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下子,天聊不下去了;被老孫弄得異樣靜默。
李鐵如想的是,自己的百分之五十點幾的牌技指數,如果努力的話,還能提升多少?
李亞峰與唐飛想法很接近,都是絕對不認為自己水平、實力不及呂紅星、小金子,反覺得勝過他們不少;但是,這話到底該怎麽說呢?
實際上即使是李鐵如,也不同意老孫的說法。
他同樣不覺得呂紅星、小金子二人打橋牌很厲害。
承德市業余圍棋界,大概與其他地方一樣,基本也是誰都不服氣別人。
不過,圍棋界的秩序比較明顯。
不服氣很簡單,完全可以單挑啊。
心裡不服氣,卻不怎麽敢於與對方單挑的,那屬於肉爛嘴不爛,沒啥意思的人。
可是,打橋牌的牌手們互相不服氣,就不那麽容易解決了。
打橋牌本來就是一個集體項目,誰跟誰都很難單挑。
打橋牌這項目,說誰水平高一些,基本上都是主觀判斷。
除非成績相差極遠的二人,才不會出現大的爭議。
比如說,李亞峰總是喜歡與別人pk,分別拉上一支隊伍,兩隊對決。
但他拉著圍聯隊(舊),戰勝了老白和防疫站隊,也根本沒能讓老白服氣。
老白認為,他只不過是沾了圍聯隊的光而已,而他本人則反而受了防疫站隊拖累,呵呵。
實話實說,老白這思路,絕對很清奇;嗯,自己心理平衡了最重要,想法是不是合理確實應該放在其次。
同樣的,新圍聯隊四人,與設計院隊(新)決戰三輪,二比一勝出。
這件事按理說,絕對是堂堂正正的。
然而,明明從來不耍賴的小金子,決戰敗局已定之際,忽然一反常態......
後來,李鐵如才聽李亞峰說起那天后面的事,很有趣的。
小金子不久之後恢復了清醒,絕口不提pk的勝負;反而大肆批評,指稱李鐵如、李亞峰倆人都不怎麽會(打橋牌),唐飛也不怎樣,只有老孫一個人橋牌水平勉強還湊合。
唐飛聽了很惱火。
李亞峰急了,當場質問對方,小金子,咱們老爺們說話,應該吐個吐沫都是顆釘!有什麽好的壞的,咱們是不是應該拿到桌面上來?
意思極其明白,這咱兩隊剛剛正式pk完畢,你們一比二輸了,還說個什麽?!
小金子說的肯定就是他的心裡話,按理說沒有故意貶低圍聯隊四人的意思。
只是確實是有點不合時宜。
李亞峰無比氣惱,毫不客氣地直接懟回!
上面那句話意思就是,你說我們水平都不行,那你又怎麽樣,有什麽?
拿出來擺一擺、說一說唄?
千萬別提您是清華大學畢業生,咱們比的是打橋牌!
尤其強調,咱們兩隊剛剛面對面pk三場,你們的表現怎麽樣?
按理說,李亞峰絕對佔理;成王敗寇嗎,自古以來不就是這個道理?
可是,人家小金子是真不服啊!
人家就是認為,你們水平都不怎滴。
李鐵如聽了之後覺得,小金子真的輸不起,沒意思。
於是就對小金子觀感很差,默默給了對方差評。
不服氣之心,人皆有之。
不服氣很簡單,你大可以臥薪嘗膽,勤學苦練提高水平,等下一次戰勝對方,一雪前恥。
李鐵如認為,古代越王勾踐的做法,正是“有志者”的典范。
輸了不認,一來是輸不起,二來顯得很沒素質。
不過,李鐵如也沒多少什麽,只是淡淡道,他怎麽也這樣(輸不起)呢?
那件事總歸是過去。
此刻,老孫忽然放言,承德市打橋牌的,只有呂紅星、小金子倆人算會玩;言下之意,就是與他老孫同為高水平。
余者碌碌,不值一提。
這,太傷了。
唯有李鐵如免疫力超群,聽了這話,心裡依舊無怒無喜。
李亞峰已經勃然大怒,唐飛面上雖然還掛著笑,顯然是已經勉強到了極點。
李亞峰“怒發衝冠”,小金子看不起咱們也就算了,咱們可以下回再滅他們;可是,隊友突然大放厥詞,當面指斥,你們水平都不行!
這這這,可怎麽辦?
對於李亞峰而言,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
外面人們瞧不起他,他還遠沒能擺平;最怕內部出隔閡。
難道說,應了那句話——“攘外必先安內”?
北宋趙普最先說的“攘外必先安內”,並不是蔣介石發明的。
其最早的出處是宰相趙普在給宋太宗的折子中說“中國既安,群夷自服。是故夫欲攘外者,必先安內。”
當內外交困,面臨重大統治危機時, 歷代統治者為應付危機、維護統治,常常以安內為中心,“安內”、“攘外”並舉。
攘外必先安內的最早:努力爭取民心,如果沒有民心的支持,那麽政權將會不存在。
因此,盲目攘外和安內都是不可取的。
東周事例春秋時期,面對外部戎狄侵擾,內部王室衰微、諸侯相爭,春秋五霸之第一霸齊桓公就提出口號“尊王攘夷”——先“安內”以“尊王”,“尊王”而後才能“攘外”。
西漢時期,漢景帝的老師晁錯力主削藩“攘夷必先安內”,引起當時朝廷的激烈爭論,大多數人都不同意或認為時機還未到,以竇嬰為首的認為當時應一致對外,對付匈奴。
晁錯以政治家的眼光說服漢景帝最後選擇繼續和匈奴和親,而將注意力集中到鼓勵農耕、致力本業和守邊備塞以及削藩上。
結果,漢景帝的削藩除去了內憂,加強了中央集權,增強了國力,為武帝對匈奴動武、解決邊患創造了條件。
北宋初年,面對國內未平和遼國威脅,宰相趙普在給宋太宗的折子中說“中國既安,群夷自服。是故夫欲攘外者,必先安內。”
南宋時,面對金國的入侵和南宋內部的農民起義和兵亂、匪患,南宋抗金名將嶽飛在進討由亂兵嘯聚為匪的曹成所部時,就曾上書宋高宗:
“臣竊惟內寇不除,何以攘外;近郊多壘,何以服遠。比年群盜競作,朝廷務廣德意,多命招安;故盜亦玩威不畏,力強則肆暴,力屈則就招。苟不略加剿除,蜂起之眾未可遽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