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討論技術范疇之前,必須提到,老白這次的“賽風”自始至終就不好。當然,這是他固有的問題。
具體打比方來說,好比老白他們倆由於李鐵如不夠細致(實際上,往往都是水平並沒有那麽高),而虧了一分;具體到基本就是被對方定約超額完成一墩,老白就會喋喋不休說個不停,一直持續這種批評,多達三四副牌。
而李鐵如態度總是良好,都會認真思考自己的錯失。
然而,這種“教導”,每每帶來更多的後果,李鐵如卻是“不由自主”地“增加”了或小或大的失誤。
其實,李鐵如與李亞峰二人,過去也曾經常出現過這樣的事情。
不過,李鐵如總結教訓,告誡王亞峰,不要因為虧了一分,就把十分的不滿發泄到同伴那裡!
而老白現在做的,正是那種所指斥的那種蠢事情。
但是,此時李鐵如默不作聲,他覺得自己沒必要告訴老白這個;因為他一直也沒有與對方做固定搭檔的打算。
說句實在話,老白在牌桌上,對待他所有的搭檔都是如此。
再加一句唯心的,他總是不滿意,總是不滿意,久而久之,就只能總是不滿意了。
世上本沒有十全十美,勉強追求無異於緣木求魚。
這還是純粹就事論事,再從打橋牌專項情況說起,牌手們最大的忌諱,也是在牌桌上就對前面的牌進行討論、研究或者爭論、爭吵。
為什麽會有這個忌諱呢?說起來與一個不幸的真實故事有關系。
如果你不懂橋牌,可以跳過文中的牌例部分,只看故事情節也行。
要講的故事是:因為一副牌,一對夫妻發生爭吵,吵到兩人都處於盛怒狀態,失去理智的丈夫摑了妻子幾耳光,妻子竟然拿手槍將丈夫打死了!
懸不?想知道來龍去脈吧?容我慢慢道來。
先申明一下,國內許多橋牌書和網站上都有關於這個故事的內容,但要麽講得不詳細,要麽在細節上有錯誤。
故事發生的時間要回到 1929年9月29日晚上,巧吧,兩個929,那天禮拜二。
地點呢,在美國密蘇裡州堪薩斯城,一位叫約翰.本涅特的先生家中。
約翰.本涅特是一名賣香水的商人,生意做得還不賴,money掙了不少。
娶了一位漂亮的妻子――Myrtle Adkins,按老美的規矩,這女的嫁人後要跟著丈夫姓,所以別人稱她作Myrtle (老美名在前姓在後)。
這天晚上他們不好玩啊(不像我們現在節目多啊),夫婦倆就商量說找人打打橋牌吧,於是就叫了同一棟樓的霍夫曼夫婦(Mr. Charles Hoffman and Mrs. Myrna Hoffman)到家裡來打,那時流行打什麽形式的橋牌呢?
盤式橋牌,可以帶點彩的,刺激刺激嘛,他們商量打多大的彩呢,一點一美分。
對這兩對夫妻而言,a piece of cake,記住,在當時,這不算賭博,屬正常遊戲。
本涅特先生就和本涅特夫人搭檔,霍夫曼先生和霍夫曼夫人作對家,他們開打了。
一開始,本涅特夫婦連勝,但漸漸地霍夫曼夫婦趕了上來並開始在點數上微微領先。
再打著打著,本涅特夫婦就某些牌的打法發生了意見分歧,開始有拌嘴現象了。
打過牌的朋友應該知道,
這也正常:誰打牌永遠不犯錯誤呢,是不? 大家都不是神,貝拉唐納和加羅佐都有犯錯誤的時候呢,何況咱們普通人......
我們應該相信、、理解同伴,做一個寬容的牌手,是吧。
牌在拌嘴中接著打,本涅特先生抓到了一副牌:
K J 9 8 5
K 7 6 2
8 5
K 10
這牌盡管有一5張黑桃套,可只有10個大牌點啊(K是3點,J是1點),按說這牌不夠開叫實力啊,可本涅特先生邁出了悲劇性的第一步:心理叫,1S。
下家霍夫曼先生爭叫2D。
本涅特夫人看看自己手中的牌,黑桃有4張支持,還有一單張啊,不錯啊!
她邁出了悲劇性的第二步:她在自己只有8個大牌點的情況下,也沒3S邀叫一下,直接加叫4S成局!
還好,霍夫曼夫婦都PASS了,沒加倍。由本涅特先生主打4S定約。
整副牌及叫牌過程如下:
南家本涅特先生的牌是,黑桃KJ985、紅心K762、方塊85、梅花K10,牌型5422,十個大牌點。
西家霍夫曼先生的牌則是,黑桃Q94、紅心AJ3、方塊AQ1092、梅花J6,牌型3352,十四個大牌點。
北家本涅特夫人的牌是,黑桃A1063、紅心1085、方塊4、梅花A9842,牌型4315,八個大牌點。
東家霍夫曼夫人的牌是,黑桃4、紅心Q94、方塊KJ763、梅花Q762,牌型1354,八個大牌點。
叫牌過程:
南
西
北
東
本涅特先生
霍夫曼先生
本涅特夫人
霍夫曼夫人
1S
2D
4S
/
/
/
//
霍夫曼先生首攻方塊A, 得墩後續攻草花J。
南北聯手只有18個大牌點啊,這4S怎麽完成?
本涅特硬著頭皮做完莊,定約以宕二結束。
旁白:其實如果南北方無局而且因為定約並沒有被加倍,定約宕二只不過輸了100分,合三個imp;東西方本來能夠完成四方塊定約,得到130分的;而130分折合4個imp。
如果冷靜客觀評價,本涅特夫婦在這副牌上面,實實在在地並沒有吃虧。
然而,當局者迷啊!
本涅特夫人火直往上竄,就開始指責起丈夫來,估計就是這幾句話:臭牌手(bum bridge ),你這臭牌還叫1S啊,你這莊也做得臭啊,應該怎麽怎麽的......
本涅特先生受不了啦,開始還擊:你8點瞎加叫啊,什麽什麽的,你剛才某牌不也是怎麽怎麽臭嗎?
還說我......
霍夫曼夫婦開始勸說,算了,接著發牌,接著打吧。
但正在火頭上的本涅特夫婦已經刹不住車了,吵得不可開交。
本涅特夫人言辭越來越激烈,對丈夫的申斥越來越嚴厲,本涅特先生受不了啦,面子掛不住了,邁出了悲劇性的第3步:站起來,扯住妻子的胳膊,煽了她幾耳光!
挨打後的本涅特夫人聲調變了,不停地重複著一名話:除了流浪漢,任何人都不會打女人(Nobody but a bum would hit a wo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