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例證有,中國著名的力戰家劉小光、江鑄久,他們倆的官子水平比馬曉春、曹大元肯定是弱一些的。
韓國的曹薰鉉、劉昌赫二人,到官子階段逆轉輸給李昌鎬的棋局多到令他們痛心疾首;曹薰鉉在多次半目輸給徒弟李昌鎬之後,有一次居然垂頭喪氣地自言自語:下圍棋真沒意思!
曹薰鉉何許人也?世界上大名鼎鼎的圍棋皇帝!
首屆應氏杯世界圍棋錦標賽冠軍得主,生涯一共拿下過九個圍棋世界冠軍,韓國國內冠軍一百三十多個;前一項數據雖然及不上徒弟李昌鎬的十七個,但後者卻是絕難打破的世界記錄。
他會說出那樣心灰意冷的話,絕不是因為金錢或者名譽這些;實實在在是自信心受到了摧殘式打擊,哪怕這挫折是來自自己的唯一內弟子。
前面說了今年職工賽,最後一輪第一台,趙東宏戰勝朱元濤,自己首奪冠軍。
第二台的結果是馬紹恆戰勝了張偉,馬紹恆獲得第二,諸元濤第三,張偉第四。
第三台,李鐵如逆轉勝了薑愛軍;第四台,趙哲逆轉勝了李志剛。
最好笑的是第五台,小蔡對郭廣輝。
郭廣輝喜歡破空治孤,俗稱“耍大龍”;而小蔡恰恰最喜歡殺大龍!
他們倆下棋非常對路,小蔡張起大模樣,等著對方進來,自己攻擊。
而郭廣輝就偏偏投其所好,自己拚命撈空,然後打入破空,然後耍大龍。
九七年和九九年職工賽裡面,二人都遇到過,這次是二人的第三次對決。
第一次九七年職工賽,小蔡在最後一輪對上郭廣輝;那次小蔡優勢棋,不會收官子輸給了郭光輝。
最後二人同樣是九勝二敗,但小蔡對手分高,爆冷門奪取了冠軍。
第二次小蔡中盤時也是優勢,卻誤判了形勢。
人家郭廣輝早已經補活了大龍,他應該規規矩矩地去守住自己的實空。
但他沒發現人家已經活了,還在高高興興地繼續殺棋。人家不理他了,搶先破了小蔡的實空。
小蔡還蒙在鼓裡,心裡納悶,難道你的大龍不要活了?
再繼續走了倆回合,小蔡忽然驚叫一聲:“哎呀,你啥時候已經有倆眼的?”
這一嗓子,全場都被驚動了,大多數人都抬頭看看他們那裡。
隨後小蔡認輸,二人複盤時,小蔡還懊惱地問郭廣輝:“我接著殺時,你是不是心裡偷著樂呢?”
郭廣輝很幽默:“沒有沒有,不敢不敢。你太厲害太能殺,我就是還提心吊膽呢,恐怕你把我哪裡殺死。”
無獨有偶,那次他殺人家活棋,鬧了一次笑話;這次他又來了。
兩人的這第三次對決,情況與前兩次大同小異。
又是人家本來已經先手補活了大龍,他居然又沒發現,又沒及時收兵,最後反勝為敗了。
小蔡的問題就在於,不知道收手;大家都活了,就只能各自圍空了。
而他的心思卻還不能收回來,還以為對方要與他死拚到底呢?收官子是他的一大短板。
實際上後來他自己也明白了,他根本不願意去自己守空;為什麽呢?
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守,不知道哪裡最大。
接著收官子的話,優勢多少自己心裡沒數,雙方長時間收官子,能不能贏自己也不知道。
簡單來說,到了最後收官子,他心裡真的就不會下棋了。
最後的結果是,
李鐵如和趙哲並列第五;郭廣輝第七,小蔡第八,薑愛軍第九,王志剛第十。 命苦的劉達,第十一名。然而,這名次已經是他的最好名次了,可惜還是差了一點。
老申老師簡短頒獎之後,本屆比賽正式結束。
人們沒有早早散場,馬少恆一早就把趙東宏叫過來,二人再度擺開“戰場”,進行一場另類對決。
別人不太清楚,趙東宏卻知道怎麽回事。
實際上,馬少恆這根本就是要考考趙東宏——要稱量一下新冠軍的含金量!
趙東宏滿心不願意此刻與馬少恆pk,可是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怎麽能退縮呢?
沒奈何隻好迎戰。
此際,郭廣輝、薑愛軍、王志剛、朱元濤、劉達等遠道的“客人們”,看了兩分鍾開局,就紛紛與大家告別。
特意前來觀戰的柴哥,率領大家熱情地與他們寒暄問候。
送別了承德縣與鋼廠的棋友們,大家回來繼續看新老冠軍的決戰。
二人是以快棋對快棋, 馬少恆當眾說,咱們倆必須半小時結束戰鬥,誰輸了誰請在場大家喝酒。
大家聞言齊聲叫好,趙東宏再次無奈,只能答應;幸而在場看熱鬧的不多,也只剩下七個人了。
趙東宏、馬少恆下棋的倆人,柴哥、電力局劉丙壯倆人是後來專門過來看熱鬧的,李鐵如、小蔡、那子仨人是留下看棋的。
其實,專心只看棋的只有李鐵如一個,小蔡和那子二人除了看棋,實際上更多的是等著大家一起喝酒。
大家都知道,張遊慢棋厲害,快棋也不錯;很少有人知道馬少恆也擅長下快棋。
倆人不愧為真正一流棋手,快棋不僅落子如飛,下棋的質量也是很不錯的。
所謂真正呢,確實是針對小蔡而言,他的一流棋手名位,有許多人不服氣;他的成績說服力不是很足夠。
趙東宏一邊下著棋,一邊暗自不爽;這情況很明顯,說什麽誰輸了誰請客,那現實嗎?
他拿了冠軍,得了區區四百元獎金,所以大家希望他請客樂呵樂呵,如此而已。
很快一盤不乏精彩激烈的棋結束了,馬少恆幸運半目勝出。
馬少恆樂呵呵問趙東宏:“你看哥哥我是不是夠意思,你那大龍不活,我偏偏讓你連回去,最後隻贏你半目。”
趙東宏強笑著“承情”:“馬少就是夠意思,不愧是我哥。”
李鐵如兀自糊裡糊塗地思考著二人棋局的變化,大家已經高高興興地一起往外走,包括趙東宏自己,也沒有誰真把剛才那盤棋當回事。