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橋牌是典型的高開低走。
八十年代初,承德石油隊曾經榮獲河北省橋牌甲級賽冠軍!
而後肯定是每況愈下。
九十年代後期,承德天辰隊重獲河北省橋牌甲級隊資格,但為期短暫。
其後很長一段時間,承德再也沒有河北省橋牌甲級隊。
前不久的10年,呂紅星他們設計院隊差一點就再度衝進去。
終於這次,承德橋牌再度獲得河北省橋牌甲級隊資格,難能可貴,可喜可賀。
老白參加了這次比賽,應該是主力;當然,其他四人或許實力、貢獻不及老白,但作用都不容忽視。
實話實說,假設老孫並未與李亞峰不合,那麽他們的後圍聯隊本身實力非常強,甚至應該是在現在剛剛取得了河北省橋牌甲級隊稱號的設計院隊之上。
但老孫鐵了心不想再與李亞峰合作,也是非常正常的。
一部分原因在於二人間的固有小矛盾,另一部分更重要,後圍聯隊其實軟實力非常差。
硬實力還可以,承德市范圍內,沒有哪一支隊伍明顯比他們強。
這裡的軟實力,其實說的主要是資金,而後是時間。
李亞峰、李鐵如和唐飛,三個人都是老師,經濟條件與空閑時間都不怎樣。
老孫倒是有的是時間,但他那點病休工資,只不過夠自己生存的。
遠的不提,赤峰多近啊?
這支隊連一次都未曾去過。
也就是說,這支隊基本沒有外出打比賽的實力!
而人家設計院隊正相反,幾乎每年都會外出至少打一次比賽。
李亞峰過去總是埋怨老孫、唐飛跟他鬧別扭,呵呵。
問題是,他這個隊長,當的有意思嗎?
論硬實力,遠不足以折服三位隊友;說軟實力,更無力組織大家外出打比賽。
人家別的隊外出打比賽,也都是基本AA製的。
所謂的基本,就是說,交通、食宿費用肯定是自理;團隊比賽報名費大概應該是隊長負責。
甚至,真有實力的隊長,往往會負責過半大家總費用。
所以說,打橋牌絕不是誰想參與就都能參與的。
哪怕只是一名業余牌手,個人水平、經濟實力、充裕的時間,三者都必須基本達標。
其實李鐵如現在已經不怎麽合格,好在他有自知之明,不會勉強非要去參加比賽。
老白進來,一副志得意滿的神情。
呂紅星、老馬,還有王振波、王瑩四人都比較平靜。
李鐵如難得地這次看出了紅,及時開口道:“恭喜白哥,祝賀你們。”
他只是搶了個先,其實話說得遠不到位。
隨後,文友他們紛紛發言,祝賀幾位取得好成績,為咱承德橋牌爭了光。
老白很得意,相當之飄飄然,故作謙遜道:“同喜同喜,眾人拾柴火焰高啊。”
平心而論,較之過去,老白的境界大為提升,實力隨之水漲船高。
如今他總算是認識到了團隊的重要性。
他自己再強,也不可能單槍匹馬地取得任何好成績。
用他自己的話說,大鯊魚奧尼爾那麽牛,不也還是需要隊友嗎?
俗話說,渾身是鐵又能撚幾顆釘?
老馬是馬建平,過去郵電局職工,現在剛退休不久。
他比老白還年長幾歲,是承德市最早打橋牌的一撥人中的一員。
瘦高個子,
面色黝黑,方臉,打牌時面無表情。 沒有表情,在棋牌類競技項目中相當加分。
說明這樣的人心理素質強大,自控力非常強。
對手若是習慣於通過觀察他人表情,以捕捉更多信息;遇到這類人就會大吃苦頭。
前世界圍棋第一人李昌鎬,人稱“石佛”,就是這樣的典型。
李昌鎬之所以得到“石佛”的綽號,源自一個故事。
說在李昌鎬比賽時,有一位日本記者花了幾個小時拍了整整兩卷,等衝洗出來一看,都是一個表情。
不過據李昌鎬自己交代,被稱為“石佛”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自己口拙,
“以前我寡言少語,所以大家給我起了這個外號。”
對於這個已經被全世界棋迷熟知的名頭,李昌鎬卻並不滿意,
“這是別人對我的感覺和評價,我不覺得這樣的稱謂是好還是不好,但我並不想真的變成‘石佛’。”
為了改變自己木呐的“石佛”形象,李昌鎬表示,
“希望自己能比以前更活潑一些,當然這個過程應該是自然而然的,不能強求。”
此處說李昌鎬已經是前世界圍棋第一人,那是有原因的。
李昌鎬全盛期始於96年終於06年,取得的成績此處略去。
06年初的三星杯決賽,他一比二敗給了神豬羅洗河,自此走下神壇。
三十歲後的幾年間,他奮起余勇,九度衝入世界大賽決賽,但都屈居亞軍。
順便提一句,2013年這一年,是中國圍棋需要銘記而值得大書特書的一年。
2013,冠軍屬於中國
有些年份,本身就是一段傳奇。
當我們提起1998,邁克爾喬丹的最後一投凝固在猶他高原的上空,那些屬於芝加哥公牛,屬於那個身披23號的籃球上帝的歲月,從此以最完美的方式曲終人靜。
而在圍棋世界裡,我們記得1995年,那是馬曉春的天才閃光。
我們記得2005年,那是常昊圓夢應氏杯,棋譜終於被焚在應昌期先生墓前的時分。
這些年份,因了傳奇人物和傳奇故事而被銘刻在史冊,那些和一頁又一頁的日歷一起過去的時間,也終究因為當時發生的故事,而被屢次的記起溫習。
就像2013年,未來我們一定會帶著驕傲帶著溫情,一遍又一遍的去回憶它。
在這一年開始的時候,我們還不知道中韓圍棋對決將會有著怎樣的發展態勢,而在這一年過後,我們已經可以驕傲的說出,世界圍棋霸主的位置,已經毫無疑問的回到了華夏神州。
像是太陽從海面上躍出,驅散層層雲嵐,照徹萬裡山河的一刻。
我們站在海邊,一起在寒涼的夜風晦暗的天色裡看了太久,看過了暴雨傾灑海面,看過了雷霆照亮天穹,而我們一代一代的在這裡站著,從少年青蔥站到白發蒼蒼,等待的,也就是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