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戰之後,李鐵如的五勝二敗成績,責任局數不夠,卻沒能使他升上業余初段。
這樣,他感覺好像是沒收獲,當時對這個第3名,就沒特別在意。
過了幾天,周志敏和關安民笑嘻嘻地來找他。
“恭喜恭喜,榮獲天元戰第3啊。”
李鐵如挺驚奇,“咦,你們倆不是都沒去嗎,怎麽知道的?”
“哇,你都上報紙了,我們怎能不知道?還問我們怎麽知道的?”周志敏道。
“什麽上報紙啊?”
“承德晚報啊。你居然沒看嗎?”關安民說。
李鐵如還真是沒看。所謂的上報紙,其實就是豆腐乾那麽大的一條報道。
某年某月某日,承德市第三屆天元戰在某地舉行。
若乾選手經過七輪激烈拚搏,朱元濤、余朝暉、李鐵如分獲前三名。
第4名以下,肯定都不會提及。可巧,有李鐵如的名字。
倆人看到這個羨慕極了,尤其是關安民。
李鐵如在他手裡,那是一壺都沒開過,而且都是一百多手棋就速敗!
如今人家得了第3,硬說不眼熱絕對是睜眼說瞎話。
李鐵如明白後,不在意地說:“那是參加的人少,而且高手也少。我隻遇上倆厲害的,還都輸了。我覺得,小關要是去了,肯定是能拿冠軍。”
他這倒是真心話,這時他以為,小關比朱元濤強。殊不知,這倆人都在鋼廠,內部比賽是經常對陣的。
周志敏笑而不語,一副“我知道但我不說”的模樣。
小關很尷尬,出於虛榮心沒吭聲,也沒有糾正李鐵如的錯誤說法。
而後一到星期天,二人對局更勤。小關是喜歡“虐待”對方,李鐵如則是有意磨練自己。
有一天是在小關家裡,李鐵如終於難得地開了一壺。執黑險勝四分之三子。
而後是倆人的第一次正經八百的複盤。
小關很奇怪,不說你你我我,不提黑棋白棋,而總是我這樣這樣,“他”那樣那樣;就好像,眼前的李鐵如,根本並沒有坐在對面一樣。
至此,朱元濤已經連獲三次冠軍。不同於張建民、余朝暉、鄭東。
即使是強如高嗣、張遊,現在也只是僅獲得了一次段位賽冠軍。
孟凡棟很猛,期間應該是斬獲好幾個冠軍;九個這數字沒什麽疑問。
有疑問的是他的記憶力不怎麽樣,竟然不能一一具體說出是哪些。
其實那幾年比賽很多,大大小小每一年都有好幾個。
而且,期間李友、劉剛、申勇仨人都還很活躍呢,依舊在不停統治前三名。
朱元濤唯一不能服眾之處,在於資歷太淺;其實他是與李鐵如同期出道的。
另外,郭廣輝、王志剛、畢鐵林等也是。這樣看,把他放入後面一系列更合適一些。
提前劇透,第一部“前期風雲”快要結束了,第二部是“大壩生涯”;隨便瞎捉摸的詞,只為了湊四個字,有點強迫症。
第二部裡面,會具體解釋第三期一流棋手,所謂的五大高手的由來。
大壩者,承德市德匯門前的迎水壩是也。
承德市一眾下圍棋、下象棋的棋友們還有很多打五十k的牌友們,應該沒有不熟悉這地方的。
92年4月,承德市圍棋團體選拔賽,承鋼團體第1,朱元濤個人第4。
(1)勝鄭東(2段)
(2)勝余朝暉(3段)
(3)勝余文龍(2段)
(4)負李友(3段)(第1名)
(5)負張遊(3段)
(6)勝李國強(3段)
(7)勝王峰(2段)
(8)勝申勇(3段)(第3名)
(9)負耿為民(1級)(第2名)
這裡面信息也非常豐富。
這依然是河北省業余圍棋升段賽的選拔賽,而且今年省賽是連續第二年在承德市舉辦。 鄭東是業余2段,去年他一鳴驚人地奪得了一次升段賽冠軍。
李友、申勇現在還非常活躍,應該是第1,一個是第3。去年的選拔賽,倆人一個是第1,一個是第2。足以說明第二期一流棋手,依然寶刀未老。
前面提過的耿為民1級,還是非常有實力的;第2名的成績,也是很令人矚目的。
第二次在承德市舉辦省賽,高嗣沒有參加。
他已經是業余5段,不需要再繼續證明什麽,而是必須暫時以學業為重。只是比賽之前,去賽場看了看。
申勇申老師報名參加了比賽,要繼續拚搏業4。
李鐵如也再一次參加,他的目標低多了,還是業余初段。
呃,初段是底線,若能得到2段當然是更好,那樣更滿意。
不能不說,一年來反反覆複輸給小關,他的抗擊打能力,還是有了一定程度提高;要不然,他之前對小關,怎麽可能開了一壺呢?
看起來只是偶然間僥幸贏了一盤棋而已,其實裡面蘊含著必然因素。
他的戰鬥力當然還是遠不能說強,但已經悄然有了不小進步。
當然這個進步,主要都是體現在防守方面。
防守型棋手之所以是防守型,大家形成這一大類的原因,應該是基本一樣或者大同小異的。相反的,攻擊型棋手大致上也如此。
首先是在於性格,然後是在於學棋和進步途中,喜歡哪些知識,而且吸收哪部分知識更好。
比如說李鐵如,一開始一直是在苦心學習武宮正樹所著的那本《圍棋實戰研究——我的十八位強敵》。執黑棋經常下三連星或二連星。
直到91年,才改為二連星更多。下意識地認識到,自己不能完全學武宮正樹那一套宇宙流。
而他的二連星,後來逐漸就不倫不類了。
92年開始,漸漸地,就開始向小林光一、趙治勳、林海峰的“地溝流”靠攏。
再說白了,執黑棋時,有一絲絲像小林光一;執白棋時,有一點點林海峰那意思。
唯獨一開始就一直在學的武宮正樹的大模樣,他根本就沒學會。
要不怎麽說,江山易改稟性難移呢。一個那麽拘謹保守的人,硬要去學瀟灑豪放的武宮正樹,那不是緣木求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