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一滴各種細節記得清清楚楚,頗令李鐵如汗顏。
說實話,他自己都有些模糊了。
關鍵是,翻盤那一段,確實是很精彩刺激。
歐陽特別喜歡分析裡面雙方的心理活動。
歐陽暗暗慶幸,虧得早早記住了這個於玉橋,知道對方實力很強。
而且預感到,後面很可能也會遇到。
這樣,真遇上了,提前做好了打硬仗的心理準備。
甚至是還從鐵如那學到了一招。
不是別的,正是,劣勢下應該怎麽下棋。
劣勢下,千萬別著急;穩穩地,就隻當自己是優勢!
耐心等待對方出大錯!
當然,具體招數不可能與真正優勢時那樣。
自己優勢應盡量尋求簡明。
反之,劣勢時必須盡量攪亂局勢。
路過一處小店鋪,歐陽進去買煙。
軍哥趁機問李鐵如:“下個月棋協組隊去參加河北省圍棋甲級賽,你去不去?”
軍哥這樣,有可能是並沒征求歐陽的意見。
可見他對自己也許更認可一些。
想了想回答說:“我還是不去了,請假或換班都太麻煩。”
實際上,主要是沒什麽興趣。
假如,前面兩輪比賽,對師雨森、楊永江任意能贏一盤,他的興致都會大增。
相對來說,對楊永江獲勝可能性略大。
兩戰兩敗,令他痛感自己實力的不足。
軍哥追問:“為啥不去呢?又不是換不了班。”
很簡單,李鐵如只是擔心自己去了贏不了棋。
無奈隻好回答:“我棋力還是差點。再說,不是還有那麽多人呢嗎?”
這時歐陽走了出來,軍哥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一邊走一邊繼續閑聊,聊起了詩詞。
這二年大家一起喝酒,軍哥經常表揚“四大才子”。
一是吳建中,文科生,在招生辦工作;雖並無著作,但談吐文雅,文藝范十足。
二是王弘琛,這群人裡面唯一的“畫家”。
三是歐陽偉,這一小群人裡面唯一的詩人。
四是李鐵如,唯一的作家,包括大群在內。
吳建中和王弘琛起初都是否認的,後來就習慣了。
歐陽曾經略作客氣,李鐵如沒啥表示。
碼字久了終於才明白,這件事不是一般人應該做的。
經常強烈懷疑,自己也應該不是這塊料。
無奈早上了賊船,一時半會兒等閑下不來。
聊起詩詞,不是他自己有興趣,而是忽然想起了楊老師。
半年到一年間,李鐵如隨老畢加入了“臭棋群”。
這個群一開始是老秦秦少儉建的。
裡面有十多個棋友。
老秦、邢秋悅、劉丙壯等。
後來,楊老師、老畢、那子、李鐵如陸續加入。
楊老師一加人進去,就表現非常活躍。
老秦索性把群主職位讓給了楊老師。
這都沒啥,有意思的是,他倆經常鬥嘴。
鬥嘴不過癮,還時常引經據典,興致所至還要寫詩!
用詩詞互鬥!
李鐵如暗暗大呼過癮。
他上小學、初中那時,對古詩詞曾很感興趣;但到底還是不懂。
楊老師一直在給他推薦他的那些詩詞。
意圖當然是,想在他的小說中佔據些篇幅。
李鐵如直言自己不懂詩詞,
楊老師還耐心給出了初步“科普”。 更漏子
楊佔山
滿秋光,飛葉急,歇灑草木瘦意。秋雨細,粉妝殘,繁枝別夢寒。秋桐樹,連夜風,吹送入冬彎路。一秋秋,一枰枰,一聲聲自鳴。
仄平平,平仄仄,平仄仄平平仄。平仄仄,仄平平,仄平平仄平。平平平,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仄仄仄,仄平平,平平平仄平。
(平仄難有標準的統一,以北方方言為基礎,以北京話為標準只是近些年的事)。
說實話,看過了解釋也還是完全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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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暑山莊人疾走。菊花展園,窺視已良久。泊來手機怕丟醜,偷拍壯膽靠殘酒。
群芳鬥賤比胖瘦。惺惺作態,仆跌拿捏扭。剛剛忽聽雷聲吼,一陣亂雨殘軀朽。
看過了之後,隻覺得很是高大上,崇敬之心油然而生。
實際上還有很多,但照片、手寫居多;只有上面兩首是在群裡複製、粘貼來的。
懶,太懶,懶得再一字字手打,忍痛略去吧。
還有部分鋼廠的故事、八九一中隊的故事,同樣也被省略,在此深深致歉。
李鐵如提起這些,是為了請教歐陽,想弄明白詩詞到底是什麽概念。
由於沒有流量,手機裡雖然存有楊老師不少詩詞,卻沒法讓歐陽品鑒。
歐陽想了想回答:“詩詞本是兩個種類的,對於你算成一種也行。總的來說,詩詞仍然是在表達,表達人們的感受;只不過表現形式不同。”
歐陽回答得很簡單,對於外行人,他也沒辦法說得很具體。
但李鐵如已若有所悟。
說白了,懂一些的人們,很方便以此附庸風雅。
再後來,寫到此處,不得不百度,得到一些靠譜答案。
先說詩歌吧。
詩歌的本質是什麽?
這是眾多詩人和學者回答過的問題,卻又是沒有答案的問題,只能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且不同時代有不同的理解。
(下定義):根據經驗直覺,以最簡練的語言達到最感染人效果的文字組合。
從這一理解出發,詩區別與其他文體的特點是,詩特別強調“直覺性”、“感染性”和“簡練性”,並具體派生出包括自身的以下7個特點:
1、詩歌語義的經驗直覺性。
這裡的經驗直覺,是指當文字出現在面前時,人們根據自己的經歷而產生的經驗,憑直覺對文字賦予含義。
作者憑經驗直覺給詩句賦予含義,而讀者又憑自己的經驗直覺對詩句及空白進行理解。
這樣,詩成了經驗直覺交流的載體。
2、表達效果的感染性。
這是詩的一個基本特性,是指詩要具有最能感染讀者的特性。
自古到今,只有打動人、感染人的詩才是好詩。
最早時,詩的感染性要求的可能只是情感的感染。
哲理詩出現後,詩的感染又兼具美的感染。
感染不只是詩所特有,小說、散文也需要,但詩更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