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戰門梁冒險把手裡最後兩張牌,留成了一張方塊K(單張)和一張黑桃。
他就是在賭,賭莊家李亞峰會冒險飛牌。
他賭對了,贏了方塊K(單張)之後,又贏了一墩黑桃;可憐的,莊家的方塊A,竟然都被一起“餓死”。
一無將宕一,絕對是這副牌的底分無疑。
李亞峰鬥心理失敗,“破口大罵”大失風度。
此刻他不由得想起三年多前承德市橋牌比賽的一件往事,憤恨之情更加濃烈。
那是04年那次橋牌比賽,賽前圍聯隊雄心勃勃要奪取冠軍。
柴哥自認本隊兵強馬壯,實力已經大大成熟,圍聯隊奪取第一個團體冠軍正當其時。
不過,他還是看不上李亞峰,不願意帶這個拖油瓶,而且完全不想承認李亞峰也是圍聯隊中的一員。
李鐵如有鑒於自己體力不佳,先參加承德市圍棋比賽(必然),再參加橋牌比賽很可能體力不支;於是懇求柴哥帶上李亞峰,哪怕隻讓他打替補也好啊。
柴哥很不高興。
不過,本來私下暗示了李亞峰離開,之後還是拜托老孫,讓他告訴李亞峰“回來吧”。
他也知道,李鐵如絕無二心,那番建議是真心誠意的。
他沒想到,李亞峰很“倔毛驢”,拒絕了老孫,聲稱不會回去。
在後來,圍聯隊略微分裂,柴哥找來了王瑩,王瑩歡天喜地地答應加入圍聯隊,李鐵如黯然退走。
李鐵如本來覺得,如果有李亞峰他們倆,而且狀態良好,圍聯隊奪冠還是大有可能的。
但自己比完圍棋賽後,馬上參加橋牌比賽,前景堪憂啊。
柴哥的選擇,令他十分失望,非常傷心;他認為柴哥很不夠意思。
這裡有“誤會”,柴哥委托老孫去尋求和解,李亞峰不同意,堅持要自己組隊單乾。
這些細節,李鐵如並不知道。
而後,圍聯隊與李亞峰的“單乾隊”,不,“聯隊”,成為了對手。
比賽到第三輪,聯隊對戰石油二隊。
石油二隊是幾位小夥子,有個小胖子有點自負,對“老鳥”們很不佩服。
李鐵如主打三無將,最後三張牌的殘局,他面臨選擇,而且也是嚴峻考驗。
莊家已經得到七墩牌,防守方也已經得到三墩牌。
定約能否完成,就看最後三張牌的勝負情況。
暗手還有梅花A小雙張和一張小紅心,明手還有梅花Q小雙張和一張小紅心。
李鐵如計算,小胖子的同伴與牌局殘局沒有關系,小胖子手裡的三張牌,應該是有一張紅心A,大概,還有梅花K和一張梅花小牌?
那時是傍晚,他的體力已經即將難以堅持,頭腦昏昏沉沉的;前面十輪根本無法讀牌,完全沒注意到,小胖子手裡還有沒有留下黑桃贏張。
迷迷糊糊地想了一會,覺得,他有紅心A,應該只能再留梅花K和一張小梅花......
於是,他“胸有成竹”地打小紅心。
意思是打算投入小胖子,然後坐等小胖子,乖乖地交出兩墩梅花。
小胖子贏得紅心A,隨後打出一張黑桃;得意地瞟了他一眼。
志得意滿......仿佛是說,你沒想到這個吧?
那一刻,李鐵如好像被人在頭上狠狠地捶了一拳,臉頓時立刻漲得通紅。
極度憤恨,導致昏沉短暫不翼而飛。
無比懊悔地低聲對同伴道歉:
“對不起,
沒注意到他墊沒墊黑桃。還以為他必須留兩張梅花呢。” 當時李亞峰沒有想到應該安慰同伴,而是居高臨下地指點同伴:
“你完全不需要把他所有出牌都記住,任何人,誰也做不到那一點,哪怕是世界特級大師也沒辦法做得到。可是,你還是應該有辦法的。”
李鐵如非常自責,不禁問道:“什麽辦法?”
李亞峰傲然回答:“你只要看清楚,他最後一張是墊了什麽牌就行。”
這裡的最後一張,是第十輪。
定約人連續兌現方塊贏墩,防守人被逼迫墊牌,小胖子偷偷又墊了一張梅花;膽大包天地,把梅花墊成了單張K!
小胖子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認為,自己堅決不能留成紅心A和梅花Kx雙張這樣三張牌。
那樣的話,一旦對方打出紅心投入,自己就只能灰溜溜地舉手投降;實在太難看。
他強迫自己甘冒奇險,把手裡的三張牌,留成一張紅心A、一張黑桃和單張梅花K。
就是寄希望於,莊家想不到這一點,仍然會按預定計劃打紅心投入。
實戰,他成功了;拿到紅心A和一墩黑桃, 三無將定約宕一。
李鐵如險些被氣炸。
通過仔細讀牌,然後推算防守方(或者莊家)的牌力牌型,確定自己“萬無一失”的坐莊或方守路線,這套業務可以說是李鐵如非常得意的看家法寶。
如今居然在這上面栽了個大跟頭,臉上著實火辣辣的。
他極其不忿,實在是他覺得自己精力透支,沒能細致讀牌;最關鍵的是,沒看到小胖子有沒有墊掉黑桃!
這一點特別關鍵,李亞峰說得也很到位——小胖子最後那張牌,是墊了梅花;他如果不敢冒險,肯定是會墊掉黑桃。
那樣的話,李鐵如的投入打法就是正確而高明的。
實戰,他如果確信對方投機,隻留下了梅花單張K的話;很簡單,出梅花A,擊落小胖子的單張梅花K即可。
暗手梅花A和明手梅花Q連得兩墩,定約依然完成。
不過,李亞峰說的,他自己能不能做得到呢,那是需要畫問號的。
這不,回到現實,他坐莊主打這一副簡單的一無將。
由於沒能認真讀牌,也是沒看見門梁最後一張跟牌!
人家也是強行忍住心驚膽戰,把方塊留成了單張K,強行留下一個贏張;關鍵是,如同前例中的小胖子,也得逞了。
所以說,知易行難。
前一次,他知道李鐵如“錯在哪裡”,充滿了優越感地指點同伴,告訴他應該這樣做,事情才能辦得又漂亮又輕松。
而這一次,事到臨頭輪到自己,卻一樣也是狼狽不堪、灰頭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