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承德市也有很多人打橋牌,他很是迫不及待,恨不能馬上就“加入組織”。
王振波剛回到灤平,就趕緊給老白打電話,詢問市區裡面打橋牌的情況。
老白忽然接到電話,聽說是灤平縣的打橋牌的,非常非常意外。
他是承德市最早打橋牌一批人中的相對比較晚的那個,承德市下屬各縣,他從來沒聽說過也有打橋牌的。
也難怪,他是1956年生人,王振波與李鐵如和李亞峰一樣,都是1968年生人,同樣屬猴但差了足足12歲。
他是七八十年代學會打橋牌的,而王振波則是八十年代末,才知道打橋牌的。
而承德市舉辦的橋牌比賽,是八十年代初就開始。
其他各縣區,那時確實也沒有橋牌隊伍,之後的橋牌比賽就再沒有認真通知他們參加......
市區內一直是認為,各縣肯定沒有會打橋牌的人。
而王振波居然以為,承德市內也沒有會打橋牌的人;這誤會有點大,有點可笑。
其實,這還是因為承德市的棋牌類活動開展得並不好。
承德市的這幾項娛樂活動開展不利,主要是因為兩點。
首先,河北省的經濟水平就不高,而承德市的經濟水平,又是穩居河北省末流。
其次,承德市棋界、橋牌界也沒有好的領軍人物。
反觀赤峰,經濟水平遠在承德市之上,而且內蒙古整體經濟水平也不比河北省差。
再者,他們橋牌界領軍人物高局很強力。
有一點不得不提及,內蒙古自治區是中國重點“照顧”的少數民族聚居地之一。
而河北省比較悲哀,其中最強的地區,應該就是北京和天津,卻偏偏都是我國三大直轄府之二!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前面還說到,貧窮限制著人們競技水平的進步呢。
老白聽對方說,是一個灤平縣林場的打橋牌的人,就很沒在意。
認為對方很可能是個初學者。
但灤平縣這地方他非常熟悉,他年輕時(十七八)參加工作,第一個工作地點就在灤平縣,是那裡的鐵路工人。
不過,條件太艱苦,關鍵是荒無人煙,長年都難得見到人。
呆了一年後,他就想辦法回到承德市了。
於是,他順勢跟對方繼續聊天,互相增加了一些了解。
口頭上,對人家進行了泛泛的邀請,什麽時候來市裡玩雲雲。
他沒特別當一回事,完全沒想到,王振波卻是很認真的。
他迫切地希望,能夠盡快接觸市區那些打橋牌的朋友們。
老白沒在意,畢竟還是不了解他,打電話聊這麽幾分鍾,怎麽可能完全了解對方的情況呢?
到八月底,王振波第二次給老白打電話,熱切地詢問,白大哥,我馬上要帶個“隨從”,去市裡找你們啊?
老白大驚,急忙反問對方,你們怎麽來,坐公交車嗎?
王振波回答,那多麻煩,還得倒車,而且費時間;我開車過來,現在就走,估計十點半肯定就到了。
老白這才意識到,自己應該是太忽視人家了!
自己開車,絕對不是一般工人,有可能是個官。
關鍵是,他不惜開車兩個小時從灤平到府區來,只為了打橋牌;如此上心,這牌友的執著精神,挺震撼的。
別說外縣本來就幾乎沒有什麽打橋牌的,就算是市裡這些常年打橋牌的人,
有誰能跟人家比一比? 當然這裡面不包括他自己。
說起打橋牌,市裡所有其他人無論哪一方面,都沒有及得上他一少半的;比這個新牌友也是差多了。
他記得王瑩提過,在南園新租了一個地方,開設了棋牌室。
剛剛營業不久,主要是招徠打麻將(賭博)的顧客的,其次也可以供牌友們去打橋牌。
於是,他趕緊給王瑩打電話,說明了這個事情。
然後告訴幾個人幫忙聯系大家,抓緊時間都過去,一起見見這兩個灤平縣來的新牌友。
李鐵如是接李亞峰電話通知,上午十點去南園。
大家要湊一起打打牌,而且還會認識新牌友。
南園他早就去過,這幾年都沒有去。
在九五年,他們倆通過田威,認識了高浩然和王瑩小兩口。
那時候他們應該也是剛結婚,四個人一起打橋牌,其實都不怎麽會玩。
後來,在1999年高浩然他們倆從南園那裡搬到佟山上的新住宅樓住了,他們也去打橋牌好多次。
再後來不久,李亞峰與高浩然鬧翻臉了,四人的橋牌隊正式散夥。
高浩然和王瑩對李亞峰一直“懷恨在心”。
南園本名是南菜園子,位置在牛圈子溝東南。
南菜園子,顧名思義,數十年前應該就是一處菜農的園地。
現在呢,菜地早已經沒有了。
中間是一條略顯狹窄破舊的馬路,兩側都是密集的六層居民樓。
再次來到這裡,李鐵如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不免感歎,幾年沒來,又大變樣了。
九五年那幾年來時,這裡的商品房居民樓還是挺少的。
而現在再看,密密麻麻的,高浩然他們倆那時居住的地點,他居然都完全找不到了!
那時候,這裡的平房還是很多的,現在已經非常非常少。
回想起來,最早在高浩然他們家與呂紅星他們設計院隊“交戰”,大家都是剛上班不幾年,剛剛結婚或者有的還沒結婚,都是騎自行車的。
而現在,李紅星早已經發跡,開上桑塔納2000都五六年了。
承德市任何一處大街小巷,都有巨大變化,高樓大廈隨處可見。
很多地方,李鐵如根本就不知道那裡是什麽時間開始動工,又是什麽時間竣工的。
午夜夢回,依然常常夢見幼時的二仙居、回民飯店,似乎自己還是天天撿冰棍筷子,聞到回民飯店肉包子的撲鼻香氣就會肚子咕咕叫......
那時候,經年累月也吃不上一回那白白的肉包子,只是看看眼饞而已。
而今,看著眼前完全不一樣的街道,他經常發愣,感覺還挺不適應的。
抻面、肉包子幾乎可以天天都隨便吃,不知為什麽,偏偏覺得遠沒有兒時那種香甜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