失望的時候,那正是你必須鼓起堅強的信心的時候”。
今天,它仍然適用。
給大家舉個例子,有這麽一位學霸,22歲進士第一名。
廷試,與當朝最大的官二代秦塤同場,主考官為討好秦塤的爺爺,權相秦檜,把秦塤定為第一名,這位學霸“被榜眼”了。
皇上(趙構)讀他的策論後,認為他“議論雅正,辭翰爽美”,親擢為進士第一。
牛不牛?
他不僅巨能考,詞還填得好。
在建康留守的任上,席間賦詞《六州歌頭?長淮望斷》,痛斥主和派不修邊備,屈辱求和,搞得同席的副總理兼國防部長(右丞相兼樞密使)、抗金名臣張浚感動不已,罷席而去,飯都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