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離開茶樓,涼風習習,感覺非常舒適。
東大街人流不算多,遠比不得南營子大街;但也燈火通明、人來人往,一派熱鬧情景。
小吳稍微平靜許多了,還有一些在糾結著,回顧道:“我覺得,開局右上角那裡,我點進去之後便宜了,黑棋就一直都挺好下的。”
他很遺憾、很無法理解,自己怎麽會出現那麽沒道理的大漏招呢?
張偉不同意:“我覺得,那裡還是比較正常的;後面白棋下得不好,兩三個地方都虧了。”
李鐵如也讚同地說:
“是,我也這樣想。如果小吳沒出那大昏招,吃到我兩子棋筋,我不就都認輸了嗎?”
可惜,現實就沒有“如果”的立錐之地。
他這樣說,對小吳幾乎沒有任何幫助,心中的鬱悶根本沒法紓解。
小吳八十年代上高中時,超級喜愛圍棋;曾經專門去北京王府井買圍棋書,居然跟人家售貨員說出,“圍棋書我全要了”的大話。
可惜,不得不為了考大學,而暫時放下圍棋。
好不容易上完大學參加了工作,正以為能夠暢快地下圍棋了,招生辦工作又太忙碌;而他是正牌大學畢業高材生,工作任務尤其重;多年來,參加圍棋比賽的機會很少。
總而言之,這次不那麽正式比賽的機會,他特別珍惜。
如果可以的話,他絕對寧願沒有成為五十k的撲克冠軍,甚至下四國軍棋也不是旅長那麽強大;只要能夠換來這次擂台賽冠軍,就能滿足。哎......
話又說回來,假設真的可以,他甚至能夠放棄更多實際利益,寧願能換來這次,自己憑實力堂堂正正地擊敗所有競爭者而奪冠。
可為什麽,偏偏關鍵時刻掉鏈子了呢,那麽莫名其妙地?
人為什麽會犯錯誤?
這個老生常談的問題,可能很多人都能談論一番,說出一些比較有見地的道理。
而人為什麽會犯如此低級不堪的錯誤呢?
看起來這只是前面問題的延續,按理說應該更容易解答才對。
其實,事情經常並非那麽簡單。
話說,關羽為什麽在華容道縱放曹操,而諸葛亮又為什麽會派關羽鎮守那最後一道防線呢?再往前,曹操為什麽居然沒有防范到,會被人家使用火攻呢?
人之所以總是無法避免犯錯誤,其中一個原因,是客觀事物很複雜,涉及到很多因素;而人們很難完全把握那麽複雜的局面。
另一個,人本身遠非完美,會犯錯誤,實在是很正常。
在各種比賽中,高強度的對抗,使情況變得加倍複雜,而且人的各方面消耗急劇增加,人們出錯的幾率更大多了。
以籃球比賽為例,不說美國NBA主力球員們,哪怕是中國CBA的普通球員,訓練時投籃百發百中也很容易;但比賽中,投籃命中率與訓練中,那根本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所以說,人們回顧自己的那看起來似乎極為可笑的錯誤時,往往就會“忘記了”背景!
這是絕對不應該被無條件忽略的、極其重要的因素。尤其是在緊張的激烈競爭之中,人們難免對自己的高度而急劇的消耗渾然不覺;其實,不知不覺地就已經非常缺氧、
大腦早已經供血不足了;而人們卻根本懵然不覺。
回過頭來,還對自己出錯感到無比憤怒和完全無法釋然;豈不知,那根本本來就與自己技術水平無關;不應該的錯誤在於,
沒有及時發現自己大腦“疲勞過度”;而且,根本不知道怎樣保護自己這最重要的器官。 這一下子,說得有些遠。
那時候小吳固然不明白,李鐵如更是也完全不懂。
還以為,純粹是自己運氣好,鬼使神差呢。
運氣好是沒錯,但小吳出現低級錯誤,更多在於心態,無意中令自己消耗太大而不自知。
李鐵如心情舒暢,回家倒頭就睡。
而可憐的小吳,無論如何也無法入睡,獨自喝悶酒,很快就酩酊大醉。
第二天早晨起來,李鐵如並沒有絲毫神清氣爽,感覺還是昏昏沉沉的,就像根本沒睡足似的;其實,還是因為他昨天透支得太厲害了。
只是休息一夜,遠不足以彌補損耗。
他很明白自己的情況,不過一貫貪心不足,因而對個人賽依然不死心;中國古語有道是,既得隴複望蜀。
換成承德市一句俗語就更明了,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
既得隴複望蜀, 簡化後為得隴望蜀,是一個成語,意思是已經取得隴右,還想攻取西蜀。比喻得寸進尺,貪心不知滿足,貪得無厭。
典故出於中國古代東漢時期。
《後漢書·岑彭傳》:“人苦不知足,既平隴,複望蜀,每一發兵,頭鬢為白。”
出自東漢光武帝劉秀對大將岑彭的書信。
《二十四史晉書卷一帝紀第一宣帝司馬懿》中記載:宣帝司馬懿跟隨曹操去討伐張魯,對魏武帝曹操進言道:
“劉備以欺詐和武力俘虜了劉璋,蜀人尚未歸附就出兵遠方去爭奪江陵,這個機會不能錯過。現在我們如果出兵到漢中顯威,益州就會驚慌,趁機進兵、兵臨城下,勢必土崩瓦解。由此之勢很容易建立功業。聖人不能違逆天時,也不能喪失時機。“
魏武帝曹操說:“人就是苦於沒有滿足,已經得到了隴西,還想得到蜀。”
最終沒有聽從宣帝司馬懿的意見。成語得隴望蜀出自於魏武帝曹操的對話。
難道說,曹操真的一點也不貪心嗎?非也。
建安二十年,剛過完六十大壽的曹孟德,興衝衝的就奔向漢中。
此次,隨著曹孟德來到前線的猛將眾多,光夏侯淵,夏侯惇,張郃,徐晃,就能嚇死一批人。
因此,張魯沒什麽抵抗,倒是他的弟弟張衛還頂了一陣。
當然,最終結果“斬其將楊任,進攻衛,衛等夜遁,魯潰奔巴中。”
曹操攻下漢中的時間段,正在劉備拿下益州不久,當時,劉備和孫權為了荊州的事情鬧得很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