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開叫一紅心,最少也應該是五張;王瑩現在加叫二紅心,至少也是三張;而自己手裡還有四張紅心,這加起來可就已經是最少十二張了!
乍一看,老孫最多只有一張紅心,他憑什麽爭叫一無將?
如果是李鐵如面臨這情況,他肯定就不知所措了。
但唐飛機敏方面遠勝於李鐵如,他猜測,一定是有人在詐叫,而且做詐叫的人,十有八九應該就是老白。
唯一可惜的是,他還是也沒想到,老孫才真的持有紅心好長套。
他想來想去,決定加倍。
同伴表示有十六個大牌點以上,而且是平均牌型,而自己十個大牌點,也是平均牌型;按理說,大概應該有三無將定約。
他加倍,表示是未開叫的高限牌,請同伴考慮進退。
老白號稱橋牌理論家,確實是下過很大苦功;論勤奮程度及理論方面的功底,在承德市橋牌界絕對是首屈一指的。
關於詐叫方面以及其余各方面橋牌規則,沒有人比他更明白、更了解。
這種普通私下比賽,當然沒有裁判,一般也不需要裁判。
而老白正是看準了所有這些有利因素,才放心大膽地打這麽個擦邊球。
當叫牌進行到唐飛加倍,第一輪叫牌,四個人均已“開口”過,而老白詐叫的效果顯然很好,局面顯得很混亂。
他知道,此刻他當然不能麻痹大意,不然打二紅心加倍的定約,自己一方就會成為巨大的笑話!
他接著叫二黑桃,這個叫品是非常大膽而又明智的舉動。
老孫徹底不明白了,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四個人都有能力參與叫牌呢?
想來想去也想不通,最後無奈地加倍。
你若問問他,他此刻加倍什麽意思,說實在的,他自己可能都不明白了。
老孫是真的從來也沒見過詐叫,在聯眾橋牌打了好幾年,自己足足打了二三萬副牌,詐叫這情況都一次也沒遇到過。
他心中幾乎沒有這個概念,怎麽也想不到,居然有一天在面對面打牌時,還會遇到詐叫!
王瑩見老孫加倍,再看看自己手裡,竟然有五張黑桃,高興地pass。
這還逃什麽,打黑桃定約,看起來比打紅心定約好不少呢。
她也比較機敏,看人家倆人都在加倍,就懷疑,老白有可能點少就開叫了,不然情況如不會現在這樣混亂。
唐飛看了半晌,也還是不知道怎麽辦?
遲疑一會,也沒敢放罰這個加倍的二黑桃定約。
心道,看著有可能有三無將,索性叫三無將,讓老孫當莊家吧。
他叫了三無將,雖說不算太好,卻還是比二黑桃加倍那定約好多了。
他們這桌,是老孫打三無將宕二;黑桃被攻破了。
另一桌,李紅星打四紅心定約正好完成;這副牌他們大賺13個imp。
第二輪比賽,設計院隊勝了5個imp,辛苦扳回一城。
也就是說,不算這副牌的話,他們另十五副牌是輸了8個imp的。
大家一起核算成績,老白見本方就是勝在那副牌,得意洋洋地自誇:“我把老孫、唐飛他們詐了,哈哈哈哈。”
老孫困惑地問:“詐叫難道不犯規嗎?”
說實話,當時除了老白之外,其他幾個人都不知道正確答案,都是心裡以為,詐叫肯定是非法的。
眾人一起看老白,老白不慌不忙地開始解釋,
有理有據地告訴大家,中國橋牌規則規定,詐叫是不違規的,密約才是非法的。 詐叫是一個人騙三個人,沒問題;密約是兩個人騙兩個人,那是堅決不允許的。
他這基本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既然詐叫不違規,為什麽除了全國橋牌錦標賽以及世界橋牌錦標賽等高水平比賽,不會專門禁止詐叫之外,其余比賽都明文規定,不允許使用詐叫或者限制詐叫(僅允許一次)呢?
人們也確實是大開“耳界”,第一次知道了,原來最高水平橋牌比賽,都是不禁止詐叫的!
過後大家因此專門去查閱有關資料,才得知中等水平橋牌比賽呢,每輪允許使用一次詐叫;低水平橋牌比賽,都是乾脆禁止詐叫!
高水平的橋牌比賽,在場所有人都不可能去想。
老白這是,認為咱們是中等水平橋牌比賽?
呂紅星心裡暗想,他可真會找借口;不說啥了,贏了一輪還算不錯。
圍聯隊四個人,也都沒說什麽;總不能非要咬定,咱們這只是低水平橋牌比賽吧?
小金子的臉色,比剛才仿佛更加陰沉;這樣的贏,他覺得好像還不如索性輸掉!
第三輪比賽, 巧合地,所有牌依然是平平淡淡的。
不過,老孫提議,大家互換了對手。
李紅星、小金子,與老孫和唐飛坐他們開室,就是棋牌室外面的桌;李鐵如和李亞峰,與老白、張影坐閉室,也就是裡面的房間。
牌都很簡單,閉室率先結束。
老白拿起計分表,領先走出來,其他三人也跟出來。
這次,李鐵如也一樣累得頭暈腦脹的,心道若再繼續比賽,自己可能就會徹底糊塗了。
外面的開室,還在劍拔弩張地較勁呢。
老孫與小金子倆人,一個是北大畢業生,另一個是清華畢業生,互相比較欣賞;打橋牌時成為對手,卻分外不甘示弱。
於是,進程比閉室慢了不少;現在,還有三副牌沒完成。
第十四副牌和第十五副牌,這兩副牌都是部分定約,李亞峰一看就明白,結果大致上應該與閉室一模一樣。
李鐵如看得迷迷糊糊的,卻已經完全回憶不起來這兩副牌具體是怎麽回事。
最後一副牌,雙無局,東家唐飛開叫,他開叫一黑桃;北家呂紅星爭叫一無將。
此刻,老白已經把開室的計分表也拿走了。
只剩下最後一副牌,他就著急要算成績。
站在遠離比賽桌一些的地方,他左看看、右看看,逐一對比兩張計分表上面每一副牌的結果,面無表情。
李鐵如看了看他,什麽也看不出來。
估計他還沒開始算,也不會知道勝負,那就等一會,等他算完再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