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牌的情況特殊,他並不需要同伴有A!
他紅心缺門,萬一同伴回答有一個A,那當然只能是紅心A。
那樣他反而哭笑不得,紅心A實際上沒什麽意義。
他最希望同伴是有QJ帶隊的方塊套,四張即可,五張更理想。
無奈,完全沒辦法問清同伴方塊是怎麽樣的。
老董還是pass。
老孫答叫五方塊,同時特意提醒道,咱倆采用1403啊。
因此刻只是訓練賽,所以他有些違規的提醒,沈健和老董並未提出抗議。
沈健pass。
李鐵如點點頭,知道同伴這是表示沒有A。
上面老孫所謂的1403,是指羅馬關鍵張問叫的回答方法。
答叫五梅花是一級,表示答叫人有1或4個A。
答叫五方塊是二級,表示的家人有0或3個A。
這也是最新流行的,對過去約定叫的改良。
過去大家一直是采用0314的答叫方法。
答叫五梅花是一級,表示0或3個A;答叫五方塊是二級,表示1或4個A。
但我們在前面說過一個牌例,張文友和王瑩搭檔,有一副牌險些冒叫。
聯手三十二點之多,梅花配合非常好;張文友發動問叫,準備衝梅花滿貫。
沒想到,王瑩回答五方塊,表示有1個A。
張文友定睛一看,頓時傻眼!
他明白同伴只有1個A,肯定不會是4個A;因為他自己手裡有1個A。
但一人一個,顯然外面還有兩個A!
6梅花小滿貫自然的沒有的。
然而叫牌已經到了五方塊,卻根本沒辦法再回到五梅花!
怎麽辦??
張文友那時急得直冒汗,其後萬般無奈,憋出來一個莫名其妙的“五紅心”!
王瑩當時並不明白同伴那是在幹什麽,卻還是維持了一口,五無將。
張文友如蒙大赦,趕緊pass。
就這樣,他倆總算是停在了五階安全定約。
五無將定約,僅輸了兩個A,輕松完成。
對方未能刹住車,衝上了6梅花小滿貫,悲哀地宕一。
可以說,現如今這個新流行的反式的答叫方法,其實根本就是為了預防那種情況的。
李鐵如順路問叫,見老孫果然沒有A,也不覺得失望。
而且,他也沒辦法知道同伴方塊套質量到底怎麽樣,於是“僅”叫了6方塊。
心裡估計,也就是個小滿貫,大滿貫希望不大。
居然是老孫成為莊家,主打6方塊定約。
這個定約很簡單,只有方塊一個輸墩,贏墩足有十四五個。
他倆沒覺得有啥難度,卻沒想到,呂紅星和小金子卻丟了貫。
這桌還沒打完牌,他們那邊結束得稍早,呂紅星就剛忙過來觀看。
看到這桌計分表上,老孫完成了這副6方塊,不禁皺眉追問:“這副6方塊,老孫你們倆是怎麽叫到的?”
老孫感覺挺奇怪:“挺容易的啊?”
再看呂紅星直愣愣地盯著自己,隻得繼續複述那副牌的叫牌過程:“沈健一梅花,鐵如加倍,老董過,我叫一紅心。”
第一輪叫牌很普通,呂紅星點點頭,嗯了一聲。
老孫繼續解釋:“然後沈健又叫二梅花,鐵如扣叫三梅花,老董還是過,我叫三方塊;然後鐵如問A,我答沒A,他就叫6方塊了啊?”
言下之意,
這不很簡單嗎?有什麽可值得問的? 呂紅星真的是有點惱火,他的持牌與老孫一樣,小金子的牌與李鐵如一樣,他們倆卻僅僅是叫到四黑桃成局定約。
他不悅地質問:“老孫你那牌,不就只有四個點嗎?怎麽還敢叫三方塊呢?”
一共才四個點,而且是一個Q外加倆J,還包括黑桃單張,弱得不像話。
老孫有些茫然,不明白對方為何對自己如此不滿。
“我夥計加倍,我叫一紅心,沒問題吧?我夥計又扣叫,還是逼叫,我被迫又叫三方塊,雖然是第二套,可那還是被逼出來的,有什麽敢不敢呢?”
言外之意,同伴牌力過強,逼著我叫牌,我都是被動的,至於定約是什麽,我根本不知道更管不到;完全不了解風險何在,談何敢不敢?
返回來說說小金子他們桌的叫牌過程。
北家王振波開叫,他和老白約定,這次使用精確叫牌法,他開叫二梅花。
東家小金子隻好加倍。
南家老白pass。
西家呂紅星叫二紅心。
王振波pass。
小金子也是挺討厭同伴的二紅心,不過他也再次努力,扣叫三梅花。
老白pass。
呂紅星面臨關鍵性考驗,實戰,他是重複叫了三紅心。
他的本意就是再次示弱,不鼓勵同伴有什麽進取。
過來,小金子就真沒辦法了,只能叫四黑桃,進局了事。
兩邊的叫牌過程,最明顯而又最關鍵的分歧,就在於西家的再叫,三方塊還是三紅心。
呂紅星重複三紅心示弱,沒敢順叫三方塊,他認為那是主動出第二套,有示強的嫌疑。
可他與小金子也是多年固定搭檔,為什麽居然不敢呢?
老孫和李鐵如並不是固定搭檔,過去偶爾配合過數次,效果不很好;只是近幾年再試探著搭檔,卻想不到互相信任度極高。
老孫毫無顧忌地叫出三方塊,卻根本不覺得自己叫第二套又有什麽過分!
他同樣不知道同伴是否配合自己的紅心,但他認為,叫出第二套,讓同伴對自己的牌多些了解,應該更有利。
比賽中,對於每一副牌來說,很多時候尋找配合是搭檔之間的首要任務。
進而,一對搭檔戰鬥力到底如何,二人能達成怎麽樣的配合程度是第一位的。
在李鐵如看來,自己歷經數位搭檔,迄今為止,排在第一位的是余文龍,第二位是老孟,李亞峰甚至排不到第三位,只能排在第五位左右。
現在呢,第三位就是老孫!
大概第四是唐飛,第五位才是李亞峰。
他倒真的履行”事無不可對人言“。
假設李亞峰還在紅石砬小學,這番話他就會毫不隱瞞地跟對方說的。
幸虧李亞峰已經調去了避暑山莊小學,不然的話,他情何以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