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如只是小學四五年紀,經常是班裡第一,初中以後就基本沒有了。
李亞峰更慘,幾乎從來沒用過第一名。
李鐵如高一時,有一次期中考試,語文成績並列第一;那次沒考作文。
以後考試開始考議論文,他早已經沉迷於武俠小說之中,議論文根本就沒弄懂,寫出來的都不知所雲。
李亞峰高一的一次期中考試,物理成績應該是班裡第一。
如果公布了,這就是他生平唯一一次考試第一。
可惜,班主任與物理老師二人一商量,索性壓下了那次成績,一直都沒公布。
他這次成績,近乎被埋沒了。
後來,一個老師通過旁敲側擊,總算知道了底細,告訴了他在大石廟當校長的父親。
李亞峰的大姐學習成績非常好,考試總是考一百分(滿分),但從來都不寫作業。
老師很奇怪,就問她為什麽不寫作業;她回答,我沒時間寫作業。
老師有些不相信,以為她在說謊。
她簡短解釋,妹妹、弟弟都很小,不能幫媽媽乾活。
老師這才了解了他們家的情況,沒話說了;於是,就默許了這種不合理情況。
說實話,李亞峰的三個姐姐,大姐固然是最優秀,另兩位也都非常不錯;只有他這家裡的老疙瘩男孩真不算出色。
學習成績已經是過去,老孫的北大畢業生資歷,如今也代表不了什麽。
現在大家一起打橋牌,則是都覺得自己水平不差,有點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
老孫覺得自己水平最高,他認為,聯眾網上的imp賽製的牌技指數,就能很客觀地衡量每個人的水平。
他的牌技指數目前是百分之五十一點七,而其他三人,都是百分之五十點幾或者更低;李亞峰的最低。
唐飛很久沒有再打imp賽製了,經常在mp賽製裡面玩。
前者俗稱會員區,後者俗稱非會員區。
前者,是需要定期交會員費的,會員費大約每年一百二十元。
這錢並不多,但唐飛不願意交。
而且兩種賽製風格也不一樣,前者更接近於複式比賽,後者更傾向於雙人賽。
說白了,前者對超額完成定約不是很在意,更重視定約是不是很準確。
後者正好相反,最重視是不是能夠超額完成定約。
現在四個人的隊伍,只是表面還維持著團結和諧,其實不穩定因素很明顯。
最關鍵的是,他們並沒有統一的前進目標,很難能夠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柴哥在時,能夠基本服眾,隊伍比較穩定。
柴哥不在了,非常重要的隊長位置,就缺少了當之無愧的人選。
八月中旬,赤峰朋友們回訪承德市;防疫站負責接待。
不同於赤峰,承德市橋牌界並沒有人家高局那樣的帶頭人。
就算柴哥沒有過早逝去,他也無法與人家比。
防疫站或者畜牧局來接待赤峰客人,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防疫站在牛圈子溝,上次赤峰客人們來,是在高廟那裡的防疫中心。
這次改在防疫站“大本營”。
進入牛圈子溝裡面大約三百米處,有防疫站的招待所,一座四層小樓。
客人們就在那裡住宿,條件比人家招待我們承德牌友們差很多,但也只能這樣將就,沒辦法講究。
另外,去年和今年,赤峰都是邀請承德牌友們參加他們組織的比賽;而承德市這方面更無法比得上。
去年沒有比賽,今年也還是沒有。
張玉順是防疫站隊隊長,只是讓盧哥他們,分別通知承德市眾位牌友們,盡量都來防疫站,輪番與客人們交流。
這天,防疫站招待所聚集了二十多人。
承德市橋牌界比較活躍的牌友們,來了一大半。
赤峰客人們與去年差不多,也是隻來了十個人,大致上就是誰有時間誰就來。
這時暑假還沒結束,李鐵如還在抓緊時間上網,或者下圍棋或者打橋牌,每天都玩得昏天黑地。
這天他來到防疫站招待所時,大家與赤峰客人們的交流對抗已經開始,承德方面由防疫站隊和天辰隊兩隊上場。
李鐵如正覺得非常困倦,就到一旁等候。
李亞峰沒能上場,有點不高興,隻好等著第一場結束再說。
第一場對抗,依然是赤峰客人們完全佔據了上風,防疫站隊和天辰隊都輸了。
而後,張玉順隨便指了另外八人上場,與客人們進行第二場交流。
上場的有呂紅星他們設計院隊和衛校隊,還是沒有讓李亞峰和李鐵如他們圍聯隊上場。
老孫和唐飛見狀不耐煩了,就對王亞峰說了一聲,然後各自離開回家。
李亞峰沒有勸阻,他自己也是憤憤不平,暗恨張玉順。
他努力忍氣吞聲,告誡自己不要發火。
過了中午,第二輪交流比試也結束了,客人們再度大獲全勝。
張玉順問了問,很多人都客氣地回答說,還不餓。
於是他決定,到下午三點再一起去喝酒。
接著,就進行第三場比試。
李亞峰以為,這次無論如何也應該讓自己上場了吧?
萬萬沒想到,這次又是防疫站隊和天辰隊上,依舊對李亞峰他們倆視若無睹。
李鐵如都有點受不了了,他嘀咕道,不然我也回家睡覺去吧?
李亞峰更是怒氣衝天,怨憤不已;我難道人緣就那麽差,狗屎不如?
為什麽偏偏不讓我們上呢?
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輸起來沒完沒了,就那麽有意思?
李鐵如剛想離開,卻被倆客人叫住了。
原來客人們一共來了十位,也是要輪流上陣的。
此刻,混精和火花鹿輪換休息,看見了李亞峰和李鐵如。
李鐵如對人家不熟悉,人家卻知道他們倆。
混精名叫楊樹春,是個他們那裡比較少見的矮個子;火花鹿姓駱,個頭中等。
混精說,看你們倆也是閑著沒事,要不然咱們四人打一打?
李鐵如迷糊了,咱們四個咱們玩?
他不明白,四個人怎麽計分,玩什麽賽製。
說起來,張玉順當然是故意的。
他聽說李亞峰他們隊獲得了赤峰比賽的第二名,而且是自始至終一直都在第一台,心裡非常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