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請人喝酒,這裡面也是有點講究的。
古時候的講究更是繁文縟節,暫且略過不提。
而現如今,咱中國已經是步入小康社會,吃吃喝喝對大家早已不那麽稀罕。
也就是說,過去大家都窮,根本不講究,都是將就,湊合過得去就成。
現在呢,雖說大家遠談不上富足,但與三四十年前比,真的就是舊貌換了新顏。
所以說,此處隻提一個簡單的小忌諱。
一般情況下,請客喝酒都是提前通知的;視情況不同,提前時間長短有所不同。
有句話是這麽說的,提前三天(及以上),那是“請”;提前兩天,那是“叫”。
這裡的請,隱含有尊敬、看重之意。
這裡的叫,就隨便得太多,往往也是不分彼此,混得太熟那意思。
還有一個,不好與上面混為一談。
一天都不帶提前的,現在想喝酒才給你打電話,那是什麽?
人家說,那是“提溜”!
“提溜”是啥意思?
也是分兩種情況的。
其一,是彼此間太熟也太鐵,純死黨。
這種互相都沒法計較,計較也沒意義、沒有用。
其二,那是根本沒看得起對方,視對方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跟班。
可想而知,二者區別太大,根本是天壤之別。
李鐵如很有些想推辭,無論哪一種他都不想摻乎。
李亞峰不管不顧,直接開車到了小賣鋪。
下了車立即打電話。
李鐵如耳力極佳,很快就聽明白,他居然像是在喊馬哥、王瑩呢。
很快打完電話,李亞峰得意地說:“他倆馬上就過來。”
李鐵如驚訝地問:“是王瑩和馬哥?”
李亞峰點點頭:“不是他倆還能是誰?”
李鐵如很納悶:“他倆不是都回家了嗎?”
他很不明白,為什麽那倆能這麽快就都答應過來。
李亞峰沒解釋,反而傲然道:“我打電話只不過是做個樣子,給他倆一個台階。”
李鐵如卻反倒有些明白了,“你是說,他倆本來就希望你請喝酒?”
這話才是說到了點子上。
剛才老白下車,明擺著就是要急著回家,懶得再看李亞峰一眼!
而王瑩和馬哥卻不是,但他倆為了照顧老白的面子,不得不也假意下車回家。
剛打了一場比賽,主要是還非常艱難地獲得了團體冠軍,怎能不一起喝點慶祝慶祝?
但可想而知,即便誰主動張羅,老白也是肯定不會去的!
他就是這麽別扭。
要不然,你怎能理解他剛才車上一路的那些所作所為?
這個赤峰橋牌甲級賽冠軍有多大分量?
實際上應該並不大,最起碼老白是不怎麽看得上。
實則,其他這四人,也不是就此得意的忘乎所以。
但它畢竟還是一個難能可貴的榮譽,大家應該高興,不是嗎?
所以,返回的路上,後面倆小時中,老白撒潑式的大鬧特鬧,引起了公憤。
一直以來,老白在承德橋牌界都是如此豪橫,大家始終都敢怒而不敢言。
第一,確實是真惹不起。
他是老痞啥都不怕,你行嗎?
他一生氣,得誰罵誰、得誰打誰,誰像他這樣?
第二,即便有人惹得起他,也都不願意去招惹他,不值得。
李亞峰對剛才那情況看得很清楚,對王瑩和馬哥的心思也是洞若觀火。
這一點,李鐵如遠不及他。
僅過了十來分鍾,除老白之外,四個人在竹林寺一家小吃聚齊。
氣氛很融洽,仿佛前不久,大家根本未曾有過爭吵似的。
很簡單,之前王瑩和馬哥責怪李亞峰,僅僅是批評他走錯了路、耽誤了時間,而已。
相反,老白則是借題發揮,有意借此惡意侮辱李亞峰。
最主要的,他不應該也不可能想不到剛才高速路上有什麽潛在危險!
四個人高高興興地開始吃喝,順便互相祝賀,好歹也是一個好成績呢。
說不好聽的,他老白看不上也不為此高興,可咱們在乎,而且也為之高興。
一邊喝著,王瑩一邊率先搶過話頭,開始吐槽老白。
原來,之前比賽過程中,老白又耍“埋汰”,大耍特耍。
他這個比賽之中以及之後,責怪同伴的臭毛病極端嚴重。
過分吹毛求疵,任誰都難以忍受。
王瑩說起這個,馬哥是一點都不意外。
王瑩很氣憤,說,哪怕他那麽煩人,她都極力忍耐。
第一是為了繼續比賽,第二呢還是敬對方是個大哥。
誰承想第八輪結束,只因為王瑩的比賽失誤,他再度發作,當眾指著王瑩破口大罵!
此刻王瑩複述這事,都忍不住要哭。
“我還當他是大哥呢, 他竟然罵那麽難聽,他哪裡當我是個妹妹啊?”
李鐵如張大嘴,感到很不可思議:“他是當眾那麽罵你?”
王瑩氣呼呼地回答:“可不,高局、哈秘他們都在,怎麽勸都不行!”
見李鐵如一副震驚的樣子,李亞峰和馬哥都撇嘴。
老白這人,他們倆都領教得太深。
李鐵如依然極端想不通:“他想幹啥?難道接下來不繼續打比賽了嗎?”
李亞峰忍不住搭茬:“你以為呢?他還管那個?”
馬哥不好意思說得太過:“要不然,剛才我為啥主張,讓老白換到後面坐?”
這方面李鐵如堪稱小白,“哎,可他到後面還是接著吵吵。”
馬哥激動地補刀:“在後面吵吵就吵吵吧,我怕他在前面動手!”
“啊?”李鐵如頓覺腦子轟然作響,傻傻道:“不會吧?”
“那誰知道?”
王瑩氣呼呼地說:“一車五個人五條命啊,他不要命不等於咱們也不要命!”
這時,馬哥和李亞峰難得地同仇敵愾。
那時老白真的太不像話了。
幸好還是過去了,而且有驚無險,這比什麽都強。
隨即,大家連續碰杯,慶賀大家都能安全回到了家。
接著,馬哥也隱晦地說了說,早已不再與老白搭檔。
李鐵如再度震驚,這個他也是完全不知道的。
王瑩當即賭咒發願,“我也長記性了,今後離他遠遠的。”
李亞峰嗤笑:“做得到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