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精確叫牌法還是自然叫牌法,都有二無將開叫,意義是完全相同的。
開叫二無將的條件是:
1、大牌22-24點;
2、平均牌型,沒有五張高級花色長套;
3、門門有止張;
4、如果有雙張,最好是雙止張。
比如說:黑桃AKxx、紅心AQxx、方塊Axx、梅花AQ,此例完全符合上面開叫條件。
我們看一看李亞峰的牌,與上面舉例的牌對比一下;二者牌型非常接近,所不同的只是牌力;李亞峰的牌是二十五個大牌點,後者則是二十三個大牌點。
結合開叫二無將的規定我們知道,李亞峰的牌不適合開叫二無將。
過去自然叫牌法裡面規定,這種牌開叫三無將;而且還有實力更強的(越強越少見),需要開叫四無將(大牌28-30點)、五無將(大牌31-33點)。
後面那兩種,實在是少見中的少見,此處也不必再探討了。
根據約定,李亞峰這手強牌開叫二梅花,李鐵如的牌(低於八個大牌點)第一次應叫二方塊示弱。
然後,李亞峰再叫二無將;這時他表示平均牌型,大牌二十五點到二十七點,而非二十二點到二十四點。
李鐵如見同伴是這樣的牌,感到很興奮。
同伴最少二十五點,加上自己七點,聯手至少三十二點了,6黑桃小滿貫定約已經在望。
下面就是需要討論,是不是有把握打6黑桃小滿貫,或者還會有7黑桃大滿貫也未可知。
他興奮地擺上三紅心叫牌卡,這是希望同伴轉移到三黑桃的約定叫。
一般認為強牌做莊較好,而開叫無將常常表示強牌。
所以轉換叫常常用於無將後(1NT, 2NT)的應叫。
最常見的有兩種:
轉換叫: 1NT開叫後, 2D, 2H表示至少5張H或S,分別要求開叫人叫2H, 2S (2NT開叫則在高一級上轉移)。
Texas轉換叫: 1NT開叫後, 4D, 4H表示至少6張H或S,沒有滿貫興趣,分別要求開叫人叫4H, 4S。
具體變化還很多,可以和同伴商定。
擺上三紅心,正考慮等著同伴叫三黑桃後自己怎麽叫牌呢;東家是白皮(一個大牌點也沒有),當然還是pass。
此際悲劇出現了,李亞峰不知道是不是頭腦短路了,居然誤認為同伴是一個大牌點也沒有的牌!
他再應叫三紅心,只是想打三紅心定約,三紅心定約比二無將定約安全多了。
於是,他竟然pass了!!
可是,就算李鐵如確實是他想到的那樣,他有AKx這樣的紅心配合,憑什麽不加叫四紅心進局呢??
他擺出綠牌,李鐵如大驚失色;西家也趕緊擺上綠牌,叫牌就此結束。
暈頭轉向的李鐵如,就成了這個莫名其妙的三紅心定約的莊家!
沒等西家首攻,李鐵如就已經壓不住怒火了,氣衝衝質問同伴:“你怎麽能pass呢?”
不料王亞峰還振振有詞,“我已經叫清楚了,之後怎樣決定權在你。”
這句話當然是在火上澆油,氣得李鐵如火冒三丈:“你肯定又是低限二十五點,但是我多少點你知道不知道?”
李亞峰滿不在乎地說:“我管你多少點幹什麽,去哪裡你自己不知道嗎?”
他的意思是說,
你非要決定只打三紅心,我自然不能干涉! 他為什麽這樣呢?
不外乎就是對李鐵如咄咄逼人說話態度的不滿,誰是誰非還在於其次。
李鐵如氣蒙了,咆哮道:“我三紅心是轉移,你也不管?!”
李亞峰聞言頓時慌了,他確實沒想到同伴是在轉移。
說實話,同伴寫的那套“二梅花開叫總綱”,他只是開始粗粗瀏覽過。
當時也曾經有過一些想法,不過,其後就忘得精光了。
不僅自己的想法忘了,同伴寫的內容也忘得一乾二淨。
他是一個非常自負的人,從來都認為自己不會錯。
這正是他們倆一起研究橋牌時間那麽久,卻很難獲得很大成果的重要”敗因“之一。
發現分歧時,他從不先考慮是不是自己想錯了,而是總試圖說服對方。
這些所謂的說服,甚至其中很多都是盲目的,只是為了證明他才是對的。
所以說,他們倆很多爭執都是沒意義的。
如此重要的約定,而且只是開叫第二輪的首當其衝的再叫,他居然一點印象也沒留下。
可以說,要多不靠譜就有多不靠譜。
他經常要求同伴多付出,尤其是對打橋牌多付出;李鐵如卻經常置之不理。
為什麽呢?
李鐵如本能地發覺,李亞峰真的很“不夠道”。
這話還是多年前, 任校長對李亞峰的評價呢。
當時李亞峰對此極其不服氣,曾經反問,我怎麽就不夠道了?
任校長也不解釋,連說,反正你就是不夠道。
老白私下給過客觀評論,按照李鐵如和李亞峰他們倆這樣的優越條件,每天朝夕相處十余小時,研究橋牌的時間如此豐富而幾乎沒有什麽限制;他們倆早就應該非常厲害了!
現在呢,不還是那麽平平常常嗎?
以搭檔之間這樣條件而論,別說承德市無人能及,甚至可以說全中國,也很難有一對搭檔與他們相比較。
十年來,他們倆雖然進步不小,但是付出與回報似乎不成比例。
付出那麽多時間,取得的成果卻遠不能令人滿意。
李亞峰一直指責李鐵如在打橋牌方面不用功,實則他自己也是並未全心全意投入。
別說全心全意,李鐵如甚至根本懷疑,他只是在“玩票”;隻想以打橋牌混出點名堂,並非真正熱愛橋牌。
但是,李鐵如此際的咄咄逼人,讓他完全無法接受。
過去他們倆無數次毫無意義的爭吵,大部分都是這樣來的。
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肯絲毫讓步;和緩的語氣都基本沒有。
”那你提前也沒說過呀。“李亞峰語氣中還飽含不滿,顯然並沒有因為自己忘記了重要約定而有什麽愧疚、歉意。
李鐵如怒氣勃發,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我放棄圍棋比賽,全心全意地跟你打橋牌,我何必要坐在這裡跟你慪氣?我這是何苦來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