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比較了解他,故意逗他,咱們這裡到北京,火車只是一個多小時,怎麽也應該不會再吐,去試試吧?
李鐵如想了想,還是笑笑搖搖頭,我去幹什麽?
王峰哈哈大笑,人家都是貪圖坐車不要錢,還能吃到不要錢的東西,哼哼。
李鐵如也笑笑,頗覺得相得。
其後不久,同宿舍的六位舍友,偶然間發現,那些天他從來都沒跟大家去過北京;當下有四位人來一起質問他,為什麽不去?!
其中三四人,表現得對他還很有些不滿;呵呵。
李鐵如當時也很不高興,心道憑什麽必須跟你們湊那熱鬧啊??
他對其余人那時的行為,實際上真沒什麽看法或意見;主要是自己懶,不愛湊熱鬧。
他的舍友們感覺他不合群,不夠意思。
他一樣滿心不悅,你們平時都去打球,我也是從來都不去的;你們喜歡打球,我不喜歡,這有什麽?
你們不暈車,願意去北京玩,而我暈車,就不願意去,又怎麽了?
一個哥們義正辭嚴地、很嚴肅地說,那怎麽能一樣?
我們都是愛國行動,你呢?
李鐵如當即苦惱地撓撓頭,長歎一聲,好吧,就算我不愛,好不好?
誰還能看不出來,他這話口不應心;大家鬧了個不歡而散。
其後,他的下鋪武鎮海感慨,鐵如將來,肯定是一個有主見的人。
重新回來,再說小吳被李鐵如屠龍;為什麽那麽受不了呢?
還是因為感覺太丟臉,被屠龍就是太失敗!
輸棋是一種失敗,遭到屠龍負,則是失敗裡面的大失敗。
李鐵如則淡然多了,失敗就是失敗,沒什麽大不大、小不小的。
中午回家,吃飯休息;下午李鐵如去得也比較早。
太早了,下午一點半時,茶樓只有他自己。
他只能隨便坐下等候。
不一會,居然是小吳第一個來了。
他有點尷尬,見小吳面色還是很不爽,也不看自己;都不知道要不要主動打招呼了。
幸而,老畢隨後就進來了;李鐵如心裡暗暗松了口氣。
“老畢,你說,承德市有沒有人,認為下圍棋有把握贏我?”
小武非常糾結,本來擂台賽輸給李鐵如,他就大受打擊;上午又極其地意外遭到屠龍,更讓他大受刺激。
他不由自主開始懷疑,有沒有可能,對方根本看不起自己的棋力呢?
其實他自己絕對不相信,但是卻疑神疑鬼,而且還完全不好意思直接質問李鐵如。
“有啊!”老畢也要了一杯茶,然後笑嘻嘻地肯定地回答他。
“我是說,”小吳覺得自己表達有誤,連忙補充,“那幾位去了北京的高手除外,他們應該是比我強。”
“有。”老畢笑眯眯地簡練回答。
“我再重複一遍,”小吳急切地說,這事情憋得他很難受,很想了解了解他人的看法。
“除了已經去了北京那幾位,比如說高嗣、江明、老孟他們之外;承德市下圍棋的,誰還有把握贏我?單說下一盤棋?”
這次,他說得非常完整。
李鐵如低頭不語,心道自己就夠在意輸贏的了,真沒想到小吳更在意。
“真有,不騙你。”老畢再次強調回答。
“那你說,”小吳很緊張,“是誰啊?”
李鐵如不禁也悄悄抬起頭。
“我啊。
”老畢說著大笑起來,“我就有把握贏你,不管是下一盤還是下幾盤。” “你——”小吳無語了,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只可惜,”老畢接著解釋,“咱們倆是一個隊的,擂台賽時根本碰不上啊。”
李鐵如都偷偷笑了。
他當然想不到,人家老畢並不是純粹開玩笑,而是半有意半開玩笑。
老畢認為這樣肯定應該能刺激小吳,沒想到他這一番插諢打科,誤打誤撞地開解了小吳!
小吳完全沒拿他的話當真,暫時也不再糾結原來的想法了。
然後再打上撲克,就忘掉了煩惱。
老畢無奈,只能先跟他一起打五十k。
李鐵如不喜歡看,依舊在一旁等人來下棋。
不一會,他好奇地問:“老畢,你來多長時間了?”
他覺得老畢來茶樓時間很短,與這幫人混得挺熟的嗎?
老畢嬉皮笑臉地說:“都好幾個月了。”
旁邊牌友吆喝:“畢鐵棍,好好出牌,別瞎聊天。”
正說著,張偉和小何一起來了;而且二人坐下,要了茶就開戰。
小何最不服氣的就是張偉,誓欲報仇雪恨。
李鐵如見了,忙湊過來觀戰。
看著看著,又聽那邊喊“畢鐵棍雲雲”,心裡很奇怪。
扭頭問老畢:“老畢, 跟你打聽個事唄?”
老畢一邊打牌,一邊搭茬:“啥呀?”
李鐵如問:“他們怎麽老是叫你畢鐵棍呢?”
小何知道這典故,笑嘻嘻接茬解釋:“老畢打撲克,喜歡編棍,就是一長串連對。”
一個打撲克的不耐煩地又吆喝:“畢鐵棍子,天生的棍子,還解釋個什麽啊?趕緊出牌!”
“哈哈哈哈哈”老畢仰天大笑,“他們都嫉妒我。”
李鐵如更不明白了,怎麽了,人家就都嫉妒你啊?
本來沉默下棋的張偉忍不住出聲了:“你個不要臉的老畢,那麽淫蕩!”
“哈哈哈哈哈”老畢再次哈哈大笑,樂不可支。
李鐵如又一次小白了,不明白地追問:“他怎麽淫蕩了?”
眾人暗笑不語。
張偉不答,“人家小何還沒結婚呢,要說淫蕩一點也就罷了。你個不要臉的老畢,那麽淫蕩到底想幹什麽?”
老畢隻管繼續哈哈大笑,絲毫不辯解。
小何不爽:“怎麽還跟我扯上關系了?”
實際上,小何應該是傷心人別有懷抱,大概就是想要單身主義了。
單身主義者指在現在和未來沒有戀愛或者結婚傾向,習慣單身或者享受單身的一種價值取向。
單身主義者即不結婚、不戀愛,以“我一個人生活“狀態為生活準則的人群。
這在此時的承德市,還差不多是聞所未聞的事物。
人們普遍不理解,為什麽有人會這樣,很容易會猜疑,他是不是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