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進程,絲毫不錯地驗證了老余的先見之明。
二比一,李鐵如反領先一分了。
阿潘急得直冒汗,他明明覺得,李鐵如實力明明沒有小何、小吳那麽強,可是為什麽自己偏偏再度落後了呢?
他甚至不敢埋怨老余,老余又不是高手,而且也沒有明顯給李鐵如指招。
他不甘心地繼續邀戰,李鐵如欣然應戰。
不過,正應了“兵敗如山倒”那句古話,阿潘是越下越急,越下質量越差,心浮氣躁,很快就輸掉了第四局。
再度遭受重創,又輸了個一比三,鬱悶夠嗆。
實際上,這個一比三真不能與他輸給小何那個一比三相提並論。
與李鐵如下的這四局,大部分時間,二人呈長時間相持狀態;而與小何對戰,阿潘基本都是被人家壓製。
所以,昨天他輸給小何是比較服氣的,今天當然很不服氣。
不過,不服氣也沒什麽用處,鬱悶的還是他自己。
人家贏了是事實,高興的也是人家。
阿潘無奈長歎,不再繼續,提議休息休息;李鐵如還是欣然同意。
總的來說,阿潘棋力不弱;心性方面略差,稍欠磨練。
什麽時候沉穩了,不那麽任性時,水平就能上去一大截。
他的情況與月月不太一樣,月月就是勤奮型的普通棋手,阿潘天賦還不錯,可能比賽運氣差一點。
運氣這東西,對於任何人,都是難於捉摸的。
這時,老孟也來了,而且已經與小何展開廝殺了。
因此,阿潘才無心戀戰了,想去看看老孟怎麽對付小何。
另外,他已經輸到一比三了;想贏李鐵如一局說難不難、說易不易;有多吃力,他太明白了,差不多得累半暈!
李鐵如也累蒙了,正好借機休息和學習;與阿潘一起過去看老孟與小何下棋。
這也是一種另類的北京棋手與承德市棋手的對抗,茶樓代表非小何即小吳,其他人就不是特別合適。
張偉和李鐵如,應該不完全算是茶樓棋手。
眾多北京棋手在北京教圍棋,天天耳濡目染,會不會教學相長,因而進步更大呢?
本地棋手,有沒有與“北京高手”相抗衡的能力?
這是二人對陣的兩大懸念。
其實,過去老孟有些高高在上,小何一直都沒有太好的與他對局的機會;現在遲來的對局,還是第一次呢。
說起來,一流棋手以下最早挑戰老孟的就是小嚴,然後是趙東宏。
第三人是沒奪得冠軍時的小蔡,李鐵如可以算第四個。
然而,李鐵如與老孟下棋其實很早;九六年在比賽中對陣一次,挺脆地輸了。
九六年夏天,在棋社老孟主動與他下了三盤;心不在焉的老孟居然連輸三局。
不過,這幾次都不能說是他挑戰高手。
小嚴九五年夏天在大壩,就是主動當面挑戰老孟的!
結局很不美妙,連敗四局而且都潰不成軍。
但他並不氣餒,九七年還去挑戰。
趙東宏是見了九七年小嚴當眾挑戰老孟,並一比二失利後,才鼓足勇氣也去挑戰的。
可以說,他不經歷這次失敗的痛苦積累,很難有後來奪得冠軍的豐碩回報。
也許正因為李鐵如欠缺這樣的積累,而且也缺乏這樣的勇氣,才遲遲無法突破自我吧?
其實他與老蒙對局機會真不少。
怎麽說才好呢,成也淡泊,敗也淡泊吧。
小嚴就曾經多次說過李鐵如,你下棋太不狠;實際是批評他,缺少殺氣和霸氣。
但是,那東西絕不是說有忽然就能有的。
自信心也都是建立在實力之上的,李鐵如下圍棋的總積累還是差一些,他的問題並不是僅僅需要改善一些些弱點,實力就能一下子提高上去。
同樣的,他打橋牌更存在這樣的問題;所以說,他自認為二者完全沒有衝突,實在是有些自欺欺人。
這兩個項目,確實有很多道理是共通的;但是功夫到不到是個量變到質變的過程......
說遠了,他沒有成為職業棋手的宏偉志願,也更沒有那個條件。
所以,這些問題都沒什麽大不了。
他的理想本來是通過這些來修煉,但他經常迷失,忘了本意而迫切希望能夠早日晉級一流棋手,呵呵。
大家過來看時,老孟和小何已經戰到中盤;小何正在凶狠追殺對方巨龍,老孟頗有些狼狽地在拚命逃跑。
大家沒能看到前面一幕,老孟是“野蠻”地去小何大模樣裡面去搞破壞,現在順利逃出來,他的白棋實空就大大領先了。
又激烈戰鬥一陣,小何估計,自己黑棋盤面都落後;仔細研究研究,看到沒有什麽好的戰場,索性就直接認輸了;此際,大約剛剛一百數十手棋。
二人隨即複盤研究得失,互相對關鍵戰役交換了看法。
這時,很少露面的小蔡也來了。
之前茶樓擂台賽,他到底還是沒能參加李鐵如那支隊,而是選擇了小吳的隊。
但是久疏戰陣太手生了,大優的局面沒把握住,逆轉輸給了老夏,寸功未立敗退而去。
這次來了,由於上次曾經連輸對方三局,就不好意思再找月月下棋;乾脆邀請阿潘。
阿潘這兩天輸得太多了,正憋得滿肚子火,不管誰,他都願意與之拚拚呢。
接戰不久,阿潘大喜,發覺這小蔡怎跟不會玩的一樣一樣的捏?
相反,小蔡大大頭疼,這阿潘怎麽忽然換了個人似的,哪來這麽多自己不認識的招呢?
李鐵如旁觀二人對戰,拚拚搖頭。
暗道小蔡喝暈了還是怎麽了?看著怎麽好像沒有一步棋下對了地方!
剛剛三四十手,小蔡的黑棋就已經沒法看了!
到處沒目不說,還哪裡都沒活乾淨!
人家阿潘的白棋,不僅空多棋厚,而且外勢雄壯......
阿潘實在是忍不住,“我說小蔡,你這是喝多了才來的嗎?”
小蔡當然明白對方的意思,惱火地反駁,“瞎說,今個我還沒喝呢!”
其實,他上午十點才起床,早飯都沒吃,談何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